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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2007 - 日志  
手机突然失灵了

每天回家,我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扔在写字台上,生怕有编辑打电话问文章细节,这个习惯自从我上班开始就一直没有改变过。


    昨天晚上,我把手机一如既往地放置后,照例开吃了。
11点,突然想到要给一个在北京出差的朋友发个短信,可发了4次都显示无法发送。起初觉得是SIM卡松了,拿出来重装了一次,依旧发不出去。晕,没办法了,赶紧打个10086问问,可只要一拨号就显示无法接通。不会是我的手机坏了吧,所幸嘉年华时中了一个手机,翻箱倒柜找出来把SIM卡插上,这下晕了,屏幕上显示限制服务,说实话,用手机以后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情况,开始有点紧张了,毕竟稿子还在秦领导那边改呢,他又不知道我们家电话,万一有事找不到我就麻烦了。


    手机拆得乱七八糟地扔在一边,用固定电话又一次打了
10086,工作人员听完我描述的症状,轻描淡写地说系统在升级,是这个状况。因为要赶着给北京的朋友发消息,我也没多说,赶紧用联通的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到凌晨
1点半,总算把事全部处理完了,自己想想这移动提供的服务真是那个烂啊,要不是我主动打电话,他们根本就不会主动提醒我系统升级。,更何况受此影响的不仅仅是我一个用户,如果别人真的有急事要找人,手机一直无法拨通,难说还以为对方出了啥事呢?平时没用的垃圾短信倒不少,难道移动就不能发一条系统升级的提示短信?实在搞不懂,移动的老板是怎么想的?还好现在几乎没竞争,否则就这服务还竞争个啥啊?!离关门也不远了。


2007-2-27】| 作者:郭文珺 评论(2)  阅读(392)
热线专利——姚氏GPRS
        姚车是热线部的宝,这辆桑塔纳2000跟随我们无数次地冲入突发事故的第一线,还开过“两会”,也算是见过大世面。车没啥特别,黑车看上去已经有些陈旧和灰暗,不过只要该车驾驶员姚叔一握起方向盘,那可就比“宝马”还强了。
   
        最近,我在半路上接到线索要去虹盛路采访,收到短消息后,我习惯性地问姚叔这路在哪里,姚叔有些犯难了,这路还真没听说过。因为能够确定在浦东,于是在杨浦区先过杨浦大桥总没错。在车上我赶紧打电话给小覃,让她用电脑帮我查一下具体的行车路线,3分钟以后,小覃电话打来了,告知了详细的行驶路线,包括在哪个路口如何转弯都说得一清二楚,小覃说一句,我重复一句给姚叔听,一会儿大转弯,一会儿小转弯,我已经听得犯了晕,只能机械重复了。“行,我知道在哪里了。”听完这话,我立即躺在后座上睡觉了,等着姚叔喊我起来采访。
  
         一觉醒来,发现姚叔还没有开到目的地,我知道这地方肯定在郊区,因为按姚叔的开车速度,靠近市内的话,我根本不可能睡到自然醒。“差不多要到了,你注意看一下路牌。”姚叔开始放慢车速,看路牌了。起初的几条路都没问题,很快就知道了,可在第三个转弯路口,姚叔僵住了,因为开过了3个路口,都没有发现查询中所提到的路名,姚叔凭直觉发现路走错了,再下去可能就开过了,于是让我查地图确认,可巧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那条路太小,在郊区地图上居然查无此路。这下麻烦了,一时周边还不知道一个问路的人,姚叔开始调头原路返回,开到倒数第一个路口时,他小转弯进去了,这条路看上去是一条死路,两边是小菜场,几乎看不到我要采访的居民区。姚叔沿着这条不宽的路勉强将车开到第一个路口,在三叉路口,他又一次选择了大转,随后又一个小转,终于我们要找的虹盛路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原来电脑上查询到的路名可能因为更改等原因找不到了。经过一番折腾,此时我多少有些兴奋,胜利就在眼前,只要沿该路一直开找到门牌号就可以找到采访地点。可万万没想到此事又出了一个意外,就在姚叔按门牌号从小到大一路开向胜利的终点时,又一次发生了意外。这条路开到105号时,发现居然到头了,怎么也找不到我们要找的250弄,这下晕了,赶紧打电话给报料人,确认地址是否正确,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姚叔又一次开始了问路。这次算是很顺利,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姚叔就找到了新路,原来这条路在半路的拐弯处又有一个分叉,总算找到了这条诡异的采访地址。
   
