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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钱后被调包岳父隐瞒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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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报热线通讯员宋恭轩
7月25日，晨报刊出《7张百元假币编号一模一样》的稿件，当事人袁先生称这笔钱系7月8日取自松江茸梅路某银行中山支行的ATM机。经松江警方调查，此事实并不存在。
这起事件刊出后社会反响强烈。松江公安分局成立了专案组，辗转多地找到所有当天在该ATM机上提取过现金的人员，他们都称未取到过假币。通过大量调查取证，专案组发现当事人的岳父与假币的来源有直接关系，于前天将其传唤至派出所询问。
原来，袁先生的岳父7月23日去茸梅路华联超市消费时，发现手中的700元人民币为假币，即通知其女婿袁先生，袁先生遂于7月24日前往银行讨说法。其实，这笔假币是其岳父7月9日外出时不慎被人调包，由于怕家人责怪而隐瞒了事实真相。
这笔假币现已被警方收缴。 |
这是今天晨报上刊登的一则追踪报道，警察叔叔经过一个月的努力，终于公布了调查结果。如果警察调查的结果是事实真相，我就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去追究700元假币的最终来源呢？是无力追查还是不愿追查？还是另有隐情？
既然提到了超市，那么警察叔叔为什么没有去超市做进一步的调查呢？警察叔叔既然可以调查这样一家银行，为什么对其后我们报道的类似情况不做一一核查呢？难道所有的上海市民都在撒谎？
我不想对警察叔叔做任何评价，因为他们处于特殊的地位，掌握着特殊的权利，所以有着天然的霸权意识，出错案、假案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为了让大家了解事情的全过程，我找出了7月15日的原文。
7张百元假币编号一模一样（附照片）
用户称,全部取自银行ATM机 录像显示ATM机钱款通过验钞 警方介入调查
晨报记者 邹颖琦 实习生 冯圆
读者袁先生至今都无法相信,自己手中的7张百元大钞竟然全是假币。据他回忆,这笔钱是7月8日取自松江茸梅路某银行中山支行的ATM机。昨天下午记者来到事发现场,此时袁先生已经与银行进行了多番交涉并报警。在看了银行当天ATM机的放款录像后,袁先生和警方发现,放进该台ATM机的钱款全部通过了验钞机。
然而昨天上午袁先生拿着7张假币在银行的验钞机上验证时,令他惊讶的是假币竟然两次通过验证,直到第三次验钞机才发出警报声。对此,该支行的褚行长介绍说,前面两次没有验证出来,是因为当时验钞机的智能识别功能没有开启。
[事件回放]
女婿取钱时没发现,丈人用钱时没法用
记者昨天下午赶到松江区茸梅路时,袁先生正拿着假币与银行交涉。这7张假币的编号全部都是“CH13793606”。袁先生告诉记者,这7张百元钞票是他7月8日下午在这里的ATM机上提取的,所用的银行卡是岳父单位在另一家银行办理的工资卡。据袁先生回忆,当时ATM机上排队取钱的人不少,自己的前面和后面都有人。在取了8张100元的钞票后,他稍微数了一下就回家交给了岳父。
“昨天晚上,我丈人一回来就气呼呼地问我,这笔工资是从哪家银行取回来的。原来,他刚才去超市买东西时,由于结账时零钱不够,于是拿出一张100元,没想到营业员一摸就说‘换一张’。就这样,我丈人把口袋中剩下的6张百元大钞全都拿了出来,结果7张钞票没有一张能被营业员接受,都说是假币。”袁先生说,岳父东西没买成,反惹了一肚子气。
据袁先生的岳父回忆说,口袋内的这笔钱就是7月8日委托女婿领来的工资,没有乱动过。“我丈人平时是很节省的,不太花钱。从7月8日取钱回来后一直到现在,他只用掉了100元,买菜用的。现在,我无法肯定用掉的那张是不是也有问题。”袁先生说。
验钞机两次没验出,行长竟愿私了
袁先生昨天上午找到了该银行,要求重新对这7张纸币校验一下。当假币放入验钞机后,转瞬间就被顺利吐了出来,没有发出警报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这笔钱第二次被放到了验钞机上,竟然再次通过校验。
“这时,银行的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作了调整,第三次验钞才验出了真伪。”一波三折的验钞经历令袁先生很疑惑,难道是银行的机器无法检验出假币?
