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人农田

十年前，入校第一天

一个月内，作两次回忆，是不是太矫情了？

不过既然现在正是大学新生入学的时候，那我还是再回忆回忆我入校的那第一天吧。

1998年，是我第一次离家开始寄宿生活。之前我的每一个学校和家的距离都只有10分钟左右的路程。

我没有那么独立，是老爸老妈一起送我去学校的，随身带着的是各种生活必需用品：蚊帐、脸盆、牙刷牙膏毛巾、被褥、席子、WALKMAN……2006年的9月，我去大学采访，新生们带的东西已经和我们当时不一样了,他们有笔记本电脑、手机、MP3、PSP等等。

妈觉得我永远不会照顾好自己，她为我买了整整一抽屉的食物，怕我晚上饿着，这直接导致我上大学没多久就胖了十多斤，后来一直没有减掉。当然，此乃后话。

如果我没有记错，我认识的第一个同学应该是那个姑娘，她现在在北京。忘了说了些什么，肯定是互相介绍，拉了些家常。分配到寝室的时候，我们发现居然是室友，然后陆续认识了寝室里的其他四位姑娘。

几乎是同样的模式，老爸老妈们为我们张罗，挂上蚊帐，铺好床铺，而我们打着下手，互相聊着天。

我们都开始叫对方的小名，是第一次离家的人聚集起来的亲切。这些小名，我们的父母都知道，后来每每在家说起，用的都是小名指代。

下午，父母们都回家了，我们开始了独立生活。

刚开始的几天，真的有点特别，永远是集体行动，一个寝室六个人一起去吃饭，一起去洗澡。抱着脸盆去洗澡的时候，发现发给我们的新卡还不能用，一群人傻了眼，这时旁边一个男生走过，看着我们的窘样，说：“我请你们洗澡吧。”

去食堂吃饭，一个姑娘的包里发现无故多了十几元钱的菜票，于是我们兴奋地把它用来点菜。

还有，开始了一种叫卧谈的活动，晚上洗漱完毕，大家躺在床上聊天，谈的什么内容早就忘了，只记得当时总到很晚才会睡去。

不知道为什么，回忆似乎总是温情，当然，现实不可能只是美好。

还有那些失落。我还能够依稀记得当导师为我们开着书单，而自己很多都没听说过的那种落差感；还有不知道目标在哪里的虚无感……

都说刚进大学要过一个适应期，第一周被那些忙碌和新鲜冲淡了，而在第二周的某一天我和一个姑娘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哭了，好像是因为觉得不知所措。我们两个人因为共同哭过所以有一段时间在情感上比较靠近。

后来……是慢慢适应。

由于我们是早入学，5月份的时候就进大学读书了，读了两个月，然后放暑假，等到9月份的时候和新生一起再次开学，然后我觉得我的适应期已过，感觉已经是老生了。后来想想，不免有点遗憾，我的新生生活太短，所尝试的和所感受的都太少。

如果再回去，我一定要在我的大学第一年好好感受，不断尝试在过去的生活中没有经历的，不管那是失落还是兴奋，毕竟，做FRESHMAN只有一次。

娴姐和良哥（五）失败的跳舞计划

严歌苓的小说里描写到：腰缠得两个虎口上去会指头碰指头。

这样的描述二毛也听到过，是娴姐说的，她说，我年轻的时候腰细得双手一拢就能抱住。二毛看着母亲日益水桶妆的腰，心想，那该是多大的手啊。

这样的话是绝记不能说的，否则又会惹来娴姐絮絮叨叨的抱怨：还不是生了你们这两个孩子，身材都走样了。说实话，娴姐是相当清楚自己体形变化的，她常常会照着镜子说，哎，现在和以前可是不能比了。良哥如果在旁边，心情好的话会附和一句：哪有，你这身材，在同年龄的阿姨中可是很好的。心情不好的话，就当没听见娴姐的话。

某一天，娴姐终于准备运动了。其实，娴姐的运动计划一直似有若无地在进行着，她有的时候早上会去附近的学校操场上跑跑步，不过这种计划有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之嫌。天气冷了，娴姐就不会去，她怕自己着凉；天气热了，娴姐也不会去，她怕自己中暑；心情不好，娴姐也不会去……

不过这一次，娴姐准备拉了良哥一起去运动。是邻居月姐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小区旁边靠近地铁站的一块空地上，每天晚上都有人在跳舞，人很多，很热闹。月姐的广告做得不错：跳舞好啊，又有益身心健康，还能认识些朋友，跳起来可比跑步有意思多了，还能减肥呢。