        现场采访结束,姚叔要送我去医院,一听到医院的名字,姚叔马上就接上了话:“这个医院去过的,上次阿冬不是采访车祸的嘛,就在这个医院。你也来过的呀,有一次车祸,那2个人不是也送到这个医院,后来不是死了一个嘛。”我这样的路盲,采访过的地方一般都会忘记,没想到伟大姚叔记得会如此清晰。这是姚叔一贯的记路方法,以突发事件确定路的方位和路名,比如一提到长安路,姚叔就会想到曾经有人在那里跳楼,一说起闵行的绿洲长岛,就会想起寄养“面条”的宠物店,还有那个杨浦大桥下来的小区(无数次路过,但却记不得名字),就会说到阿冬那次诡异的采访,还有平凉路,那里曾经的水塔。
   
        在热线部的办公室,你常常能听到这样类似的对话。“姚叔,去番愚路,新华路这里。”姚叔一边拿车钥匙,一边开始导航:“就是上次水管爆裂的地方。”热线部的每一个人已经习惯姚氏导航仪,特别是杨浦和虹口的导航,更是姚叔的强项,我们经常戏称那是“姚叔的地盘”。
   
       姚氏GPRS的另一个重要好处在于,姚叔对于不同时间不同路段的拥堵情况掌握得恰到好处,选择最好的时间,走最快的路线是他的强项。有一次为了能够避开拥堵的徐家汇高架,我们甚至绕了一个大圈,虽然路多了不少,可节约了路途时间,赢得了采访先机。
    
        刚刚拥有采访车时,我曾经建议装一个GPRS,毕竟热线的采访触角会深入到上海很多陌生的角落,如果找不到路,很可能让我们错失很多无法挽回的精彩瞬间。现在看来这有点多余了,姚氏GPRS一点都不比电脑机器差,快速机动,人脑还是比电脑强很多啊。哈哈!

2007-2-26】| 作者:郭文珺 评论(9)  阅读(438)
新年里的热线电话

        在热线工作以来,我几乎每年都是年初一上班,你别想着有读者会给你打电话问个新年好什么的,只要打电话来的准没好话,更诡异的是几乎每年初一都会有要自杀的人打热线,反正这规律在我值班的三年里,还没有破过。你说大过年的一派喜气洋洋,干点啥不好,想着自杀呢。
      
        今年也没例外,早上电话铃声几乎没响过,到了下午4点,我想这金猪年看来就是吉祥,自杀电话一个也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往下想,电话铃声就响了,接线员刚说了一句“您好”,接下来一句就应验了年初一的规律:“大过年的,你千万别自杀,有啥事情慢慢解决,自杀解决不了问题。”后来没说几句,对方就把电话挂了。反正后来,我没接到有人准备跳楼自杀的线索,估计这哥们儿想通了,不自杀,过新年去了。这个自杀电话总长在10分钟之内,虽然比起一般的热线电话长了一点,但与同类型的新年自杀电话相比,绝对属于节省电话资源的。
        
        遥想2年前,我可是在年初一陪一个小姑娘聊过整整45分钟啊,估计再长一点,我的耳朵差点都听得耳鸣了。那个小姑娘上来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去死,饶不了他。”起初,我以为是打错了电话号码,我还连忙说了一句“这里是晨报热线”。没想到自己话还没说完,那个女孩就开始哭了,听筒里可以隐约听到旁边有电视晚会播放的声响。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她的遭遇,期间出现了很多人的名字,反正我都不认识,就当听一个代号一样,哭泣的声响掺杂在叙述中,说话有些断断续续,我只能听明白一个大概。那个女孩说自己老公有外遇之类的事情,所以想杀了那个人,然后自己去自杀。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这个女生,只能任其叙述,此时我最想念的就是伟大的叶梓姐姐,要不是年初一,我肯定立马把叶梓姐姐的分机告诉她,让她找倾诉。可大过年的,18楼一共也见不到几个人,到哪里去找人倾诉啊,晕啊!
      
