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还是没有电,天气冷了,我把带来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一共5件,有点像熊了。
连续几天下来,我的嗓子开始不太灵光,读单词的时候有点吃力,不过学生蛮体谅的,上课没人说废话,都很安静,这让我省了很多力气。今天课间去了一次黄家,就在学校对面,一户开小店的人家,和黄义的妈妈聊了一会儿,她竭力留我下来吃饭,但因为要上课就谢绝了她的好意。
黄义的父母都是文盲,她说自己从小就没读过几天书,汉字也不认识几个,现在出去打工没文化也找不到工作。2个孩子都在新华小学读书,因为开小店家里生活还能维持。黄的父亲几年前打工时摔断了大腿,现在走路很吃力,但2个孩子要读书,所以就一直坚持在外面做矿工。“只要他们能读书,哪怕再苦我都让他们读,他们要能读到大学,我最开心,再苦也无所谓。”黄义的妈妈笑得很开心。后来我看他们家午饭的菜,除了一碗咸菜,就是一盆生菜。水稻很贵,他们就弄了很多玉米掺在里面,一起吃,米饭很硬很硬。
下午结束以后,我们3个人分头去家访,因为先前我的脚有点扭伤,所以他们派我去了最近的一户人家。房子有一个大大的洞,推进房门,有一个房间就是一大块板,上面乱七八糟堆了很多棉絮,都已经发黑了,摸上去潮潮的。据说一家六口人就挤在这张床上。看了鼻子酸酸的,给他们家的孩子留了一点读书用的铅笔和本子,大人都到山上去干活了。
回来的路上,碰到了郑爷爷,老人60多了,6个孩子都在外面打工安家,本来2个老人可以安享晚年,过着在当地算不错的生活。不过几年前,老人家在地里干活时,突然发现菜地里有女孩的哭声,再一看是一个被丢弃的女婴。那时候,当地男女歧视还挺严重,这个女孩肯定是被别人丢弃的。老人不忍心孩子这样被冻死,于是带回家一直养到今天。如今女孩都已经上了小学,老人日夜劳作供她读书。如今,60多岁还要每天上山放牛,砍柴。前几期,有志愿者资助了郑家一点钱,两个老人很感激,每次志愿者来都要盛情招待。
昨天,老人请我们去他们家吃了晚饭,破天荒炒了6个鸡蛋,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家上街卖钱的蛋啊!还炒了3碗肉片,吃得出已经藏了很久的肉了。3个人吃的时候几乎都没有说话,我们实在吃不下去。让夏回宿舍拿了一大袋巧克力给郑家的孩子,谢谢老人家的善良和淳朴。
今天已经有孩子在问我们明天走的时间了,我一直骗他们要晚上,我不想让上周五GRUCE走时,哭成一片的场景重现。我们3个商量趁他们上课的时候,悄悄地走,给每个班级留点话,不知道计划能否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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