为此,他拿着假币找到了中山支行的褚行长,要求给自己一个说法。经过交涉,褚行长提出个人出资400元给袁先生,希望能平息此事,更何况钱已离柜,现在无法证明袁先生手里拿着的700元假币就是半个月前从ATM机上取出的。
袁先生无法接受这样的方案。“如果银行真的没错,何必要给我钱?如果真的有问题,我希望银行不但要全额赔偿,而且还要公开道歉。”他觉得,褚行长的态度显示出了“理亏”。
于是他立即致电110报警。警方到达现场后,银行调出了7月8日之前为ATM机注款的全部工作录像。袁先生告诉记者,从录像中看见,当时注入的钞票全部通过了验钞机。
事主贴告示寻找其他“受害者”
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手中的假币来自银行的ATM机,袁先生想到了当时排在自己前后的其他用户。
“既然我取的800元钱里已经证明7张是假币,而且编号全部都是CH13793606。那么,在我前面、后面的取款者也有可能遇到类似情况。只要能够找到他们,看一看有没有编号也是CH13793606的,就能证明银行的ATM机确实吐出了假币。”袁先生介绍说,自己所持的假币颜色偏浅,毛主席头像的油墨泛光色泽不明显,没有立体感。纸质没有弹性,手指无法感觉到盲文的凹凸,水印没有明显的立体感。
为此,他制作了3张告示,分别贴在了该支行的门前。告示称,希望在7月8日来取钱时同样拿到假币的用户能够与他取得联系。在告示结束处,他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告示刚张贴出去,就被银行的工作人员撕了下来。
[记者调查]
银行:录像显示第一张应该是真币
“袁先生是在7月8日下午取的钱,取完钱后,他只是将8张纸币折成小扇形点了一下。从我们的录像看,表面上的第一张应该是真币,但是下面的其他7张看不见。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在袁先生和他的岳父身边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其他的事情,导致钱款出现变动,这是很难说得清的事。”褚行长告诉记者,银行在此事件中没有发生失误,假币并不是从该行的ATM机流出的。
他说,上午发生的假币通过验钞机完全是个误会,验钞机完全有能力检查出假币。据介绍,由于当时前一笔存入的钱款中有一张纸币卡在了验钞机内,导致机器的“智能识别”按钮弹起失效。使用时,工作人员没有注意到“智能识别”按钮的状况,导致两次检验都没有查出假币,直到第三次按下按钮后,机器才正常发挥作用。
记者了解到,ATM机本身并不带验钞功能,银行只能通过规范的操作保证进入机器的钱款不存在假币。工作人员解释了整个操作流程:每天银行都要重新整理ATM机内的资金,通常要保证机器内留有20万元现金,注入ATM机的钱款一部分是机器内部取剩下的,另一部分来自银行柜台。钱款进入ATM机,首先在存入银行时要通过柜台上的首次检验,现金注入ATM机时,所有的钱款要再次经过验钞机检验。“我们的验钞机很严格,钞票稍微有点歪斜都会报警,这时,我们要对出现问题的钞票进行人工检查。”
由于注款验钞过程是在监视器的监控下由两名员工协同完成的,所有的操作流程录像都保存可考,该工作人员认为,假币混入的可能性微乎甚微。
[最新进展]
警方介入希望找出假币来路
昨天下午,记者联系到松江区公安分局,以进一步了解情况。
“从取钱到发现假币,时间跨度挺长的,而从银行监控录像当中也没有发现异常,因此目前还难以证明这7张假币就是来自银行的ATM机。”
警方表示,目前袁先生以保存证据为由拒绝上缴7张假币,因此警方将与他及其岳父作进一步沟通,希望能找出假币的来路。
不过，我想这则追踪报道也给我们做舆论监督的记者带来了更多思考。我们的稿件到底应该怎么做？我们应该怎样调查事实真相？我们应该怎样面对读者的投诉。
在袁先生的投诉过程中，有一个重要的事实需要举证，如何证明这700元假币取自他所投诉的银行的那台ATM机，如果这个重要的事实无法取证的话，那么整个投诉都无法成立，整篇文章也就失去了意义。但就是这个重要的事实，袁先生无法举证。他已经将钱款带离了ATM机的摄像头，之后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无人知晓，比如钱款被调包之类的事情。在调查的过程中，记者不能给自己的先下一个定义，投诉者肯定是弱势群体，肯定是对的，否则报道将失去平衡。投诉者和被投诉者是平等的，双方都需要举证说明自己的立场，即使我们可以同情投诉者，但是在操作流程中应该是一视同仁的。在这个投诉中，银行有录像为自己作证，而投诉者只有无法说明来源的假币。
这篇报道的新闻点在于假币出自银行的ATM机，如果这个事实无法确立，那么报道本身没有任何意义。通过大量的投诉，记者完全有理由相信银行ATM机确实存在假钞，但这种确信要诉诸文字，必须要有依据，类似于警察办案，没有证据的逻辑连接，稿件是不可信的。
假设当时袁先生在投诉时有充分的证据，那么相信也不会有警察叔叔今天的追踪稿件。虽然警察给的这个追踪有些牵强，但毕竟还是给警察找到了空子。
现在舆论监督类的稿件，往往是投诉一方怎么说，被投诉的一方怎么说，有的时候双方说的事情差异很大，稿件就这样上报纸了。记者没有调查，双方也都没有证据，我就不明白了这样的稿件有什么意思？
如果这样也能成为新闻，那么每个读者每天编一个荒唐的想法发在网络上，是不是记者都要跟着去核查，这些没谱的事情呢？如果是这样，那么报社不需要记者，只需要作家就可以，或许作家还可以把文章写得更加诗情画意。
【2006-8-16】| 作者:郭文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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