         那时候干热线没多长时间,最害怕的就是此人万一打着电话突然用刀割腕之类的方法自杀死了,那我岂不是成大罪人,内疚一辈子,于是赶紧劝她要冷静,有事慢慢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脑屏幕右下方的时间不停滚动,我不知道怎么说服这个女孩,干脆随口说说自己的采访经历,特别是自杀的采访。我开始描述现在我看来有点恐怖的情景:“跳楼自杀其实挺不合适的,万一你跳到一半后悔了也来不及了。一般安眠药自杀也不太容易死,剂量不好掌握,到时候救到医院,洗胃更加痛苦。现在医学那么发达,真要自杀还是挺难的,与其想着自杀还不如想想如何解决问题呢?你死了以后,那个男人更开心,可以开心过以后的幸福生活,你不是百死嘛。”我说的时候,听筒里哭的声音越来越响,我也不确定这是吉祥的征兆还是恶化的表现,死马当活马医吧,我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往下说,后来突然电话就挂断了。那一刻,我心里真是没底,生怕出点啥意外,后来好像没人报料说有人自杀,我也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不是还好,祝福她新年好吧。
 
        我一直在琢磨为啥自杀的电话总是在年初一出现,而且为啥总是打到报社的热线。唉,我猜想这些自杀者大概是新年看到别人都快乐了,心里不平衡,所以觉得难过,新年又找不到熟人倾诉,只能打电话到报社找一个陌生人倾诉吧。看来以后年初一值班,一定要安排倾诉的叶梓姐姐或者倾诉的编辑值班,有问必答,难说还能发现不少比较好的线索呢!


2007-2-21】| 作者:郭文珺 评论(10)  阅读(493)
新年最有意义的短信

         除夕之夜,拜年短信纷至沓来,手机铃声不断,因为年初一大早要上班开会,晚上11点就关机休息了。第二天开机后,短信铃不停地响了很长时间,在上班的地铁途中,我就以读拜年短信为乐。
       
        工作以来,我一直有随身携带通讯录的习惯,所以除了经常联系的同学和同事,我几乎很少将采访对象的手机号码存在我的手机里,如果拜年短信里不署名,我很难从号码上看出是谁给我发的消息。这些人大部分是只打过一次交道的公关公司,这些人的模样我基本都没见过,很多名字要不是他们主动提,我根本记不得,即使他提了,我也基本忘记他是哪个品牌的经理人。既然不熟,当然我也就不会回赠祝福,工作3年来,我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处理方式。
       
        今天一早,我还躺在被窝里睡觉,突然工作手机铃声大作,勉强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摸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于是我就拒接了一下,接着睡觉。没想到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看来不接我是没好觉睡了,只能用还没有睡醒的声音叫了一声“喂!”(这多少有点不礼貌,我平时一般开头用语是“你好”)对面传来一个小姑娘爽朗的笑声:“你是郭文君记者吗?”我还没反应过来,又来了一句“你收到我前天给你发的短信了吗?”听筒里的声音很大,我好像从睡梦中有点醒过来了,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熟悉的朋友,赶紧问:“不好意思,我手机没存你的号码,能麻烦问一下,你是谁吗?”小姑娘笑声依旧很大,旁边好像还有其他人的声音:“你上次帮我们家把房子边上的臭气问题解决了,谢谢你!新年了给你拜个年,没有别的事情——”后面添了几句祝福我和晨报的话,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说实话,直到她说家的地址,我才想起来那次采访,一个500字的稿子,如果不是这个女孩提及,也许我早已淡忘,就算新年总结,我也绝对不会写到这样一篇不起眼的边栏小稿,我曾经记得这个女孩在见报第二天给我发过一条短信,大致内容是说有关部门答应解决,向我表示感谢。我记得自己好像只回了三个字“不客气”。此后,每天的采访总是安排得满满当当,于是也就没有再过问具体的解决结果。没有想到大半年过去了,这个女孩还能在新年的时候记得我,记得送上她的祝福。
        
