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来眼去 http://community.highai.com/blogs/freemay1231/default.aspx >> 复制网址>> 发送悄悄话
我的首页 | 博客 | 相册 | 音乐 | 视频 | 网摘 | 我的朋友 | 留言板 | 关于我
  四月 2007 - 日志  
  生命如此脆弱 2007-4-18
      弗吉尼亚工学院的枪杀案简直如同晴天霹雳,在最富足国家的象牙塔内,无任何征兆地发生这样的血腥事件。
      死去的多是年轻的生命,最富有想法的年龄,拥有最轻舞飞扬的青春,可是,顷刻间就成了几个胖警察手里一具沉甸甸的尸体。
      相信除了赵承辉外,那32人都是热爱生活的,每个人都对生活有着规划,有人要来中国讲学,有人沉浸在美好的爱情中,大家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谁又能阻挡意外的死神的降临?人的生命真是无常啊。
      谁也不愿意这样地离开人间,人们总是很忌讳谈论死亡,尤其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可是我们无法预知命运。
      所以,我要向那些突然飞去天堂的灵魂表示遗憾,他们遭遇了不幸,但他们也是幸运的,因为在他们有生的日子里,都是快乐而充满希望的,都比赵承辉要快乐的。
      我们现在的生活太丰富了,我们常常有很多目标,房子、车子、票子……,忙得不亦乐乎,   可是你想过自己突然死去么?这意味着我们所追求的一切物质都于我们无意义了。
      所以,我常常会想除了这些物质之外,我还有哪些事情想去做,趁早做了。有人常说,要是我退休了,我就……,似乎所有自由想法都要等到退休后才能实现,可是一般人真的到了退休了,既吃不动,也走不动,更别提做很多有创意的事情了。
      所以,我喜欢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想想如果明天我死了,还有什么后悔的,那就把最后悔的事情拿到前头做了。当然,我也为自己冲动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是,我依然不后悔,我把自己喜欢的事情都做了,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人快乐的?死了也值了。
      祝愿大家都活得开心,活得心想事成!
   


  作者:王凤梅 评论(0)  阅读(305)  
  我成了投诉人的女儿 2007-4-16

     因为4月13日头版发了一篇《委托炒股打“闷包”》的稿子,我接二连三的接到了几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最搞笑的是,我被说成了是投诉者的女儿。
     文章是点名批评报道,海衡投资管理公司对一名客户推销了"点对点"——有专门老师指导炒股的服务,可是后来客户李女士发现根本指定的老师根本没管她的帐户,于是要求退还收取的1万元服务费。但该公司却百般狡辩,不肯退还,连原先允诺的优惠项目也不承认了。
    李女士因为前一阵看到过我写的关于炒股投资咨询公司不规范经营的稿子,于是直接投诉到我这里。我与海衡公司的有关负责人第一次接触时,对方在电话里回答很绕,但是结果很干脆,钱肯定是不退的。待我将写好的一稿传给他们看时,他们才重视起来,称与我们老总和经济部的负责人关系很好等等,问题可以沟通解决。