娴姐听了非常心动，当年交谊舞流行的时候，她和良哥可都曾学过的，什么三步四步，恰恰伦巴的，都不在话下。

“走，我们一起去跳舞吧。”那天吃完了晚饭，娴姐对良哥说。良哥兴趣不大，他更想在家呆着看新闻联播。这下娴姐可火了，“你看，隔壁月姐两口子，每天晚上高高兴兴地去跳舞，可你呢，让你陪陪都不愿意……”看着娴姐大有进行批评教育再批评再教育的架势，良哥马上穿好鞋子，表现良好地哄着娴姐出门了。

那一块空地上确实热闹。周围围了一群围观的人，音乐放得舒缓优雅，空地正中是一群在翩翩起舞的人，大多和娴姐她们一样的年纪，鲜有年轻人。娴姐看到了几个熟识的邻居，高兴地打了个招呼，看来男人大多和良哥一样兴趣不大，跳舞的人中男女比例有点失调，有些就是女的和女的搭档在跳。

娴姐和良哥可是很久没跳了，他们在旁边看了一会，然后决定跳起来。看来过去的舞蹈底子还在，两个踩着音乐，跳起来还算有板有眼。说实话，良哥跳得不错，大概身材挺拔的关系，跳出来很有架势。

娴姐跳着，觉得很高兴，而且有这样的老公做舞搭子，也很有面子。只是毕竟体力跟不上了，跳了几支舞之后，娴姐觉得有点累，拉着良哥在旁边休息一会。

正休息着，过来了一个人，娴姐看着有点脸熟，知道是附近小区的一个人。她笑着对娴姐说：借你老公跳一下，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了，阿良，你去跟人家跳跳吧。”娴姐表现得有理有节。然后她就看到良哥和那女的一起翩翩起舞，看到那女的笑得花枝乱颤的，良哥也笑了。“哼，有什么好笑的。”娴姐在心里愤愤地想。

跳完几支舞之后，那女的走过来说：你老公跳得可真好，以后要再请他教教我。“呵呵，没有问题啊。”娴姐笑着，心里却在想，看来我得再换一个运动项目了。

十年

十年前的那一天。

我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袖上衣，质地很奇怪，是毛衣。反正那时是5月，天气还凉快。下面是一条白色的长裤。我的头发在慢慢留长，但还不到扎一个马尾的长度，妈妈帮我把上面的头发绑了两个小麻花辫。

然后，那一天，我见到了很多人。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身在别处，不是自己熟悉的床，而是一张90公分的小床，上铺姑娘在翻身，我感觉到了。那时她说她要生双胞胎，我们都说我们不要生孩子，你多生几个送给我们吧。当然，她没有生双胞胎，而是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三个月大，很乖，一点都不吵。

早上起来，我不知道如何处理我的头发，一个姑娘说她愿意试试，那时她有一头很长很长的头发。结果，她摆弄了一会，没有成功，因为也都是她妈妈为她梳头发。我们本以为在她的婚礼上她妈妈会哭得稀里哗啦，没想到最终哭的稀里哗啦的是她自己。

……

我在做简单回忆。

因为上个星期去参加了同学聚会，十年聚。

老师说，你一点都没变。

我想他对每个人都这么说。

他或许以为，女孩子希望永远保留18岁那一年的容颜。

想是想的，但终究还是变了。

娴姐和良哥（四）当时被雷打过了吗？

良哥有的时候会想：

那个时候我被雷打过吗？怎么就对她一见钟情了呢？还隔三差五地拿着单位里发的东西去她家孝敬，还去她大哥家帮忙干活以博表现。

良哥的这种自我质问源于娴姐的改变（良哥所认为的）。

他有的时候觉得娴姐不可理喻，早失了当年的温婉可人，含羞温顺。

吃了中饭抽上一根烟，旁边的声音是讥讽的：“你倒是老太爷的，吃了饭也不知道帮忙收拾一下。”在外面和别人下棋回家晚了，桌上没有饭菜，伴着冷冷的声音：“你倒还晓得回来啊。”受不了唠叨嗓门粗地回了一句嘴，马上是暴风骤雨般的抽泣声：“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现在变得像牛脾气一样。”

在娴姐脾气频发的日子里，良哥会以她在更年期的理由来安慰自己，可是，这更年期，也太长了吧。

在和平相处的时候，良哥曾经试探般地以开玩笑的口吻劝过娴姐——嗯，这，脾气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嘛，别多发脾气呀，会老得比较快。

娴姐杏眼一瞪，委屈道：“都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

良哥最怕娴姐这样，他觉得娴姐把责任都推在了自己身上，好像是自己没让她过上了好日子，顺便还把她的所有好性格都磨光了。

娴姐当年也颇有一些追求的人，有的时候娴姐会说，哼，如果当年跟了谁谁谁，我的脾气也不会变成这样。

最初听到的时候，良哥把头低得低低的，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都说女人嫁人是第二次投胎，所经历的生活会对女人影响很大。既然娴姐变了，那一定是自己坏的影响力，良哥想。