        如果小姑娘年纪大一点,在没有收到短信回复时也许就不会打这个电话,要不是她的一个电话,我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这些没有署名的短信可能来自我的读者,来自我曾经采访过的普通百姓,他们和我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没有频繁的工作联系,他们就是每天从报摊上买报的普通人。我从头开始翻阅我手机里存着的这些拜年短信,除了自己确定认识的人以外,我给所有没有署名的人回了短信,短信只有一句话:“感谢你对我一年工作的支持,恭祝新年快乐,健康幸福。新闻晨报郭文君”我记不得发了多少条这样的短信,至少有20多条,我知道收到这条短信的人中,有很多不是我的读者,我的采访对象,但我想多发总不会错,只要让我想发的人收到就可以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我收到了一条回复,这是一位回老家山东过年的白领。他曾经在MSN上给我提供过几条网络线索,但因为种种原因,最终都没有采纳。因为工作时间差的原因,他给我留言的时候,我都在外面采访,等我回到办公室时,他已经下班回家了,很多次他都是在MSN上给我留下了网络的链接地址。最近一次留言是在一月份,因为他看了影像互动,他想让他可爱女儿的照片上报纸,问我能否帮忙。我给了他邮箱地址,让他直接找编辑联系。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没想到在这个春节就是这样一位朋友也会想到给我送来祝福。
       
        自从工作以来,每年除夕我都会收到很多短信,以前这些莫名短信都被我忽视了。相信去年也会有读者给我祝贺过新年,而我却将他们丢弃在一旁。这样的事谈不上内疚,因为毕竟每一条短信我都看了,温暖的词句从的眼睛里飘过。我告诉自己,怀着一颗感恩的心过好2007年的每一天,带着大家的祝福穿梭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2007-2-19】| 作者:郭文珺 评论(6)  阅读(918)
相亲也能碰到采访对象,晕
        我一直拒绝相亲,觉得陪一个陌生人吃顿饭挺别扭的,特别是万一碰到一个书生,默不做声,那我就更傻了。不过实在不好意思,人家都说了一个多月,最后干脆说就当帮个忙,见一面就可以,想想见一面也不会有啥损失,于是就答应去吃顿饭。
  
        遵循交通方便的原则,我把喝咖啡的地方选择在了来福士。因为怕三个人尴尬,我拒绝了介绍人的陪同,当个记者找个大活人还是在行的,于是拿了个手机号码就赴约了,在此之前我连这个人叫啥名字、长啥样一点都不知道,反正就当替人完成一个任务。
   
        约好下午3点,我2点50分就到了,本以为赶了个早,就坐在位置上打手机游戏。过了3点还没见到人影,我就一个人在咖啡厅里晃悠,见有个男生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到处张望,一想这地方能有这样一人,估计就是等我的。于是跑到面前问个究竟,结果两眼一对视,我们2个都笑了,几乎同时而出:“不会是你吧。”
   
        3年前,我还在晨报实习,那时候还没轮上配相机,拿着部门一个公共的大炮到处跑。有次一饭店爆炸,因为警戒线拉得很远,所以我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也根本拍不到照片,那会儿杨大师这样的精英还没出现,于是就只能自力更生。眼看着东早的摄影记者沿着破碎的墙壁绕到饭店后面去拍照,我有些着急,但看看那么高的围墙,估计我这样的胖子是不行的。
    
        我呆呆地望着墙壁,想找个合适的方式上去,但一时实在想不出。正好在看热闹的人堆里有个长得高高的男生,我就上去请他帮忙,告诉他我是晨报的,请他帮忙爬上去帮我拍张现场照片。男孩子倒也不错,二话没说,双手一撑就上去了,啪啪拍了几张,就把相机还给我了。采访结束,男孩问我有没有名片,我不好意思地笑了,解释自己还是实习生,所以没名片,不过留了个手机号码给他,答应明天会给他开稿费。第二天,照例给他开了50块稿费。
   
       没有想到三年后,居然又遇到了这个人,居然还是在这样的场合。其实这个人一直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的手机号码在他手机里的代名词是晨报记者,他一直留着是因为他希望有一天碰到麻烦,可以直接找我投诉。
   
        晨报50万的发行量,我想过可能会在某些场合碰到我的读者,但我绝对没有想过居然在相亲的时候,还能碰上我的采访对象,世界真的太小了。不过细细想来,热线记者每天接触的人太杂,条线记者接触的基本都是一个圈子的人,而我们上到大官,下到民工,五花八门,无所不包,碰到几个也不算奇怪,谁让我们是标准的新闻民工呢,哈哈!
2007-2-11】| 作者:郭文珺 评论(21)  阅读(710)
神秘的谈判专家
        自从跑热线以来,每到年末跳楼自杀的事就接踵而来,因为每次营救几乎都是大同小异,而且考虑到社会影响以及他人仿效等问题,我们一般都低调处理稿件,字数不会超过600。尽管发不了稿子,但是我还是喜欢在现场呆上好几个小时,因为只有在那个现场,我才能见到神秘的谈判专家。
        
