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黑暑假散养之难题,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被散养的生活,看来暑假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对双职工家庭来说都是一个大难题。应该说庆幸自己从小生活在老式的弄堂里,有一群不错的爷爷奶奶,他们让我和伙伴们的散养暑假变得令大人们放心。
父母和我住得离两家老人都很远,加上老爸老妈都是那种8点就要上班的单位,有严格的考勤制度,每天7点不到就要出门,所以在坚持了一年每天把我送到奶奶家过暑假后,从小学2年级开始,我就被散养在家里,和周围放假在家的孩子一起散养。
弄堂里的孩子一般都是8点会聚集在弄堂口的大树下,已经记不得是哪家邻居贡献了一张木板小床,钢丝折叠的那种,中间断了3块木板,后来就一直扔在大树下,成了公用。
不需要约定,每天8点起来,刷牙洗脸以后,就会自动跑到那里,总归会有一些小孩在那边,年龄层次不齐。那时候的家门都不锁的,反正在大树下就能看到家门口。早上大家聚集在那里就是帮大人们剥毛豆、捡菜,其实弄的基本都不是自家菜,但我们盘坐在床上,低头干得很起劲。当然手忙活了,嘴也没闲着,总会八卦一点这几天弄堂里的事情。
每天午饭的时候,都是端着碗坐在大树下吃的,如果哪家要是包了馄饨和饺子还能蹭上一碗。那时候没有微波炉和煤气,都是用煤球炉,热饭菜一般都是弄堂里的老人帮我们这些小孩蒸的。
下午的时候,太阳最热,我们一群孩子开始玩水,每人从家里提一大桶水到树下,然后先把床下面全部浇湿,常常会伴随着“呲”的声音,还有地上冒出来的泡泡。小床的木板被晒的滚烫,我们坐一会儿,就要用湿毛巾擦手臂,男孩子用水枪相互对战,女孩子则买些塑料的鸭子之类的,漂浮在上面玩玩。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没有特别印象深刻的事情,只是男生们打架的吵闹声,还有女孩子被欺负后的哭声,觉得小时候挺幼稚的。小时候还一起抓蜻蜓、一起抓蟋蟀,我的蜻蜓总是不飞,因为这个事情还在大树下哭了整整一天。
如今,大树挪移了,在大树下散养的那群孩子也都已经长大,有的姐姐家的孩子也开始放暑假了(我是弄堂里最小的孩子),尽管老房子拆迁后,我们还常常聚在一起打牌搓麻,但很少有人会回忆那段大树下被散养的生活。
一直没有想到用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12年的暑假生活,看到陶令写的“散养”,觉得很像自己寒暑假的生活状态,写点什么留给自己吧,也送给曾经一起在大树下哭过、笑过的伙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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