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做调查的学生吗？”

“不是，我是记者。”

“记者是这样穿的吗？”

“……”我看了看自己穿的连衣裙，嗯，应该还好吧，“那记者应该怎么穿呢？”

“应该是穿衬衫西装啊。”

“那样穿我不是热死了吗？”

“电视里都是这样的。”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们获得信息的来源应该都是电视，不过有一些意外，所以他们获得信息的来源可以扩充一点，比如在这个教室的书架上放着的那点书，比如接触到的各种各样的 人。这个教室在好遥远的地方，我坐着四号线换了三号线，感觉坐得天荒地老，三号线出站之后又打了一部的，才到。这个其实也不算是个教室，是一个复旦毕业的学生租的地方，说起来，他还是我的嫡系师兄，在这里，这些外来务工人员的孩子们可以练习合唱，学习吉他、葫芦丝、跳舞、作文、新概念英语等等。

之前，我去看了他们的合唱表演。那是前一个周日晚上，在金贸音乐厅看了一场音乐会，其实我不知道该称音乐会，演唱会，亦或是演奏会，表演的都是孩子，有国际学校的小朋友，有双语学校的大朋友，还有他们——民工子弟学校的小朋友和大朋友。他们的合唱，真的很棒，国际学校的小女生们都是白色衬衫黑色裙子黑色小皮鞋，由民工子弟学校学生组成的合唱团的孩子们都是红色T恤黑色运动裤各种各样的跑鞋，他们唱歌的时候都非常有神采，眼睛中透着亮光。或许生活不一样，这个音乐会同时也是一个为他们筹款的慈善演出，他们的学费的着落或许很有困难，但快乐和自信是同样的。

又看了一次《放牛班的春天》，突然好遗憾，以前没有长久地参加一个合唱团。

征人，对我来说，早有传统。当还在学校里的时候，我是个超级电脑杀手外加A级电脑白痴，当然，这个特征到现在也没有改变。那个时候配置的电脑也便宜，所以总给我出些奇怪的问题，比如主机启动不了，比如中一些“小甜甜”病毒什么的，我束手无策，周围一群文科女，同样束手无策。怎么办？征人。

学校的BBS是个好东西，在一些版面上满目望去都是“征人帮我修电脑”的帖子，我也会把自己电脑出现的问题写出来，征求好心人来帮忙出诊，不需要“跪求”，更不需要“吐血狂求”，自会有不同的好心人来询问到底怎么回事，有的时候他们会在线指导，有的时候就会上门服务，修理好了他们会很谦逊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修理不好，他们就会充满愧疚，好像我的电脑坏掉这件事情完全是他们的错。

那个时候我总是很骄傲地跟不在同一个学校的朋友说：我们学校盛产好人。好人其实哪都多，MSN上也是一个盛产好人的地方。有时要征集一点线索，MSN名字上一挂，自有好人会来充当线人，比如前段时间在征“有故事的老股民”，就有朋友前来报料，推荐了几个不错的人选，还周到到给出联系方式；我曾经还征过超级有钱人，那个时候做民间飞天的选题，要找那种有2000万，还要把2000万不当一回事的人，询问他们是否有兴趣个人飞天一趟，于是一边四处找线索，一边MSN征人，多头并进……其他人也很喜欢用这个方法，看到另一家报纸的小姑娘在征“会说外语的司仪”，我也就充当一回好人，给她提供一个线索。

MSN上的征人活动有时还会有惊喜，去年的时候，朋友们想趁西岳奇童放映开个小派对，让我征集志同道合者，名字挂上去之后，一个以前实习认识的姐姐就来问我要不要去看首映，其实我们之前罕有联系，要不是看到我的MSN名字，我想她也不会打电话问我这件事。结果，当然是去蹭到了首映式看，同时也就放了其他朋友们的鸽子。

现在还是有想征集的线索，征集价廉物美市中心学网球的地方，以及价廉物美市中心有意思的舞蹈培训班，懒人好久都没有运动了。在这里试试看，不知道博客圈里是否盛产好人？
*关键词：工作，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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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个算是噩梦的梦。

考试，语文。

作文题目是给了一小段文字，让我们来写文中描述的人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隐约记得是这样。在白色的作文纸上开始写起来，写了一小段，感觉自己审题没有审清楚，这样写下去必然鸭蛋，于是翻到反面准备重新开始。可是考卷就像报社的纸那样节约，背面居然是有字的，举手，向老师再要一张纸，老师说NO，没有了。于是只能一边用修正液擦字，一边擦汗，天哪，时间大概快不够了。