        关于谈判专家,我是从电视剧里才知道有这个一个工作,电视剧多少有些夸张的成分,于是特别期待在现场能够看看真正谈判专家的工作。光凭几句话,就能把生死悬崖边的人挽救回来?我一直觉得这事有点玄乎。不过,最近一次的自杀采访,让我不得不佩服谈判专家的神奇功力。
   
        中午11点,谈判专家赶到自杀现场,一男子坐在7楼准备自杀。谈判专家将7楼楼顶的人员清场后,开始透过栏杆与自杀者对话。这名自杀者始终背对谈判专家,头都不回,双脚放在半空中,双手交叉在胸前,由于空中风力较大,专家只能大声说话。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此人依旧我行我素,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如果风力再加大,此人的处境将更加危险。2名谈判专家不停地把写的字条扔在离自杀者最近的平台上,尽管此人看都不看一眼,也没有任何回应。中午12点,在谈判专家的努力说服下,自杀者的体位开始出现了变化,他身体转了90度后,与谈判专家开始了面对面的谈话,对递过来的字条也开始有了回复,令现场民警欣喜的是尽管腿还荡在空中,但他的双手牢牢扣住了地面,暂时解除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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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点40分,一个更大的变化令大家松了一口气,自杀者开始接受谈判专家送过来的水和食物,双脚放到了楼顶平台上,危机暂时解除。但由于自杀者身处的位置比较尴尬,消防战士无法直接营救,只有他自行回到楼内,危机才能真正解除。谈判专家身边开始多了几个穿便服的人,从神态上看应该是自杀者的朋友或同事,他们的出现让他感到了一丝温暖。下午1点5分,自杀者将保险绳扣在了自己身上,自己翻越栏杆回到了楼内,自杀危机彻底解除。
   
         警戒线刚一解除,我就试图冲上去采访2名谈判专家,但他们已经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一次普通的营救,这是他们的工作。我无法得知他们说服自杀者时到底说了些什么,无法知道他们是如何安抚一个号啕大哭的中年男子,他们所说所做的也许会被现场所有人忽略,因为他们没有警服,没有警徽,甚至很多人还不知道成功解救的背后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采访报道了很多次自杀,但我从来没有正面见过这些谈判专家,据说他们里面很多人都是资深的警官和心理学教授,他们很少在沪上的媒体曝光,也许是因为他们不想让自杀者认出他们的面孔。作为记者,我理解他们的难处,所以每次被他们拒绝采访时,我都面露微笑,期待等他们其中退休时,可以在晨报上讲述他们的解救故事。
2007-2-11】| 作者:郭文珺 评论(5)  阅读(480)
热线部的东西吃不得

        最近,闲来无事老去邻近的副刊部、专刊部逛逛,去他们的桌上搜刮点好吃的,于是同事说什么时候去你们热线的桌上也去拿点吃的。此话一出,我差点笑得把牛奶喷出来:“明显对报社的传统不了解,热线部桌上的东西怎么可以吃呢!”

       我刚到热线部实习第一天,老记者就和我说了很多热线部的规矩,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热线部桌上放着的任何食物,如果没有同事确认可以吃的话,千万不能随意拿着吃,否则后果自负。当时听得都觉得奇怪,为啥包装完好的话梅不能吃呢。后来才知道原来热线部的桌上基本摆放的都是别人投诉的产品,不是过期,就是假冒。虽然千叮咛万嘱咐,百密难免也有一疏,热线部也会发生意外。  
       
