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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周正龙和虎山脚下的山村 |
[原创 |
日记 |
2007年10月22日 | 郁潇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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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龙的家，是一间三户的平房。
屋子里没什么值钱的家当。一台18英寸的电视机，还收不到什么信号。甚至，连正式吃饭的桌子都没有。
采访是夜，我下榻在他家。山区里的深夜，是十分安静的，多少年来，我已经没有能够在黑夜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晚却再次感受到自然和我是多么贴近。
周正龙在我趴在桌子上写稿时，悄悄把一床新被子拿了过来。丝绸缎面，摸上去十分光滑。不过，当我钻进被窝时，却闻到一股很刺鼻的霉味。然后我就昏迷了过去。睡得很香。我猜，是这股味道的功劳。
晚饭，吃的是土豆丝，辣椒炒白菜，炒鸡蛋算是个荤菜。他家的辣酱，吃到肚子里就会感觉一股热流直冲丹田，很够劲。她老婆罗大翠是个朴实的山区妇女。
问：你家老周进山拍老虎，你信他能拍到么？
答：不知道哇。老虎这个东西，又不会蹲在那里等他拍。
问：他要是被吃了怎么办？
答：……
我用手机给她拍了个照片，她看着照片只是“嘿嘿”的笑。
周正龙坚信自己拍到了老虎。不过，我深度怀疑他可能当时连照相机的镜头盖都没打开。或者，胶卷已经被他曝光。他对数码产品的了解，是一片空白。一个一辈子和步枪打交道最多的老猎人，摆弄照相机绝对不是强项。或许，10月3号那天，他是沉住了气，但是拍到了什么，只有他的亲戚谢坤元才知道。因为下山后，周老头把两部相机都给了谢坤元。查看已经拍摄的数码相片？老周掌握这项技能估计需要1年吧。
我并非看不起他。
相反，我觉得他只是一个一心想得到一笔奖金的山民。村里人对他的一致评价是：胆子硬，是个好人。
我离开他家的时候，他坚持要帮我背沉重的行李。在蜿蜒的山路上，他健步如飞，满脑子都是上海人民从此也知道了他周正龙。
我告诉他我来自上海媒体，他十分高兴。18年前，他在上海拆房子，一天挣20块钱。不过，我估计他是记错了。山里人，对年月根本没有什么概念，他和罗大翠两人琢磨了半天，认为那是18年前的事情。不过，他记忆深刻的是，在上海那段时光过得很苦，一天干活12小时，有时候还吃不上饭。
山里有老虎么？我在村里呆了一天加一夜，从村里人的说法来看，是有的。因为两年前，还有个年轻人进山时被老虎吃了；村里还有人声称自己吃过老虎肉：“真好吃，是个小老虎。”他说的时候，还摸了摸嘴巴，“不过，这是犯法的。”
这个村在很深的山里。180公里的山路，开车要4个半小时。一路上，都可以看见山体滑坡的遗迹，或者被山洪冲断的路基。
我注意了一下，一路上的标语只有三类。一种是“破坏公路路基是需要严厉打击的违法行为”、“分娩住院，母婴安全”之类的公益广告；一种是“要致富，中国移动把力出”；还有一种就是“联通进山区，4毛一分钟单向随意打”。后两种，频率是每隔100米出现一次。
老周在我走的时候，叫我回到上海后给他打电话。不过，我还没有打。因为我始终觉得，他是被卷入到这华南虎事件中的一个无辜者。不是周正龙，就会是李正龙、张正龙。或许，他像以前那样活着更好，虽然穷了点，但是日子还算平稳。而现在，迎接他会是怎样一个未来？我希望，这一切都能快点过去。
老虎就在山里。没有人类，它们活得很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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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老头周正龙和虎山脚下的山村
这张照片怎么回事? 眼睛发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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