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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同学聚会一年一次，自从毕业以后一直雷打不动，自从大家大学毕业以后，聚会的人就越来越少，每次总有人以工作忙、孩子没人带等原因缺席，对此我已经习惯了。班主任已经由当年18岁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初中生的妈，依旧漂亮，聚会成了她每年的期待。
今年是我们毕业整整10年，在班主任的新家大家又碰在了一起。席间，我们数落着每一个人的下落，有人在澳大利亚留学，有人在INTEL工作，直到老师问那个高高瘦瘦白白的××呢？现在怎么样了？你们还有联系吗？许久大家都没有作声，也许都在记忆的脑海里勾勒着她的形象吧，一个在通用上班的男孩无奈地说：“好像吸毒进去了，据说已经进去2次了，好像在松江女子监狱。”
我愣住了，一直都没有开口接这个话题，班里我和她最熟，因为我们是3年的同桌。从进学校到3年级下，她一直是我的同桌，这个说话轻声轻气的小姑娘梦想着要做一名老师。一年级做速算，一张纸一共有七排，每次我都能做到第七排的第三道，为了拿班级第一，相互检查时，我都让她不要帮我挑错，用橡皮直接帮我擦掉，后来有一次被老师看到，她还被批评了一次。后来，我到区里参加比赛，记不得拿了什么名次，得了10支铅笔，我还送了她一支。
那时候我老喜欢和一个叫翔的男孩子比赛写字，看谁作业交得快？于是同桌很好，每次看我要来不及了，就跑去和那个男生说话捣蛋，确保我拿第一。那时候写错一个汉字，整个作业就要重写，于是每次作业做完，同桌都帮我仔细检查。记得一次默写生词错了，“昂首挺胸”要写50遍，结果因为图快，我又错了，要罚写200遍。结果还是同桌帮我写了100遍。那时候我们还常常为借橡皮吵架，为多占了桌子的一点地方而推桑，如今想来一切都是那么美。
我没考上重点中学，同桌和我一起统一分配到一个普通的学校，她在八班，我在一班。因为2个班级在2个不同的楼层，我们就很少碰面。毕业那年，我考上了重点高中，和小学的一群中队长们重新会合，而她则被分流了，中考还没有考，就被分到了一所技校。据说后来她就没有上学，去了一家夜总会做服务员，后来就成了小姐。
后来因为搬家等原因，我就一直没有看到过她。只有大二那年有一次在卖场购物时，匆匆见了一面。那时候她打扮得很妖艳，身边有一个中年男子陪着，看上去很亲热。她说自己在酒吧做事，随后就背身要离开。我无意中顺了一句：“有机会还是换个工作吧。或者嫁人也不错，你长得那么漂亮，肯定能找个好老公。”其实，那个时候她已经开始吸毒，回想起来那张脸虽然打了粉底，可还是很黄，人都没有神采。
忘记谁在博客上说过，同学聚会一般都是成功者的聚会，我想我们小学同学聚在一起的几乎没有人可以称为成功者，但我们至少活着都很安定，很守法。我在联系去松江看看这个同桌，虽然她现在是个犯人，是吸毒者，是小姐，但她毕竟曾经还是我的同桌。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们走着不同的人生道路，但毕竟我们还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岁月，但愿曾经美好的回忆能够帮助她走出毒瘾的困扰吧。
【2007-5-21】| 作者:郭文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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