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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2007 - 日志  
“我已经替你采访了”
         每次写博,最头疼的就是起标题,所以说不适合做编辑。这次感谢张老师,帮我起了这个题目,节省一大半脑细胞,开始言归正转,写要事了。
     
        中午接到任务要去做暗访,这我最在行,不就是忽悠嘛,很久没做了心里也痒痒的。知己知彼是卧底最重要的一条,要想混入敌人内部,弄个通行证还是很重要的。于是打电话探底,投诉人说得头头是道,听得挺开心的,凭这些信息混入敌人内部绝对没问题,而且投诉人也答应配合我采访,需要什么内容随时提供。
  
         满怀欣喜地做着暗访准备,录音笔之类的要做一次检查,否则进去了就没办法再调试了。正准备走,突然手机响了,传来一阵无比激动的声音:“郭记者,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其实不用去暗访的,上午以晨报记者的名义打过电话给对方了,我已经替你采访了,我告诉他们再不改正,我就在晨报上曝光。”听罢此话,我那个胸闷啊,不知道该说啥好。
  
         你说这事怎么整,还怎么暗访。结果暗访一进去要找那个接待的人,前台小姐马上警惕地悄悄和边上人说,今天早上有个人说要去晨报投诉的,就说马经理不在了。马经理在也成不在了,没办法只能换了一个人接待,完全破坏了我的暗访计划,一个好端端的稿子就这样泡汤了。那个投诉人的问题至今还没有解决,这怪不得我,谁让他打那个电话呢。
   
       不过还有更倒霉的,不但问题得不到解决,还惹上了官司。一次我去一个店里采访,10年前做学生记者的时候采访过他,于是我一去老板就认出了我。熟人归熟人,采访还是要做的,把投诉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老板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质问道:“你们报纸是不是就是替人家来要钱的?”我听了这话觉得很别扭,什么叫要钱的,搞得像我敲诈勒索一样。后来才知道,原来投诉人威胁老板再不满足他的要求,就投诉到晨报,曝光该店。听罢此话,我赶紧向老板解释,新闻晨报绝对没有袒护此人的意思,只是来调查此事,实事求是地报道,不会有任何偏见的。于是,老板心平气和地给我们从办公室里拿了很多证据,我一看就知道投诉者在无理取闹,连忙解释晨报不是替他来要钱的,只是来调查。最后,我建议老板不要妥协,让投诉者去打官司,这官司他必输。老板笑着说,如果对方不是来威胁他,他本来打算补偿一点银子的,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不讲理,现在他一分不赔了,还打算去告投诉人拖欠货款。你说这不是自作自受嘛。
    
2007-6-30】| 作者:郭文珺 评论(2)  阅读(287)
采访遭遇检测之困
       “你说产品质量有瑕疵,有没有证据啊?请权威部门检测过吗?”这是我做产品投诉时经常问投诉者的问题。“我们产品都有合格证的,除非有检测报告,否则怎么凭什么说我们产品有问题呢?”这是我做产品投诉时经常被生产厂家问的问题。
    
        看到这儿,你肯定会说那不简单,去做个检测不就行了。可只要你一听说这检测费用保准吓你一跳。上月因为做一个产品的质量投诉,需要对产品做一个检测,打到质量监督局询问权威的检测部门,小姐善意地告知我,检测费用不是一笔小数字,最好能调解。于是打电话咨询检测方式和费用,检测费最少1500块,晕,所赔只要100块,检测费却是赔偿的15倍。于是我动用一切可能的关系,请人帮忙对这产品做了一次检测,结果显示不合格。可此时问题又来了,由于别人是义务帮我检测,不能给我出具权威检测报告,这趟检测等于白做。最终,这次采访因为没有检测报告而告吹。
   
        也许说到这儿,很多人又会觉得我没常识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检测费用应该由商家或生产厂家先行垫付的,消费者可以不用先付银子的。可你试想一下,商家作为业内人士和你说这个产品没问题,检测费用几千元,如果检测出来产品没有问题的话,这些钱都要你承担。此时,消费者的心理压力多大,一旦真的检测没有问题,你不但得不到赔偿,而且还要支付价格不菲的检测费用。于是,大多数消费者就打了退堂鼓。
   
       即使商家和消费者签订了送检协议,问题还没结束。不少检测商品因为没有国家统一的鉴定参照标准而无法检测。还有一些检测报告对商品问题的形成原因含糊其词,于是商家拿着这份报告反而有了不陪银子的理由了。
   