可是这样的话听得多了，良哥就不耐烦了，有一次吼了回去，你去嫁给别人试试看，谁能受得了你这个脾气啊。

当然，吼是没什么好下场的，最终换来的是三天冷战，良哥最终还得屁颠屁颠地去哄回娴姐笑容。

在婚姻中，到底是谁影响了谁？是在这一个婚姻中会变了脾性，还是在所有的婚姻中都会变？良哥没有想明白。那天他们去参加了一个婚礼，婚礼上，那个新娘小姑娘流着泪说：“嫁给某某某，我一生无憾。”

良哥不知道娴姐嫁给他的时候是不是这样想的，他只希望，这句话，以后由娴姐说给他听。

梅雨季节霉运ABC

梅雨季节，连运都开始霉起来。

A小姐走到楼下，摸钥匙准备开邮箱。那个乱七八糟的大包被翻了个底朝天，哦，没有钥匙包的踪影。

冷静，回忆。A小姐想起来昨天晚上把钥匙包和钱包放在环保袋里，小小地去超市逛了一圈，后来，后来就好像没有把钥匙包和钱包回归到出门要背的大包中。果然，再次搜索，包中除了没有钥匙包之外，连钱包也不见踪迹。

这两个小包对A小姐很重要，钥匙包里除了有钥匙外，还有交通卡；钱包里除了有她所有的现金之外，还有所有的卡。SO，没有这两样东西，A小姐是出不了门的，除非她愿意走路去上班。

于是A小姐只能重新爬上六楼，在闷湿潮热的天气里如此气急败坏地爬楼，对人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果然，A小姐比平时爬多喘了20％，心跳比平时跳快了30％。当隔壁阿姨看到这么一个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狼狈A小姐时，仿佛受到了惊吓。A小姐厚颜无耻地向阿姨借了50元钱，而阿姨相当周到地又给了她10个硬币，A小姐着实感恩涕零。

那天，A小姐拿着这60元钱过了日子。过去出门就刷交通卡，A小姐从来没留意花去了多少，等到拽着那么不多的钱去买地铁卡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交通费还是很贵的，乘坐一次就是4元，那天的钱大多花在交通费上了，还有中午12元的午饭上。

如果说A小姐是自作孽不可活，那么B先生就是摊上了一个“好人”。

B先生清早起床，出门去客户处，怕迟到，就拦了一部差头。堵了N个红灯，但交通似乎也了解B先生心急火燎的心情，好歹在迟到之前把他准时送到目的地。车子停妥，车费若干，B先生取出钱包，然后三道黑线挂下来。钱包里的大票面都没有了，只残留着一张可怜的10元和一枚1元硬币。

B先生知道这是谁干的。

前一天，女友说“我去买菜喽”，然后扒开他的钱包从中拿了一些钱，然后当晚他们吃了牛排，喝了红酒，还有晚上的一堆零食。没想到，这小女子把他钱包里所有的大钱都扒去了，B先生气得咬牙切齿。

B先生弱弱地抬头望向差头师傅，师傅冷冷地看着他，努力不流露出同情的神情。B先生知道没戏，只能说：“掉头，回上车的地方。”

结果，迟到。

晚上B先生气势汹汹地找女友算帐，听完之后，女友笑得花枝乱颤：“哈哈，你跟我在一起有意思吧，总能给你的生活带来各种各样的惊喜和意外。”

B先生也笑了，他忘了自己最初是来算帐的，感觉自己真的是得到了很大的福利。

后来的一天，B先生看到女友在网上和闺蜜说着这件事，她最后说了一句：“我能想象得到，他把皮夹打开那一刹那，两眼一黑的情景。”

B先生真的觉得两眼一黑了。

如果说B先生是遇人不淑，那么C小姐就不知道是招谁惹谁了。

C小姐和几位姐妹去吃饭，是一家新开的餐厅，屋前有一大片的草坪，屋内是透亮的玻璃，木质的桌椅。环境不错。
点菜，聊天，然后餐前面包就上来了。

C小姐说，先去洗个手吧。姐妹们都有此意，所以分成两拨去洗，C小姐和Y小姐先去。C小姐坐在外面，所以打了头阵，她径直往外走，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C小姐晕头转向地意识到，她撞到了东西。原来那一面透亮的并不是门，而是一扇擦得非常非常干净的玻璃。

C小姐非常晕，是Y小姐过来牵住了她。

然后Y小姐带着她去了洗手间，可是C小姐显然没有缓过神来，她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不确定自己走的那一道是门还是玻璃。