大概是高考的气场吧。

但还是很奇怪会做这样的梦，因为我和高考没有关系，我没有参加过高考。

我都快已经忘记了什么时候开始决定要加试哪一门科目，开了一个动员会，校长鼓励大家都报考理科，据说录取比例高，可是我的物理很烂，总是被小球撞来撞去和物体上坡下坡弄得很烦，每次课上眼皮都要打架，于是选择了相对还好的化学，可是高三的化学开始难起来，这个溶液那个溶液的让人抓狂，继续在课上想睡觉。

后来我就决定要去加试政治，听政治老师在课上胡侃，每次很早就从教室的窗户里爬进去给同学们占位子，数学的一些很难的部分也不用再学，还好有那样一段相对自由而快乐的时光。而在高三紧张的生不如死的时光来临之前，老师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去参加复旦的提前录取考试，老爸老妈都没陪我去，是我一个奶奶陪我的，她是属于那种整个小区里任何人都认识的人才，所以当我进去考试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她会无聊，她自然会找到话搭子。考试真的难的要死，不过由于是多出来的一个机会，也就没有高考的紧张。

看来大家都考得很烂，所以我有了面试的机会。面试通过似乎是在一月份还是两月份，所以我很早就知道了自己可以不用高考。不过好像没有完，必须得会考达到一A两B还是两A一B才可以。

虽然如此，但之后的日子显然轻松了很多，迎接高考的那种紧张感我没有经历。当黑板上的日子一天天倒数着离开高考的日子时，我也没有太多感觉。

高考这个坎我不用去跨。

但是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考中文系，哲学也是一窍不通，但提前录取的那个班要学的专业是文史哲。我没有自己做决定，而是让那个机会选择了我。那个时候我好像有这样的感想，是看到三毛评价她姐姐的一句话，说她那么早就把自己嫁了，是傻，于是我当时想，我这样这么早就让自己尘埃落定了，是不是也是傻？

看到李星言同学说，从她的那次高考之后，她学会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由自己做决定，而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学会自己做决定，所以有的坎不用跨，以为是幸福，并不一定。

我并不是要矫情地说有了这样的机会不好，后来我会想，如果那年我参加高考，结果会是怎样，那年高考的作文题目是读报有感，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高分。我也并不是要说自己的大学生活不好，它安静而恬淡，有很好的老师给我们上课，我只是想说，如果是自己选择得来的，会更美好些，也会更珍惜。

那天和好友逛街，突然想到一件事，然后互相问：“如果当时我们做了那个决定，现在的生活是更好还是更糟？”那个决定是关于离开上海出去闯闯的想法，她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平淡……我喜欢这种平淡。”她也是当年没有参加高考的人，还好，我们现在都学会了自己做决定。

我的脸上用二号宋体写着“目前在做倾诉”的字样吗？

小妹这边双手在帮我按着摩，那边眼神却在四处逡巡。“你觉得那个男的帅吗？”她嘴巴向那个刚刚做好发型站起身的发型师努了努，“哦，还行。”

“他是我们这里的发型总监。”

“怎么，你喜欢他啊？”我故意逗她。

“嗯，有一点。”她羞涩地低下头。

“那他喜欢你吗？”“他也说很喜欢我。”

“他是不是名草有主了？”我突然记起她跟我说过他们这里的发型师除了一个不帅的之外都已名草有主了。

“是啊。”然后她顿了顿……“她也是我们这里的人，而且已经怀孕了。”

这时一个孕妇走过，“不会是这个人吧。”我以怀疑的语气随便问了一下，只见她在那边重重地点头。“我觉得特别搞笑，怎么会这样，我上次在帮他洗头的时候他就说喜欢我，说只要能在一起工作看到就很高兴了。”

“你们约会过吗？”

“没有。”

“你们店里别的人知道吗？”

“他们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跟谁说，只能把我的心事跟你说说。”

这是一个迎面撞来的倾诉者，在我去这家店按摩第二次碰到她之后，难道是她感受到了我正在做情感倾诉的气质吗？

其实倾诉的工作做得并不顺利，就像叶梓姐姐所说的不断被放鸽子，不断被忽悠，我有点郁闷：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采访好了一个倾诉者，把稿子写好之后让她审稿，她回了一封邮件，说已经做了离婚的决定，所以不想登了。打电话和她沟通，她说再考虑一下，尽快给我答复，耐着性子等，怕她情绪不好，不敢多加打扰，一个星期后忍无可忍，再次电话沟通，说可以发，但要修改，她会在周四把修改稿发给我，周四查邮箱，没有邮件，再次询问，说太忙，周末发，周末过后再看依然没有，再电话，说没问题你可以发了。总算告一段落。

这样的事情不少，在约了时间后毁约，在答应了接受采访后拒绝……在被放鸽子中“茁壮成长”。没想到会迎面撞来倾诉者，我在想，要不要拉她来倾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