    上周三,我将双方约到了报社。这回公司很干脆,钱可以退,但是原先的优惠服务没有了,问题是业务员个人错误,不是公司授意的行为,两名相关当事人都已经离职了。事实上,前一天,我与投诉人李女士已经接触了有关证人,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家公司是有点对点服务的,而且在向李女士推销完后,还有他们的业务员继续在推销这项业务。
    我心里其实很反感这家公司的做法,错了就错了,何必这样画蛇添足的说谎话。我手里有多份证据显示他们在多方面的经营管理都很混乱,有违章问题。但是在写文章时,我把其余的都隐掉了,主要就写他们点对点服务不正规。
    写批评报道,我一直是很慎重,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写文章用了一个小时,结束后打磨字句就用了一个半小时,写完后反复看。做批评报道每个字词都得小心,稍有不慎,就可能成为对方挑刺的把柄。每次做这类报道,我都觉得特别累,文章写完了,走路、吃饭、睡觉,脑子里都会反复一遍遍过句子,看哪里有不妥。因为见报前都有更正机会,所以文章刊发前,我都不歇心。
    文章刊发当天,李女士就发短信来祝贺,对点名报道也很感动,表示大快人心。当天,我也接到了海衡公司的电话,邀请我参加周六的理财会。周六中午,又接到一个海衡公司的电话,居然在电话里表示,他们知道李女士是我的妈妈,我是她的女儿,什么胡说八道,我正告他们,没这回事。
    傍晚时,李女士打电话告诉我缘故:原来文章见报当天,海衡公司一个稀里糊涂的业务员把她当成一个新客户打电话推销业务,她也就装糊涂告诉他们,你们公司上报纸了,赶紧向你们领导汇报吧。业务员赶紧照办了,过了两个小时,又打电话来“解释”——《新闻晚报》的文章是有问题的,文章里投诉的李女士是他们的客户,委托给他们50万,他们给做到了90万,(事实是,李女士委托给他们60万,他们做到了28万,事先已交了3万服务费,即使不算先前说好的赠送30%收益,按19分成,公司也只能收2。8万)可是李女士不肯结算,然后新闻晚报记者王凤梅是她的女儿,于是就写了这个报道。
    我觉得滑稽透了,这家公司说话怎么像个小孩,这么没谱?
    今天上午,他们又派了一个人拐弯抹脚来打电话,问我文章的的事情……
    这倒更让我踏实了。不正面出击的对手,说明他有不能见光的地方。这让我想起3年前,我的一篇报道指出了一家冒名巴比馒头的假公司,骗取加盟商的钱,那家假公司在展会上散布传单:称“小报记者王凤梅”未如实报道,事实是,这家公司相继被加盟者举报、被公安部门立案,公司不久解散,相关人员逃离……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当我们有足够的事实证据时,我们就是敢讲真话,这是我们工作的职责。
    李女士曾在电话里感叹了一句,“做记者真的有风险啊。”那是当然,尤其是我们社会新闻部门,我们关注问题是关乎大多数老百姓利益的,是督促有关部门整改的,可是被点名批评的部门肯定不高兴,报道前捣糨糊,报道后“翻毛强”。作为记者,我们做一篇批评报道花的时间和精力很多,可能耗时好几天,大量的调查取证,文章出来可能只有一小块,稿费并不高。但是,正是这一小块一小块的东西,成为推动社会文明进步的动力。  
    这就是我们职业的魅力!

  作者:王凤梅 评论(1)  阅读(335)  
  婆婆和妈妈在一起的日子 2007-4-14