        每次有商品投诉,我一般都会劝读者和商家协商解决,最好不要闹僵了。结果不少读者都以为我拿了商家的好处,帮着商家说话,真是不识好人心,有理说不清。试想想真要是检测这一圈走下来,再上法院打公司,这要费多大的神。当然,商家也别把检测当作挡箭牌,真要是走上了司法程序,检测费加赔偿,至少要多花一辈的钱。 
2007-6-29】| 作者:郭文珺 评论(2)  阅读(218)
老问题和新问题

        最近一直没有更新博客,主要想不出啥内容可以写了,能写的都已经写过了,重复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然后,昨天的一次采访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于是今天又写了。

       “晨报的记者终于来了,人家都不理我们,你们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这是我到现场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原来因为前天下了大雨,当居民们打电话到各媒体投诉时,别人都以进水的人家很多为由,婉拒了采访要求。想想也是,同行一听说我要去采访进水,都嘲笑我大惊小怪:“昨天暴雨,进水的小区多了去了,每年不都有嘛,有什么好采访的。”

        想想这话不错,自从我04年到晨报实习以来,每年暴雨季节,都会卷着裤脚趟水进入居民家中,小区的车库里。甚至大华地区的一个车库我曾经三次回访,连小区里的车主都认识我了。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挖掘的,无非就是排水系统、临时防汛等问题,一次次地重复,我都写得有点烦了。
    
        可对于受灾的市民而言,暴雨进水确实他们无法解决的烦恼。尽管这是一个重复的老问题,但只要不解决,对这里的居民而言就是永远的难!也许这样的新闻对于记者而言已经没有新鲜感了,但对于这些市民而言也许这是他们解决困难的最后希望。
   
        前段时间报道了一个小区改造了将近一年都没有用上煤气,结果报道一出来后,居然第二天就供气了。结果第二天一个老人给我打电话,请我帮帮忙,因为他的煤气也已经一年没用上了。“我实在没办法才求助你们报社的,你们报道后他们第二天就解决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老人已经80多岁了,我实在不忍心让一个老人家去跑一个个政府部门,我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再做的同类型选题,但我还是帮老人打了一天一圈电话。有关部门承诺很快解决。假如我觉得这是一个重复的老问题,不去打那个电话,也许老人到现在还没有用上煤气。
    
        打电话到某些职能部门反映读者的投诉,经常得到的回复是:“这种问题我们接到的多来,你这个又不稀奇的。”每次听到这样的回复,我都火大,这就什么事情,多了就不用管了?多了就不解决了?结果一听说要登报曝光,那些领导都不停地求情,一直打到我手机电池爆掉:“郭记者,有事好商量,不要登报了。我们马上派人解决。”事实上,这些普遍的老问题不是不能解决,而是这些人不想解决。
    
         暴雨又要来了,居民家里进水的老问题又要来了,不要因为普遍了,有关部门就漠然了,积极重视吧,不解决对老百姓来说就是一个大问题,新问题。同行们也别闲着,一些老问题也多爆爆光,只要老问题不解决,永远都是新闻啊!


2007-6-25】| 作者:郭文珺 评论(6)  阅读(644)
当死亡来临时
        熬了一个通宵看完了《追逐日光》,毕马威的老板坦然镇定地面对死亡,思考死亡,也许是一件幸福或者说值得羡慕的事情,因为很多人都不能意识清醒地接近死亡。在生命离去时,
  
         因为工作的原因,我时常要面对很多死者,他们中的大多数也许是不幸的,他们瞬间在车祸或火灾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思考死亡这个严肃而永久的话题。他们更不会想到在他们离世后,家人们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呈现的不同状态。
    
         去年有一次去采访车祸,老太被当场撞成重伤,送到抢救室生死未卜,我在抢救室外等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双儿女,起初女儿哭哭啼啼,可一个小时后,他们讨论的话题就让我瞠目结舌:“老太70多死了也就算了,也算长寿了,就是老房子还没拆迁可惜了,将来分房子少一个人的户口。”“老娘是单独一个产证的,就是一套房子啊,死的真不是时候,再过段时间。”这样的讨论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医生出来遗憾地告诉他们,母亲抢救无效死亡了。听到此消息的瞬间,站在门外的女儿大哭,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哭的银子还是哭的人,也许皆而有之吧。
   