等到落座之后，另两个姐妹询问C小姐怎么样，她们说，那砰的一声响得惊天动地了，这个时候C小姐才觉出痛来，痛在眼角的那一块骨头上。

然后她们回头看，那一扇窗前被拉上了窗帘，或许是店家看到了C`小姐的遭遇，所以急急地来做补救措施。

那天是店家运气，C小姐当天没有维权的意愿，只是想和姐妹们好好吃顿饭，聊聊天。所以C小姐只是把服务员叫来，掏心挖肺地说：“你们应该在玻璃窗前做好说明，以防其他顾客再发生这样的情况。”

那天吃饭到尾声，店里来了一个顾客，大吵，好像是为了所订的位子没有安排的事情。

C小姐晃着她继续很晕的脑袋，想：嗨，我真是一个好人。

娴姐和良哥（三）

娴姐35岁的时候，惊见头发中藏着两根白头发。她不知道，终有一天，白发会星火燎原般漫山遍野起来的。

而这一天，来得并不慢。

现在，娴姐每一两个月就要去染一次头发，她把染发剂几号几号的颜色弄得一清二楚，这是栗子色，这是黄褐色，这是棕色……娴姐知道不能染得太黑，那样不自然，也不能染得太黄，那样不符合她的年纪。两个月没有染发后，娴姐会拨开自己的头发，看着一根一根的白发，叹气着对一双儿女说：“这都是为你们愁白的。”语气颇为哀怨。

娴姐其实很向往这样一种形象，满头白发的老太，身穿大红色的T恤。她曾不止一次地说，等我老了也要这样。可是现在娴姐并不觉得自己老，或者说不好意思让自己显得老，因为她的一双儿女大毛二毛都还没有成家。她不想让别人充满狐疑地揣测，咦，这个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想来她的子女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他们还没成家呢。

为什么的问题，娴姐自己也实在想不通。娴姐年轻的时候是美人一枚，这一点从周边野史记载以及当事人回忆中都可以略知一二。从当年的照片来看，娴姐两根长长的麻花辫，笑得羞涩可人，这种美不是惊天动地，却是春风化雨的。虽然，很多像娴姐一样的阿姨都能从尘封的照片中翻出年轻时的美照，都羞涩，都温婉，都有饱满的脸庞，还都是黑白的。但娴姐的美还是有论据的，据说当年追求娴姐的人不少，良哥看到她的时候也是一见钟情。

都说儿子像妈妈，娴姐的美遗传给了大毛。大毛浓眉大眼，脸盘清秀，身形高大，是个标准的帅哥。高中的时候还有女生给他塞给情书呢，把娴姐急得恨不得找出那个女生来，对其循循善诱、谆谆教导，让她别影响大毛的学习。

不过长得帅就是好，后来娴姐就没操心过大毛谈恋爱的事情。大毛读大学的时候曾带过女朋友回家，虽然娴姐觉得有点早，但那女孩子的乖巧样子，让娴姐良哥好生喜欢，就差没拿出娴姐婆婆良哥妈妈送的戒指给那女孩子套上了。

第二年的假期，娴姐巴巴地给大毛打电话，说：带小迪回来吧，我再给她做她爱吃的八宝鸭。回来的时候是大毛一个人，娴姐继续往门外张望着，以为是两个孩子在跟她闹着玩，谁知大毛的消息冷冰冰——分手了。那天晚上娴姐把八宝鸭吃出酸苦辣味来，独独没有甜味，她本以为这是一只煮熟的鸭子，没想到居然还是飞了。

后来，大毛还带过两个女朋友回来，撇下其他的事不说，大毛挑女朋友的眼光倒是让娴姐挑不出毛病来，每个女孩子她和良哥都满心欢喜，都漂亮、乖巧、懂事，每一个，娴姐都恨不得是自己的媳妇。可最终，她们都和小迪一样，飞了。

后来有一次，娴姐在报纸上看到一个老外专家在接受采访时说：我的儿子每次带回来的女朋友我们都很喜欢，都希望她是我们的媳妇，可是最终我们的愿望都没有实现。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娴姐读到这一段的时候，差点老泪纵横，恨不得找到这个老外搀一把手。天哪，原来，全世界父母都有一样的遭遇。

现在娴姐有点管不动大毛了，他现在自己忙着创业，每次和他提到成家的事情，他都是说忙忙忙，仿佛那是最好的借口。

如果只是一个孩子这样那还好一点，至少娴姐还有其他的盼头，可二毛和她大哥一样。当然，两个人的过程是不一样的，但结果相同，那就是也没有成家的打算。

娴姐一直恨良哥，要不是被他的基因中和了一下，二毛肯定也是一个美人坯子，说不定早就有很多人拿着聘礼踩破自己家的门槛了，而且也说不准早已嫁作他人妇，连孩子都已经生好了。