   婆婆和妈妈来帮我照看孩子已经半年多了,期间很多人都惊讶地问我,这两个人能在一起?
    是的,肯定有矛盾。妈妈和婆婆为了各自的孩子,都忍受了很多。可是生活不是简单地分开就可以。
    在待产时,考虑到和妈妈交流方便,于是我先请妈妈来帮我看孩子,妈妈毕竟年轻些,受过文化教育,接受新事物快,交流起来很方便。婆婆年纪大了,不能看孩子了,但是想念小孙孙,加上我们来上海后,老人从没来过,正好趁这个机会让老人来转转,于是我休完产假孩子四个月大时,婆婆也来了,帮妈妈搭把手看孩子。
    婆婆在家乡的村庄里绝对称得上个女教授,在那个崇尚传统文化的环境里,大家的知识还是一脉相承,年龄大而又懂礼法的人,自然就是倍受尊重。婆婆虽然没读过书,不识字,可是人很聪明,记得住村庄里的各种习俗,为人又和善,谁家遇到个娶亲、生子、发丧之类的大事,都要来请教请教她。
    可是,自信满满的婆婆带着一辈子的经验,兴冲冲来到上海来照看她最小的孙子时,一下子发现她的很多经验没用了。
    在婆婆眼里,依然是养儿防老的,她老了应该由儿子来养老。我嫁给她的儿子是嫁到她家,现在在我家里,妈妈就是外人。起初,婆婆还语重心长地悄悄叮嘱我要在照顾好妈妈,因为妈妈是在“咱家”时。而妈妈也能感觉到婆婆在日常生活中作为“主家”,将她作为客人,真是哭笑不得。可是后来,婆婆发现情况不是这样。我这个媳妇不像农村的媳妇那样,不仅对丈夫颐指气使,自己不做家务,还指挥老公这个那个,而她的儿子居然也很听女人的话。而我妈妈居然不管教一下女儿,任我“飞扬跋扈”。
    婆婆有很多农村的讲究,比如我们回家不能太迟,晚上9点以后回家,要先到厨房里转一圈,打开煤气火烤一烤,去邪气,然后才能去碰孩子;喂奶的妇女串门时,一定要喝口人家的水,否则回来就没有奶水了。孩子小的时候,她不让用水给孩子洗脸,说长大脸会皴了;孩子哭哭,妈妈认为正常,婆婆认为孩子一哭就是饿了,我不在的时候,反复要求妈妈给孩子热奶,而热了孩子又不吃,妈妈为此心里很不耐烦。
    对这些,我都阳奉阴违地哼哈哼哈过去了。妈妈是共产党员,坚定的无神论者,还当过女干部,所以也不认可老人的说法,虽然很多时候心里有不乐意,但也在面子上维护了老人的尊严。时间长了,很多不同的生活细节,使妈妈心里不爽,甚至提出要走,但她也知道76岁的婆婆一人弄不了孩子,我们还得找人,索性和我唠叨唠叨,心里忍忍就算了。
    婆婆和妈妈巨大的文化背景,使同居一室的她们渐渐地有了隔阂。两人除了谈吃喝外,就无话可说,妈妈没事的时候看报纸,婆婆就不停做针线活。   
    可是婆婆显然也有不满,却不能和我说,也不能和儿子说。
    不能和我说,是因为我们两个人已经先天后天地有了障碍。
    有一次吃晚饭时看《新闻联播》,温家宝和阿罗约在握手,婆婆看了问,“这是两口?”
    我听了,觉得太有趣了,婆婆因为从不懂外面世界的新闻,所有的事情她都回还原成农村里的人和事理解,在她看来,一个男人和女人如果握手拥抱,那肯定是夫妻两口才能做的。
    我就当一个笑话,“哈哈哈”笑起来。
    可是,我没注意,婆婆的脸色很难看了。她忍不住当着妈妈的面说我,“你已经笑了我好几次了,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
    我依然没当回事,我在我家时,爸爸妈妈讲了什么笑话,我们都会笑的,我又没什么恶意。
    可是婆婆显然认为这是严重地不尊重老人。
    事后,老公也批评了我。为此,一度我很不高兴,觉得我们家跟老公家庭相差太大了,难怪人家要说婚姻应该门当户对呢。为此,我连夜郁闷不已,甚至开始反思自己的婚姻,我是不是不该和老公结婚呢?
