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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王妈妈写的自闭症儿童，我想到的我曾经采访过有精神病人的家庭，家庭成员的无奈，邻居的恐惧，都让我无从下笔。太难做判断了，彼此都值得同情，其实更值得同情的也许就是病人本身。
从严格意义上讲，我是一个离精神病人很近的人，生活中曾经碰到，甚至可以用朝夕相处来形容吧，但是由于涉及病人的隐私，我也就不详述了。所以每一次当我去采访精神病人的家庭，或者由精神病人所引发的事件时，我都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一个精神病人把邻居家的东西弄坏了，价值十几万，主人很无辜地向我抱怨：“我家的东西没有碍着他，现在坏掉了，祖上传袭来的，钱也赔不回来。”同一栋楼里的人手莫名其妙被他划伤，邻家孩子被莫名其妙打了个耳光，抱怨声不断。然而，当我踏进精神病人家时，我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年迈的母亲坐在凳子上哭泣，大拇指上还流着血，老人也痛恨这个儿子，可是没有办法，儿子已经40多岁了，力气比她大，发起病来，她根本拦不住。“他最好早点死掉，他死了，邻居可以安心生活，我也解脱了。”儿子是自己的骨肉，要不是万般无奈，母亲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狠话。据说，后来这个精神病人在医院住了半年后，又回家了，邻居在过了半年的平静生活后，又开始提心吊胆了。
很多人形容身边住着一个精神病人就等于放着一颗定时炸弹，一旦发病，什么过激行为都可能发生，就像曾经报道过的连杀多人的惨剧也不是没有可能。然而其实精神病人本身也很痛苦，曾经对话过一次精神病人，当然是在他清醒的时候。这个病人曾经在发病时把邻居家所有放在走道里的扫帚，鞋子等全部扔得不知所踪，他在事后这样回忆自己的行为：“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听说人家东西没了，我也觉得奇怪，当时很糊涂。我没办法，控制不了自己，班也不能上，我也不想成为废人。”这个病人事后和邻居道歉，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邻居表示了强烈不满和抗议。
我写下这些采访的片断，希望让所有与精神病人有接触的人保持一份同情之理解，放弃一份敌意，也许他们会在无意中伤害了你，也许伤害得会很深，但请你在发怒的时候想想他们是病人。当然，我更希望对于精神病人的管理机制能更完善一些，也许这样可以让他们和我们都生活得更安全。
【2007-7-8】| 作者:郭文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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