娴姐也并不是想说二毛长得丑，只是她觉得二毛长得普通，而且最让她气不过的是，女孩子一般都会注意后天修补，化个妆、扑个粉，穿得妖艳动人什么的，可二毛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什么都不注重。说起来，她还有理呢，回嘴道：妈妈，在高中的时候你不是让我别想着打扮，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吗？我这可是长期按照您的方针办事啊。把娴姐气得说不出话来。

二毛有没有男朋友，娴姐不知道，因为那小丫头嘴巴紧，娴姐套不出话来。可是娴姐估摸着没有，因为二毛在家的时候也没见她煲电话粥什么的。

娴姐那个急啊，都快奔三的人了。于是让大毛给二毛介绍男朋友，大毛说：妈，你别操心了，妹妹自己有主意的。等到去跟二毛说，二毛说的和大毛如出一辙。再去跟大毛说，大毛就说：妈，我介绍的妹妹看不眼的。转头去跟二毛说，让她放低点要求，二毛说：妈，这不是放低不放低要求的问题，而是要有感觉的。

无语了。感觉，这是最好的搪塞。娴姐不知道如何跟二毛再讨论这个问题。她恨不得说，哼，感觉，我和你爸不知道什么是感觉，也不知道有没有感觉，不也过到现在吗？

想着，娴姐就又气起良哥来。好像儿女之事都是她的事一样，怎么就没见良哥为此操心过。

良哥说，哪里没操心，我都在心里操心着呢。

娴姐和良哥（二）

娴姐和良哥是任何一对普通的中老年夫妇。

其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切勿对号入座。

一个人为什么要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娴姐最近又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娴姐常常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和良哥在一起，纵使她和良哥已经做了几十年的夫妻，也已有了一双长大成人的儿女。

娴姐有的时候思考这个问题，是因为有一些由头，比如说最近，当她和邻居月姐冰姐等去菜场买菜的时候滑了一跤，摔得有点疼，更主要是觉得有点委屈。她本来指望，好好和良哥倾诉一下，月姐冰姐她们也说，回去跟你家老头子说，让他包了洗衣烧饭的活，给你放一天公休。可是回到家，良哥并不在，他去社区和同伴下棋，下得不亦乐乎，最后连中饭也没回来吃，更不记得打个电话回来说明一下。

娴姐等着，赌气着也不愿打良哥的手机，最终等良哥回来的时候，她早就失去了倾诉的兴致，兀自在一边闹着情绪。

这种情绪，并不是生良哥的气，因为说到底，良哥也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娴姐觉得有一点无趣，于是又开始思索起那个终极问题来——两个人为什么要在一起。

娴姐的情绪或许是这样的，在需要另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不在身边，甚至是闹了一小会失踪。这一点，在良哥看来，是不太能明白的事情，他甚至会觉得娴姐是无理取闹，是更年期的一个表现。

可是在娴姐看来，却是能困扰她一天或两三天情绪的事情。

娴姐觉得，现在又不是什么战争或困难事情，一个人对于另一个的依赖，无非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如果在这些事情上都无法做到的话，那要那个人在身边干吗？

更为可怕的是，这个人已经在身边有30多年了。

回想到30多年前，娴姐有点不太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和良哥结婚，有一次，女儿二毛八卦地问道：“妈妈，你为什么喜欢爸爸，要和爸爸结婚？”娴姐以为这是个简单的问题，可到要说的时候，却说不上来，“嗯，你爸爸比较老实……你外公外婆都比较喜欢他……”最后，娴姐支吾着说出了一些理由，二毛撇了撇嘴，有点不以为然的样子。

是啊，为什么会和这个人在一起，看中了他什么，到底喜欢他什么，娴姐想了那么多年，还是想不明白，她想良哥可能也是如此，只是良哥不会想那么多而已。

当年，经媒人介绍之后，就这么交往了，然后，就这么结婚了，后来，又这么生孩子了……婚姻中也吵也冷战，但还是一直在一起，伴随着这个想不明白的问题，娴姐和良哥过了好多年。

当然，没有情绪由头的时候，娴姐和良哥一起手挽着手去买菜，一起去隔壁邻居家串门打牌，还一起在小区外的空地上加入到交谊舞的队伍……或许这就是一个人和另一个在一起的理由。这个时候的娴姐，不大有时间想这样的问题。

