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7点,走廊里就传出了朗朗读书声,起来开门更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撼,10多个孩子把我们2个志愿者房间堵得水泄不通,把大门环环包围着.孩子们说他们很早就来了,一直站在我们门口,因为怕打扰我们休息,就没有敲门,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房门打开后,孩子们鱼贯而入,2个女孩子送了2颗玻璃红心给我们,这是我们在这里受到的第一份礼物.男孩子则躲到我们的床底,玩起了捉迷藏.因为下雨,每个孩子的鞋子都是黄色的,沾满了泥巴,走了2个小时山路的孩子,书包全部湿透,一个个晾在教室窗台上.“我们只有一双鞋,不能换。”我让他们换下脚上已经湿透的鞋子,但他们却无奈地一溜烟走了。教室里有人穿大衣,有人穿短袖,还有一人穿毛衣,问穿短袖的孩子冷不冷。女孩说不冷,因为她习惯了,家里就只有这几件衣服。
孩子们很喜欢我们这些山外面的人,洪国华很调皮,让我们站在2楼看他表演飞檐走壁的绝技,还没等我们反映过来,就一个翻身沿墙壁爬到了2楼,然后一个纵身又从2楼的电线杆滑了下去。他们没有滑滑梯,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男孩子爬墙,女孩子跳皮筋就是他们全部的业余生活。孩子们拉着我们和他们一起滑滑梯,其实就是一个山坡,人坐在上面可以自由下滑,石头已经磨的很光滑了,看得出这是他们经常来玩的地方。
下课后,20多个孩子陪我们去抓小蝌蚪,看梯田,还带我们去附近的白岩洞,各个跑得飞快,我们追得气喘吁吁。很多孩子的父母都在外面打工,有一些还在上海,但他们从来没有去过上海,只是听说有外滩这个地方。一路上,孩子们好奇地问我们上海的山是不是比这里还高还大,霓虹灯是不是都是装在山崖上的,还有很多很多我们无法回答的问题。
孩子们很懂事,每次出去都是前面后面把我们夹在中间,因为地上泥泞不堪,他们还走在前面给我们铺砖头,让我们好踩一点,这让我们很感动。
孩子们采了很多野花给我们,这是他们认为最漂亮的花,所以送给他们最喜欢的人。本来打算去一个学生家里家访,但老师劝我们天晴再去,因为雨天山路很滑,孩子们走2个小时的路,我们6个小时不一定能走到,而且路滑太危险。于是决定改期再去。
我们此前一直担心的吃饭问题终于得到解决,一位老师负责每天帮我们带饭,这样我们就可以吃到大米。不过在这里几乎都没有肉,都是土豆和生菜,我们买的肉松现在终于起了一点作用。很多孩子说他们从小就只有一日2餐,从来没有吃过3餐,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有午饭,饿了反正就是喝自来水。
从见到孩子第一面,就不断有孩子问我们是不是一个礼拜就要离开了,以后再也不会来了。是不是我们是最后一批志愿者,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教他们英文了。我和夏菁都竭力回避这个问题,每次都说时间还早,但愿我们这个周五不会像GRACE一样,泪流满面地离开。
【2008-4-22】| 作者:郭文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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