        去年夏天,当时外面38度,许洱多(现已离开我们部门)采访回来,看到桌上有两大箱啤酒,也许是一激动忘记了热线部的规矩,他随手开了2瓶就喝下去了。当时谁都没有注意,老赵回来大叫:“怎么少了2瓶啤酒?我的酒呢?”洱多笑呵呵地说:“不好意思,刚刚热,我喝了2瓶。”此话一出,老赵一下子皱紧了眉头,冒出一句:“完蛋了!”原来这瓶酒是有消费者来投诉,自己买到了假冒伪劣的啤酒,于是就送了2箱到报社,希望拿到厂家去鉴定。老赵因为有个突发出去采访,于是就把啤酒放在桌上,没想到回来洱多居然已经2瓶下肚。“里面不会有什么不能吃的吧,万一要是吃出毛病来就找老赵算帐。”洱多大笑。老赵一脸冤枉:“我可没让你喝啊,热线部的东西不能乱吃,谁让你忘记了啊!”洱多提心吊胆地过了3天,幸好没啥异常反应,原来这2箱啤酒是假冒产品,但好歹还是啤酒,没吃出啥问题。
       
         自从在热线部做记者后,我把办公室里的规矩带回了家,叮嘱老爸老妈凡是我带回家的东西,我没说可以吃,千万不要乱动。其实,我很少把别人投诉的东西带回家,即使放在办公室,我也很少碰他们。不过有时候周末正好去读者家采访,顺道就把假冒伪劣产品带回家,用我爸的话来说,这些瓶瓶罐罐弄不好都带毒呢?
        
        热线部的东西不能吃,热线部的人出去吃东西也是小心谨慎。特别是去曝光或者做暗访时,除非我有十足把握,否则即使采访对象把茶和饮料端到我面前,我也一口不碰。其实,这并不是完全出于清廉的需要,喝口水倒不会落下个受贿的恶名,不过我总担心万一别人要在饮料里放点药之类,我不就被人算计了?
      
        自从报社里广泛传播热线部东西不能吃后,我这样的“小抠”,就有了到处觅食的借口,更棒的是我桌上的一瓶山楂买了一个月居然没人来吃过,后来发霉只能扔了,好端端的一瓶话梅就这样成过期食品了,看来能吃的东西在热线部放放,也要变味了。


2007-2-6】| 作者:郭文珺 评论(3)  阅读(485)
采访,我不知如何开口
       上周四午饭刚过,我正在联系一个地铁的采访,老李跑过来喊了一句:“郭胖,快点去采访那个股市晕倒的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老李已经催促我快点出发了。“股市是热点,今天上午大跌,有个老人承受不住晕倒了,这个是好线索,认真做,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到这个人。最好问问他本人炒什么股,看看他买的股票行情怎么样。”老李的语速很快,我一边整理录音笔、采访本等采访装备,一边听着采访要求。
   
        接到采访任务时,距离老人晕倒已经过去了3个小时,能不能找到人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线索提供者电话联系不上,120回报说病人没有留下姓名,具体情况也不清楚,我赶紧打电话到医院询问情况,而这边老李已经帮着联系好姚车,10分钟后,姚叔的车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姚叔一路高架开到长海医院,茫茫急诊室里到处都是输液的病人,走道里被床位堵得满满当当,由于医生中午换班结束,对上午接诊病人的情况已经不清楚,我只能请在医院的职业线人老黄帮忙打听。15分钟后,我得到了病人的床位号,本以为采访可以就此开始,然而当我走到床位前,我决定放弃在医院的采访。
   
        在急诊内科门口一条狭小的走道里,老人躺在一张床铺上,与周围的病人不同,他没有屏风遮拦.儿子两眼通红,泪水挂在两侧的脸颊上,双手紧紧抓住父亲的双手,嘴里不停小声嘟囔着:“没事的,你会好的,挺一下就过去了。”老人的嘴长得很大,看上去呼吸很费劲,儿子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用双手替父亲抚摸胸口。我站在边上静静地看着,好几次我的话都到嘴边,但又收回去了,我实在不忍心问这样一对父子,他们是不是炒股的,老人为何而倒下。
   
        一会儿,老人的妻子拿着CT片子从药房方向走到床位前,她赶紧拿片子请医生诊断,医生的脸色有点严肃,就说了句:“蛮严重的,要有准备。”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医生办公室出门的刹那,她擦了擦眼睛,镇定地走到病床前,和老伴说:“医生说你没事。”
   
        在这个病榻前,我已经呆了将近20分钟了,我一句话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三人间的对话。我不想打扰他们,也不忍心打扰他们,在老人生命垂危的那一刻,我真的实在问不出任何与病情无关的问题,即便提问是做记者的职责。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采访没有任何突破,脑子里想着老李提的那一系列的问题,我真的一个都答不上来,回去怎么交代,我真的想不出一个更好的理由。更糟糕的是,如果明天有其他报社的同行采访到了他们家人,那我就更加不好交代。
   