严重汗

先汗一把。

飞哥和花姐的名号是我们一个圈内的特定称呼。

不曾想，和报社同事撞名了。

哎，怪只怪在我没深思熟虑，也怪咱和17楼的兄弟不熟。

如果由此引发不和谐因素，飞嫂追杀，流言蜚语之类，我可是大大地感到抱歉了。

于是应相关同学要求，我准备改名字了。

希望改名之后不再有撞名事件发生，否则我只能给他们英文名了。

毕业典礼

当课程结束的时候，我们都舒了一口气——啊，终于结束了。

一开始的动机并不单纯，为了甩掉日积月累的小肚腩，同时附加条件是不想从事枯燥无聊的跑步器械等运动，所以我们决定去学跳舞。

在进行了观摩之后，我们选中的是肚皮舞和SALSA舞。

会选两门并不是因为我们的热情有多高，而是这个学校特殊的报名方式。这个舞蹈学校有报一送一的优惠，如果是一男一女去的话就能享受，但这个优惠对于同性别的人士不适用，只能是选两门课程享受优惠。没办法，解释权在于学校，即使我们其中的一人主观上想被当成男的也不行。

还好，肚皮舞是很性感的舞蹈。那个年轻，剪着时髦发型的老师教出一个个妖娆动作的时候，我们真的觉得美呆了。依样画葫芦地做，虽然动作差异很大，但我们觉得多做几次，多少能传得老师几分神韵。

性感的学习没两次，就换了一个老师。不同的教学方式不同的教学动作，我觉得做出来的动作就是八爪鱼的手在群魔乱舞，我还特地走出舞蹈室再走进来看了看，果不其然，无数的八爪鱼在走来走去。

而且一直都是这些动作，上到后期，我的叛逆情绪很严重，总想着罢课。总算是熬到了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很高兴，终于结束了，可又一想，貌似没有任何成果。

幸好还有SALSA。SALSA老师和我们一开始设想的帅哥形象差距有点远，但教得还不错，每次都教新动作，还能让我们不断地练习。

当课程结束的时候，我和朋友们想着要举办一个小小的毕业典礼。去一个酒吧，练练我们所学的舞蹈，当然是去SALSA酒吧，否则就是一群八爪鱼在酒吧舞池横行霸道。

娴姐和良哥（一）

娴姐和良哥是任何一对普通的中老年夫妇。
其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切勿对号入座。

良哥看见了。

良哥很失望，女儿二毛终究没有来问他。

星期天的新闻晨报，良哥看了很久，他知道了那天是父亲节，他也看到了，上面有60个问父亲的问题。良哥看到，有一些读者随机抽取了其中的十个问题，拿去采访他们的父亲，然后还登出了自己和父亲的照片。

良哥看着那60个问题，寻思着自己被问到的时候会怎么回答，虽然那些“当你路过按摩店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你会反对子女有婚前性行为吗？”之类的问题，他会觉得有点难以启齿，但是如果问“社会是否对你不公平，你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吗？你20岁的时候的梦想是什么？”之类的问题，他觉得自己是颇可以侃侃而谈一下的。

良哥想要更多地被了解，但是那天二毛吃完饭后，随手翻阅了一下报纸，然后说了一句：“哎，还蛮有意思的嘛。”然后就和朋友们出去玩了。

良哥并不会承认自己和二毛的关系糟糕，作为第二个孩子，而且是个女儿，良哥非常宝贝二毛。

怎么宝贝法呢？

嗯……良哥想了想：我努力工作，赚钱给她用；我从没打过她；她想吃什么，就给她买什么……

良哥想了很久，然后不得不承认，他在女儿的成长过程中参与得太少，那些，好像都成了娴姐的事。

二毛曾经很高兴地回忆一段和良哥单独相处的时光，那一个星期娴姐出差了，而哥哥大毛住宿在校，二毛说：“那段时间爸爸天天给我做时令的鱼吃，哦，对了，还有新上市的土豆。”

良哥也很高兴，这样的回忆让他觉得很温馨。后来二毛又回忆了一次，又回忆了一次，还回忆了一次……翻来倒去说，都是同样的内容，良哥这才发现，父女俩相处的时间真的少得有限，说来说去就只有那一次经历。

良哥觉得有点遗憾。

这一辈子，事业也就平平淡淡，然后退休。儿女早过了撒娇发嗲的年龄，错过了培养亲昵感的时期。

这样想想，良哥觉得很沮丧，他想，如果时光倒回，他一定会——带大毛二毛去游泳，去公园，去抓蜻蜓，去放风筝；去参加他们的家长会；陪他们去旅行；带他们去看露天电影；教他们下棋练字；选礼物送给他们；为他们筹办生日宴会……

良哥想了想，觉得自己真傻，真的。当大毛和二毛还小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有陪他们做这些，这些事情又没有难度。

如果在一起的时间多，即使不用问那些问题，大毛二毛也会非常了解他。一旦被了解得充分了，良哥也不会如此渴望被了解。

良哥最近想得多，有点闷闷不乐，又有点若有所思，娴姐看出来了，问：“老头子，在想什么呢？”