        曾经采访过一个在医院过道里生活的老太太,老人家生有5个儿子,最后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带她回家生活。老人无依无靠,虽然没有疾病却只能把医院急诊担架当床,吃喝都靠病友接济。 采访子女,他们的理由都是一套套的,虽然在我看来都是不能成立的说法,但他们却说得理直气壮。我尽力劝说他们把母亲带回家,最后却落得被他们嘲笑:“你们报社有本事,你们把她带回去不就是了嘛。”稿子刊登后,子女们依旧无动于衷,2个月后,老人去世了。我可以肯定老人是在绝望中度过余生的,主治医生告诉我,老人根本就没有致命的疾病,因为儿女的不孝,一个健康的老人就这样过早的离开了。
   
         说的这2个故事绝对不是偶然,也没有精心挑选,只是从记忆中搜罗了一下。每次回忆起这些采访的经历,都觉得有点心寒。也许瞬间无痛苦的死亡对人生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吧,祈祷自己能平静安详地走完一生。
2007-6-21】| 作者:郭文珺 评论(5)  阅读(360)
5个W,难!
        回家摔了一堆书(还好不会摔坏,否则亏大了),凌晨1点还是心情爆差,昨天写了2个狂不爽的稿子,折腾了半天,还是一团乱。
  
       早晨起了一个大早,因为某单位领导声称工作很忙,要想当天发稿就必须马上把稿子写好给他们看,10点回到报社,一刻也不敢耽搁,2点就把稿子传过去了。
    
       领导看稿子比我们这里三审还要慢,下午5点半对方来了一个电话,说要改2个地方,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要把事发地点给模糊,说了一大通理由。火气很大,改措辞和事实我都没意见,居然要把地点模糊掉,这叫什么事情!我把新闻学的要求,就是些是人都懂的道理告诉那单位宣传科的领导,没想到还没说完,对方就给了一个死限:“你要这样登了,下次我们就没得合作了。”
   
        按我脾气不合作就不合作,可是没办法工作啊,这个单位又不是公关公司,说到底最大的垄断单位了,下次还要请人家帮忙,只能和对方商量,看看能不能写个路名,可对方还是不同意。晚上7点多了,编辑还在等稿子,斗争了无数次,方案修改了一次又一次,手机打到发烫,总算找了一个折中方案。虽然采访地点还是没出来,但好歹提供了一个多数读者都能猜得出来的表述方式,此时晚上已经8点多了。本以为可以结束了,结果晚上9点,对方又给我发了一条短消息,说措辞又要改,这大概已经是改的第7稿了,没啥想法了,不改了,回家!

        同行看我的文章,常常会问为什么5个W不全,是不是编的新闻,我很少给别人解释。火灾、车祸现场,一听说是记者,人家逃都来不及,根本不要指望有人告诉你事发过程再留全名电话给你,能混在围观的人里面,七拼八凑各个细节,还原事故现场就已经不错了。
   
        碰到投诉的事,那就更麻烦。来投诉的人一开始总是表现得很积极,电话名字留得详细,可你真调查完了准备写稿了,不少人又怕打击报复,不让出全名。更可怕的是,很多稿子的后果是预先估计不足的,万一投诉真的事后遭打击报复,那就更糟糕了!曾经有个投诉者反映小区里的丑事,结果报纸上一登他的全名,进出都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见他就骂。唉!我们除了能说这些邻居善恶不分,我们还能帮人家做点实际性的工作吗?好像也没那么大能耐。被投诉者就更崩提了,连录音都要偷偷的,还指望能留下全名?我从来不抱什么希望。反正你逃也逃不掉,姓什么也无所谓了。
   
       曾经有个同行写过一篇业务论文说某国的新闻守则,其中就提到除非特殊需要保护的原因,否则姓名,地点之类的新闻要素必须保留。哈哈!我不得不说环境问题,别的国家怎么样,不了解不做评论,但是在中国真的很难,出于保护当事人、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无奈吧,报道中都会缺少几个W,所以敬请谅解,当然我想晨报记者的职业道德不会差到因为少了几个W就随便编新闻。

2007-6-17】| 作者:郭文珺 评论(2)  阅读(267)
我不老,别叫我老师
        晚上和一个通讯员吃饭,小帅哥和我同一年大学毕业,一样大的年纪居然叫我“郭老师”。我那个晕啊,我好像看上去没那么老吧。我倒不知道怎么叫他好了,于是只能叫他“张帅哥”来着,通讯员里能有一个如此养眼的帅哥,本小孩运气还是不错的。
   
        这年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是媒体出去的记者,老被人家叫老师,不管年纪大小,于是我这样的小毛孩也老被叫老师。最恐怖的是,很多时候到居民区采访那些老头老太,都一大年纪了,都可以做我奶奶的人,叫我也叫老师,天啊,你们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还多,老师怎么敢当啊!
   