        想了许久,我决定离开,在老人被抢救,生死不明的状态下,即使我是一名记者,也不能为了完成我的采访任务,而影响病人的情绪,给病人家属一个陪病人的安静环境吧,也许这会是最后的时刻。
   
         姚叔把我送到晕倒的炒股现场进行采访,大家一听说来了解股民晕倒的事,都跑上来说情况,但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所有提供的信息也都是“可能”开头的字眼。由于股票帐户是各人信息,证券公司不能随意向记者提供,于是我的采访真的是山穷水尽。
   
         无奈之下,本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我再次回到长海医院,医生告诉我老人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随时有死亡的危险。老人的两位亲人依旧在床边精心守护,两双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病人。这让我下定决心放弃对他们的采访,悄悄地从他们身边离开了。
    
         回来写稿,我很痛苦,没有当事人的切身描述,没有当事人亲人的情况提供,所有的事实语言前几乎都要加上“可能”两字,从报道本身来说,这是一次不成功的报道,作为热线的记者,我没有完成我应该完成的任务。
   
         也许在3年前,我会问这次采访而感到遗憾,但做了3年的热线记者后,我可以很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毕竟在我看来尊重别人的生命比新闻报道精彩本身更重要。
   
         刚工作那会儿,我曾经采访过一个交通事故,伤者在抢救的时候,抢救室门口围着很多记者,我也挤在里面。当伤者的弟弟从里面出来时,所有的记者一拥而上,问刚才车上发生了什么?我永远记得那个30多岁男子在那一刻的表情:“求求你们,安静一下行不行?没看到伤者还在里面抢救吗?我不想再回忆撞车了!”最后那句话叫得很响,声泪俱下,那一刻所有的记者都安静了。
    
        从那以后,我一直害怕去医院采访病危的人,心理上的这道砍一直跨不过去,想想如果是我们的家人,我们的朋友在急诊室抢救,生命垂危,即使我们是记者,我们愿意接受同行的采访吗?至少让我选择,我宁愿做一个不称职的记者。

2007-2-4】| 作者:郭文珺 评论(9)  阅读(563)
警惕,移动的又一个陷阱
        昨天,我照例去查了一下上个月的手机费,莫名其妙发现自己多了一笔GPRS费用,对这四个字母我有着特殊的敏感,上年度本人因为这个费用曾经四度和10086交涉,虽然每次也就几毛钱,但我就是看不顺眼。
   
        在消停了2个月后,居然又来了一个GPRS,我立即打10086问个明白。在我印象里,我早就取消这项高科技服务项目,多这笔费用肯定有问题。“我不是早就取消GPRS了嘛,怎么还要收我银子啊?”我一开始声音就有些大。小姐一如既往地热情,一如既往地让我耐心等待,一如既往地慢慢查询,得出来的结果居然是我的GPRS开通着。
    
        这下我彻底晕倒,3个月前关闭GPRS的电话录音我已经删掉了,要找证据就难了。于是赶紧挂了手机,接上电话录音用固定电话又一次打客服,开始套话了。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我什么时候开通GPRS的?我印象里好像早已关掉了。”小姐以为我在咨询就客气地告诉我,是我上月从“来电畅听”套餐转到“动感地带”时,系统自动替我打开的。
   
        听到这答复,我彻底晕倒,我要求的是转通话的资费套餐,在套餐说明中根本没有提到过会自动打开GPRS,你这不是抢银子嘛!要不是我查,就莫名其妙被你们收掉了这笔费用,这算啥事?客服小姐当即表示愿意退还GPRS的费用,可我总觉得这事实在做的恶劣。哥们儿,你要是没有查详单的习惯,从这月开始就要培养起来了,对付这种小人公司只能用小人办法了,每月看看你有没有被坑的银子吧。
    
         我没计算过伟大的移动现在有多少用户,我也没有计算过每月有多少用户转换套餐,但从月末自动转换都要排队来看,估计人数少不了。如果没人每月多收一毛钱,他们要赚多少银子啊!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垄断企业的银子是怎么来的了!
2007-2-1】| 作者:郭文珺 评论(3)  阅读(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