良哥不准备把自己心里想的告诉娴姐，老夫老妻之间也应该有点秘密的吧。

真的黄老师来电话了

星期六晚上十点半左右，电话铃响。

一看，是国外的号码，想，应该是我那即将回来度假的好友。

哎，我还是犯这种先入为主，提前判断的毛病。

接起电话，还好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声，没让我再次做出热情地勾搭骗子这种丢人的事情。电话那头的声音说：“喂，你好，我是美国的黄××。”

同志们，这就是那真的黄老师了。

他告诉我，我发信过去的那个邮箱总是被塞入垃圾邮件，所以他弃用了。于是直到今天才看到我的邮件。

然后我们聊了一会儿。

到最后，我说：“黄老师，我一定要告诉你一件事。到时我可以写EMAIL告诉你。”

“是什么？”他很好奇。

于是我吧嗒吧嗒把事情大概地说了一遍。

“哈哈。”他笑，“那你往我的银行账户里打钱吧。”

他就这这样开上了玩笑。

（抛砖帖）天真而又热情地勾搭上了一骗子

他肯定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这么热情的人。

……

故事还得从一开始说起。

那天，想采访一人，此人乃美籍华裔教育专家，写过不少介绍美国教育的书。看了他写的一些文章，觉得，嗨，还不错，可以就我们当时做的一个选题来谈谈看法。通过出版社，没有找到他的联系电话，倒是在网上找到了他的EMAIL地址，经过出版社核实，为正确的。

于是马上写EAMIL给他，说明采访意图，同时留下联系方式。

下班的时候坐地铁，高峰时期，正准备拿出猛女精神往地铁内挤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于是被挤出地铁。

很吵，周围的人声、地铁的嘟嘟声、另一边地铁呼啸而过的声音，统统夹杂在一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清楚，只听到一个五六十岁大叔的声音说了几句。我以为自己隐约听到他所报出的名字，我很兴奋：“你是黄××老师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稳，“我姓黄。我明天正好到上海。”

“啊，真的吗？怎么这么巧啊？你从美国回来了？而且正好到上海？”

当时的我非常地兴奋，我简直太佩服我的RP了，刚刚发出了采访的邮件，人家居然就降落在上海。

“我和朋友现在在宁波，明天中午左右到上海。”

“我们明天可以见面聊吗？当然，如果你时间不够，我可以打电话给你。”我继续沉浸在兴奋中。

电话那头笑了，“有时间的，明天我到了之后打电话给你。”我想他肯定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这么热情的人，于是他决定额外奉送一点问候给我：“你最近怎么样？”

“什么？”我纳闷。

“你最近怎么样？”

继续在脑中打了个愣……貌似我们并不认识，他怎么这么问？不过我还是回答：“哦，还不错。”我挥去了这一层疑惑，找了个理由，或许人家在美国呆久了，不知道在什么语境下使用这句话了。

然后，第二天就到了。

中午的时候，那个电话来了。“我想拜托一件事，我还在宁波的路上，一个朋友要帮我处理点事情，要打点钱进卡里，但现在他不能办，你能不能帮我打点钱进去？”

说得一点都没有技术含量，也不够专业。我说：“我正好最近把钱都借出去了，没有钱。”

他倒没有纠缠。我问：“黄老师，你最近写了本什么书？”

他说：“等我到上海后再跟你说。”

然后没有再联络。

我想事情只是一个巧合，当那人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或许抱着被人臭骂一顿“骗子”的准备，毕竟现在这种骗术已经不够高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没想到，他听到了热情的声音，真是太让他不可思议了。

把这个故事告诉了同事们，某同学说，你怎么这么天真的啦，想采访想疯了。

我想，如果那位真正的黄老师回我邮件，我一定要把这个故事告诉他。

*关键词：电话/阴差阳错*
*引玉有效期：4月30日-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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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待提高的普通话水平

打电话到香港，语速要放得慢慢的。

有的机构，是有语言选择的，广东话请选择1，英语请选择2，普通话请选择3。当然摁了3进去，不过对着接线小姐说话还是得把语速放得慢慢的，请她帮忙转一个人，把那名字的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介绍给她听，电话两头的两个人都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她在那一头怯怯地说不好意思，我说，我也不好意思，我不懂广东话。

终于搞清楚了那个人的名字，最后一个字的确认让我印象很深，“英红的红啊。”（英雄的雄）

“嗨啊嗨啊。”我说。

不止是接线小姐，找到相关人士，听到的是一口有着浓郁广东话口音的普通话，交流是这样的普通话夹杂着英文，听力很费劲。

香港人民的普通话水平还是有待加强啊。

读研的时候，在我们学校的交流学院上课，班上有一个香港人，有着一个香港影帝的名字，当然，没有对方帅。他的文字书写都没有问题，但那一口普通话……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当时上的应该是中级班的课程，一个学期上完后，班上一个美国人跑到了电视上表演汉语节目，好像还是小品之类，而有着影帝名字的香港学生继续说着有时让我无法听懂的普通话，让我无比汗颜，做老师没有做好。