        因为称呼这事,还闹过一些笑话。有次我去一个机关采访,主管业务的处长接待我叫了一声“郭老师”,站在一边的手下愣住了,不知道该叫我啥,因为手下就是我的同学,领导都叫我老师了,她怎么敢直呼其名,可她叫老师吧,怎么都觉得别扭。当年读书时,人家可是班长,我可是她手下啊!幸好本人机灵,主动先介绍她是我同学,直接叫了她的名字,她回了一个笑脸,也不用叫我了,省得费脑筋了。后来此事一度成为我们同学聚会的主要话题,大家一致的结论:我终于农奴翻身了。后来还带过实习生,结果人家和我大学同学在一个年级读硕士,又是同寝室同学,你说这老师怎么敢当,我也就是混了个本科而已嘛。
   
         这年头大概“先生”、“小姐”大概算是通用称呼,但这是我最不喜欢叫和被叫的称呼。于是,每次采访一个新的对象,特别是有点职务的人,我都要费一番脑筋。“王总”、“张局长”、“李主任”好多人都喜欢别人叫他头衔,不知道是不是听了会很有优越感。不过我是很叫不顺,不过有时候也没办法,求人家采访嘛,只能奉承得拍马屁了。不过后来我一个哥们儿和我说,其实领导也挺烦人家这样叫的,他自己就最讨厌人家叫经理。不过很无奈,平时客户都叫他经理,下班以后也就我会叫他“小非猪”(黑色的猪),这哥们儿还听得乐此不疲,有时不得不花重金请我吃饭,就换一声“小非猪”。
   
        其实,称呼这玩意吧也就是个代号,不过真要是有较真之人把尊重、懂礼貌等问题联系起来吧,这称呼倒也不能随便了,难啊!反正我声明:大家最好不要叫我郭老师,郭胖都比这称呼强!
2007-6-16】| 作者:郭文珺 评论(10)  阅读(389)
抢位置的时代

        今天和一个朋友吃饭,朋友感叹还有几个月就要翻身了,终于可以有固定的位置了。晕,这哥们儿都工作5年了,怎么现在才有位置呢?难道这几年都是站着工作的?哥们儿解释说,他们单位有2000多人,又地处市中心,商务楼房租巨高,为了节约成本,除了老板和部门经理有固定位置外,其余人只能遵循先来先到的原则,给自己抢个临时位置,抢一个电源,一个分机。当然去晚的兄弟就惨了,只能与人合用一个电源,或是2个挤一个桌子。过几个月,朋友就要升了,用他的话来说,可以不用挤“大排档”了,在窗口拥有一个固定的位置,以后找他不用打手机了,可以直接打分机了。
   
        我们彼此笑着回忆流动位置的生活,我比他幸运很多,工作一年以后就有了自己的电脑和分机。说起分机,还闹过一次笑话,工作第一年见习,因为没有记者证,一次去一个大公司采访,给了名片以后,那个老总还挺较真,要看记者证。两手一摊,没办法,于是只能由着那个老总打电话到报社去询问。总机是打通了,可一报我的名字,总机说没我这个人,那个老板打完电话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你们报社都说没你这个人,你到底是不是晨报的?”因为没有分机,我就被打入了假冒记者的行业,我赶紧解释自己刚刚进单位,分机还没装好,让他打到总编办问,总算还了我一个清白。
 
         一年多以后,我终于有了一个固定的位置,终于不用每到傍晚为找电脑写稿子而犯愁,也不用为没有分机而烦恼,我向所有的朋友告知我的分机。但新的麻烦来了,因为我的分机号码是原先一个同事遗留下来的,最初的日子打来的电话几乎全是同事的,那段时间,我一拎起电话就会重复同样的电话:“他搬了,麻烦你打××××。”
   