    虽然后来老公诚恳地向我道歉了,但是我也明白了,我和婆婆之间差距太大了,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
    而婆婆也不能和儿子说,因为老公其实已经不太像她想象中的儿子了。
    老公是她最小的儿子,老公六岁那年,他的爸爸去世,婆婆一人拉扯5个孩子长大。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他爸爸看病丢下的1700元外债成了一座大山,代价是其余的子女都考上了中学而不能继续去上学,仅仅供老公一人读书,直到考上大学。
    但是婆婆含辛茹苦供养的儿子,却在不断地读书中变得陌生。儿子天天在城市里生活工作,做的东西和讲的东西她都不懂,娶的媳妇不是她想象中的贤惠,儿子虽然也很孝顺,但是在很多方面却显然已经倾向于媳妇那方,好多观点都不认同她的。
    我能感觉到婆婆的无奈和困惑,纷繁的都市生活阻隔了她熟悉的乡村生活,她和周围格格不入,她的经验派不上用场,她的价值得不到体现,来到儿子身边,反而更孤独。但是婆婆都承受了,她在为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忍耐。她一辈子辛苦,习惯了牺牲和付出,她从不提出吃喝玩乐的要求,哪怕现在生活好了,我们孝敬给她足够的钱。她最羡慕妈妈能有退休金,而她在农村一辈子,除了儿女没有其它依靠。
    哎,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只是朦胧感到城乡差别背后应该有着更深刻历史地、社会原因,我讲不清楚。
    妈妈和婆婆都在为他们的儿女付出了很多,这一点,我感恩不尽。我和老公决定在这纷乱的关系中团结起来,我们一定要好好呵护好我们的感情,同时也要照顾好两个老人的情绪,尽量让她们满意快乐。为此,我们也要跟老人学习,多一点宽容、忍让。
    这个月,妈妈和婆婆都要回家去一段时间了。让两个老人都松一口气吧,也让我松一口气。
    我和老公也明白了一点,妈妈和婆婆都是好人,但她们两个人不能长期待在一起。今后,再也不要搞这样的尝试了。
   
   
  作者:王凤梅 评论(6)  阅读(270)  
  当耍猴的看见我走后…… 2007-4-2
    前天下班回家路上,在一高档小区前的空地上看见一个耍猴的,顿觉眼前一亮。
    已经习惯走在整洁的街道上,大家中规中矩的,很象个城市的样子,在街头上耍猴好象已经是旧社会的事了,所以看到猴子不在动物圆里,觉得很亲切。
     那耍猴人中年人,穿着旧旧的土蓝色的中山装,前面三只猴子,也土土的,但很听话,规规矩矩地坐在主人面前,主人发令,一只猴子就跑上去表演喝水。
      周围的居民,商铺里的售货员,房产中介都跑出来看稀罕,尤其是一些小孩子,兴奋地大喊起来。
      我也煞有兴趣,第一反映是赶紧找零钱,一会表演完猴子肯定会来要钱,我多个它两个,现在搞街头艺术表演多不容易啊。
      掏零钱的时候,我看到包里正好装着我新买的数码相机,做记者的嘛,准备随时拍点照片,这不正是一个很好的素材吗?
     我于是放下手里的报纸袋,拿出相机,饶有兴趣地准备看表演,拍照片。可是当我举着相机拍了两张后,那耍猴的人看到了我,他马上收拾起道具,号令猴子起立,爬到他的肩头,走出人群,走了……
       本来还兴高采烈的孩子被家长不情愿地拖开了,我也悻悻地收起了相机——那耍猴的人肯定以为我是城管之类的执法人员……
        看着那耍猴人略带佝偻的背影和那三只瘦弱的猴子,我觉得心里有点酸,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咪咪流浪记》……
        我咋又做了回“坏人”?
       其实我很久以来已经不愿意再为难这些街头乞讨、卖艺的人了。记得有一次坐地铁,一个很伶俐的小姑娘很职业地跪在我面前,向我讨钱。我采取了与众不同的感化法,我问她:“小朋友,你妈妈呢。”她不语。“如果你告诉我你妈妈在哪里,我就给你钱。”小姑娘不耐烦地往后面看了一下,但她马上站起来,走到下一位乘客边继续乞讨。而我则也注意到后面的车厢里有一个拎黑包的人,他肯定是幕后指使。我本想做个跟踪,可是后来又一想,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肯定是男子指使,肯定是不合法的,肯定应被驱逐出地铁的。可是此前这样的报道还少么? 
      退一步说,他们这样做明摆了就是扮演乞丐挣钱,他们此前的种种际遇,决定了他们愿意采取这样的方法生存,你能转变所有的原因么?
      何况,还有人虽然做着干净的职业,可是从事的行为却很肮脏,对社会的危害造成的损失远比一个乞丐大得多,我们也没一一认真追究。
      自从我想明白我不能后,我对这些各种各样的乞丐很宽容了。我不再义愤填膺地去核实他们马路上写着的电话号码,也不去教育感化了,有零钱的时候,碰到卖艺的人,我都会给,毕竟是在有实体的生意。
       大家都为吃碗饭,多不容易,体谅体谅得了。
  作者:王凤梅 评论(5)  阅读(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