前段时间他说娶了一个深圳姑娘，婚后要住在深圳……嗯，这样看来，他的普通话水平应该会有一点突飞猛进吧。

去学校接孩子

一条小巷，拥挤着些老式房子，上面，飘着各式晒干的衣物。

巷口，一些小摊摆了出来，有做葱油饼的，有炸鸡块烤鱿鱼的，还有章鱼小丸子八宝粥炒米线烤年糕……每一样食物，都以彪悍的姿态躺在那里，顾不得修饰和包装，反正购买它们的人不会在乎什么，在下午上完三四节课出来之后，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急不可耐地拿出零花钱买上一样食物，急吼吼地在路上吃起来，长身体的时候特别容易饿。

四点半还未到，我等在那巷尾的校门口。这是一所中学，最近在做校园人际关系系列报道，有学生打电话来诉说自己在初中和高中被人孤立的情况，我说我们能不能见个面聊。见面了，聊了，但只有一节课的时间，他说又得去上课了。于是在他们放学后等他。

等在门口的还有不少家长，不太清楚，为什么都是初中高中的学生了，还要有家长来接。等在门口，突然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家长，好奇怪的感觉。

下课铃响了，穿着校服的学生鱼贯而出。

有的结伴而行，有的独个行走，我等待的小朋友也夹杂在人群中走了出来。

没有什么特别，他的成绩不错，父母应该比较欣慰，他能够听老师的话，老师应该挺喜欢他的，他不会像我在校门口看到的一个男生一样——走出校门径直走进了一边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抽起来，父母老师应该都比较放心。但是他说：“GZ姐姐，你知道吗，我不能相信任何人，我也做了很多很卑劣的事情，学校就是一个社会。”

为什么会这么说？是因为他发生了很多事情。

学校的人际关系，几乎让他崩溃。

老师，家长，对这些事情，有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学校里太多的事情，是大人们看不到的，而他们也根本不想去问，因为成绩才是永远的话题中心。

所以，即使是去门口接孩子又如何，当一个孩子跨上爸爸的助动车的时候，他爸爸应该不会想到问一句：“今天和你的好朋友某某交流了什么话题？”

……

回到报社，同事问：“下午没见你，干什么去了？”

想了想，说：“去学校接孩子了。”

姓名记忆障碍症

好久没有更新了，BS自己一下，真的。

去年看了杂志上的一篇专栏，才知道，有脸盲症这种病。

说的是，曾经见过面的人再次相见之后就想不起来，有的人频繁出现这样的情况，以为自己记忆力差，其实是犯了脸盲症。

我觉得自己有轻微的脸盲症。

而犯得比较严重的，是姓名记忆的障碍。

那天坐地铁，窝在一扇车门边发呆，然后一个男生经过。两人相视，他叫出我的名字，我说：“嗨，好久不见啦！”我知道他是我的高中同学，我知道他发福了，比学生时代胖了点，我知道他当年坐在四五排的样子，我知道当时我们接触并不多……总之我知道这个人，但是我就是想不起这个人的名字。

像海格一样大脑飞速运转，但是还是想不起他的名字。

当然，这并不妨碍我们聊天，最后我们互留MSN，我报了自己的，他说记起来麻烦，“你记我的吧，就是我的名字。”他说。我傻了，坚持说，你还是记一下我的吧，也挺好记的。

终究，我还是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觉得那样很不好意思。

回到家，翻出高中时候的毕业照，找到那张脸，可是照片背后并没有对应写着名字。

于是翻箱倒柜找出高中时候的留言本，一页一页地翻看当时同学们写的留言，终于找到了那个人的名字，虽然想不出来他叫什么，但看到名字就记起来了，记忆是如此的神奇。

还有一个人，是一次采访的时候认识的同行。后来常有联系，还一起探讨过话剧电影书籍，甚至相约出游，虽然未遂，但我一直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名字，也没有她的名片，更不好意思问。幸好，她在今年群发春节祝福短信的时候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总算是让我知道了该怎么存那个手机号码。

那天，回学校。看到了一个当年的同学，只是想不出她的名字。我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后来想想难得的，那么久没见，居然这么意外地碰到了。于是我做好准备，灿烂地说了声：“嗨！”

她愣了一下，摆出笑容，说：“最近忙什么呢？”看那样子，很明显，我知道她根本就忘了我是谁。

好吧，我想她是犯了脸盲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