        如今回想起这些事,我和朋友都相视而笑,看着名片上工作电话的变迁,我们知道我们在一点点进步。朋友说当了经理就再也没有机会坐“大排档”了,没有机会和小朋友们一起聊天,侃大山了。说股市、说美女,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几个月后,他只能每天呆呆地守着一张固定的办公桌,一个固定的分机,不停地签报告,指挥着排档上的人。没有人陪他聊天,没有人和他谈工作以外的事,享受或许算煎熬当领导的孤独吧。
   
        哥们儿说他们合伙人在单位可以有特殊待遇,在一个单独的玻璃房里办公,100万的年薪很诱人,一直是这个哥们儿努力的方向。可一想到那间冰冷的办公室,他就觉得很恐怖:“连外面的同事都看不到了,上班真没劲。”切,这哥们儿做梦吧,这都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能不能坐上这位置还不知道呢,想那么多干啥。
   


2007-6-9】| 作者:郭文珺 评论(5)  阅读(485)
可恶的劫持者,可怜的孩子

      “叔叔,你不要杀我,下次我不来这里吃肯德基了!”这是我在劫持现场听到的最感动的一句话,感觉鼻子酸酸的。

        3年来,2次在上海碰到劫持人质的事情,2次的人质都是孩子,凑巧的是2次都是在我土生土长的普陀区。

        昨天,我没有被安排到第一现场,回家忍不住想去现场看看,于是从家里拎着相机打车赶到现场,没有写稿的负担,帮着同事打听点消息,准备接班守夜。

        晚上9点多,天已经黑了,现场的人依旧很多,突然听说小孩得救了,劫持者被枪毙了。我脑子第一反应:可怜的孩子啊!一个人在身边被一颗子弹打倒,一个活人鲜血直流地躺在自己身边,幼小的心里留下了这辈子摸不去的阴影,这孩子才4岁啊!如果再小一点,干脆什么都不知道该多好啊!
   
         回想起一个目击者的描述:那个孩子的神情很紧张,突然脖子上被驾了把刀,孩子整个人都抖了,哀求那个人:“不要杀我。”孩子已经忘记了哭泣,吓得不知道哭是求救的信号。就像上次在江宁路小学的学生们一样,面对刀,大家都愣住了。

        据说,上次劫持之后,孩子们的心里很长时间才恢复平静,这一次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从阴影中恢复,不知道会不会有心里专家为她进行安抚,祝福这个不幸而又幸运的孩子吧,未来的日子健康快乐的成长。

 PS:辛苦傻亮和蚊子,杨大师,从下午3点就一直挤在围观的人群中,饭都没顾上。


2007-6-6】| 作者:郭文珺 评论(7)  阅读(305)
光明正大的事何必偷偷摸摸(一)

        最近,为某公司的客户在晨报的帮助下找到了该公司提供的一件产品,皆大欢喜。在采访时,从该公司下属一部门得知最近丢失这件产品的人不少,于是打算写个提醒,一旦丢失该产品应该如何补救。需要说明的是该产品对他们的客户而言也许将改变一生的命运,所以格外引人关注。
   
        在网上找了半天查不到相关信息,于是打电话给该公司的公关部,一个中年女人冷冰冰地说:“丢了就丢了,客户自己总归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们报纸不要登,免得引起恐慌。所有的信息以宣传稿为准,我们不涉及的,你们就不要提了。”我很严肃地告诉她,我是记者,不是打字机,二传手,我要有自己的思考,而且现在确实是读者也就是你们的客户碰到的实际问题,你需要给一个明确的答复。而且这是你的份内事,因为你收取了客户的服务费。更何况这些补救措施是应当公开的内容,不涉及任何贵公司和国家的机密,现在连市政府都政务公开了,你们有啥不能说的?更有什么理由说不?不说才会引起恐慌,只有说了才能让客户知晓解决的方法。公关部的人理都不理,不断重复地就那几句话,知道这些人也没权,于是找来他们老板的手机,亲自打电话问,心想老板的水平总要高一些吧。
   
        傍晚,好不容易找到了该公司的老板,真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兵。老板给了一个我看不懂的逻辑答案,请教高人教我一下。“丢的人总归是少数,你们一报道就引起恐慌了。”“谁有毛病花钱买了东西故意扔掉,给自己添麻烦啊?报道为什么会引起恐慌?你给个解释。”“少数人的事你们报纸登什么登?”“你们的产品给人用了几十年,谁不知道用法啊?正因为碰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所以才需要报纸解释。你们给我们的材料800年前都登过了,每年都登,是人都知道了。你们脑子有限,想不到意外情况,我都替你们想好了,让你们解释一下,怎么就叫恐慌了。”这领导被我问得没水平,最后说了一句:“我们就不能说。”这不是接受采访啊,这简直是耍无赖啊!
   
         为何给我扣上这顶“引起社会恐慌”的大帽子,咨询了多人后,大家的逻辑水平都达不到该公司各位高人的水平,都没有想通。按照新闻晨报人的思考水平,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怕公布以后本来准备放弃的客户回头来找你们了,你们这些习惯了喝茶看报的职员拿一样的钱,却要多干活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PS: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文中的公司、客户、公关部、产品等均为特定含义的代名词,因众所周知的原因,这些代名词的真正名词只能隐去,在此次向所有看的人表示歉意,恕我没有尽到记者最基本的职业责任。


2007-6-5】| 作者:郭文珺 评论(2)  阅读(209)
没车怎么参加高考
        最近,老听到这样的抱怨,高考车难定啊?一个朋友甚至来问我能不能帮开个后门,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没车,外甥怎么参加高考啊?”我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回了,那么多人没车,人家就不高考了?想起了曾经做过的一个稿子,家长订高考车,车牌含4、6的都不要,说是不吉利,我绝对晕倒了,还好他们不要这些车,否则高考那3天,普通人要打出租车比登天还难了。
   
        上周,一个哥们儿去预订了一辆车,他们夫妇2人的单位距离家只有10分钟的路程,问他为啥要买车,理由也有点让人啼笑皆非:原来夫妇二人打算要一个孩子。哥们儿说老婆怀孕检查都要车,孩子以后接送都要车,没车没办法生小孩。绝对晕倒!看来以后没车的人连孩子都不能要了。
   
        孩子出生以后,麻烦事更多,另外一个好朋友把孩子给父母带,结果老婆发话了,奶奶家是老式公房,小孩子不能呆的,要出问题的,有隐患的。老人家不能理解了:自己大学毕业的儿子就在这老房子里长大的,怎么孙子就不能住了呢?于是矛盾不断激化,最终闹得不可收拾。
    
        我没有孩子,不能随便评价父母的行为,如果这些在我看来的怪事都能用可怜天下父母心来解释的话,不知道若干年后,我们的下一代会是怎样的一代。
2007-6-3】| 作者:郭文珺 评论(5)  阅读(706)
好人还能做吗?
       早上一个好朋友打电话给我,说她的一个好朋友碰到了一点麻烦事,问问我有什么建议?事情很简单:她的朋友每天开车送孩子上学,小区有3个孩子和她女儿在一个学校上学,考虑到都是双职工的孩子,于是她主动承担了每天义务接送4个孩子上学的任务。
   
        在感谢声中平安度过了半年多,可最近在一次接孩子放学的过程中,后车窗没有完全关闭,一个调皮的男孩在行驶过程中将手伸出车外,结果意外发生了。最初治疗时,大家都没有预料到后果的严重性,经历了2次手术,孩子的手虽然一天天康复,但赔偿问题随之而来。
    
        我真的给不出什么建议,这样的接送方式不可能有任何书面协议,我知道问了只会让她伤心,还不如不问。朋友的朋友觉得自己很委屈,孩子受伤不是车祸造成的,自己在前面开车不可能时时顾及后面的情况,自己没有收过一分钱,却要莫名其妙承担赔偿。家里人抱怨她多管闲事,同事有人说她活该,我理解身处在这样一种舆论氛围中的无助。
   
         我想起了著名的“双跳灯”,我开始为这群好心人未来可能遇到的麻烦担忧。所有活动的初衷也许都是好的,可能出现的意外都会被忽视,我们可以要求自己把车开得慢点慢点再慢点,可任何保护措施都不可能完全杜绝车祸的意外发生。我想到了高考出租车全部爆满后,有个善良的私家车司机愿意免费为接送学生参加高考,可他也许没有想到万一出了车祸,万一因为不可抗拒的因素错过了考试时间,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出租车可以找公司,可如果是善良的好心人免费做了这件好事,责任又该如何承担呢?
   
         作为一个记者,也许我应该在报纸上弘扬和鼓励更多的人奉献自己的爱心,可每次写下这样的稿子,我都在思考奉献爱心的方式和可能带来的问题,别害了好心人。但我知道我所思考的问题不可能穷尽,于是我常常问自己:“好人还能做伐?”   

2007-6-2】| 作者:郭文珺 评论(5)  阅读(4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