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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 2007 - 日志  
  上海户口有多重要 2007-6-29
      昨天,爸爸一个朋友的女儿拖着哭腔给我打电话,昨天是应届毕业生申请落沪批复的日子。这个青岛海洋大学的国际法硕士签约一家律所,没有如愿获得上海户籍,而是获得了上海居住证。
      为了找工作,她来上海半年了,租了房子,四处找工作,可是一直难以找到合适的岗位。在交申请的截止日期前,她终于和一家律所签约了,还好法律咨询是上海重点发展的行业。她自己掐指一算,可以评到70分,分数不低,应该落沪的把握蛮大。
      小姑娘开开心心地回学校办完了毕业手续,将派遣证也带到上海,准备在上海努力拼搏一把。
      可是,昨天网上一查询,她的希望落空了。而她的同济大学的研究生同学,一样是70分,都落沪了。
       她上网一查,发现复旦、同济有不少人没获得上海户口,甚至还有一个清华大学的女博士。她心里略平衡了一下。但她还是不死心,今天又和单位人一起到延安西路查询,办事人员可能看得多了,没有特别解释,告诉她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她很激动,为什么大家一起读了20年书,同样的分数,他们就能,我就不能?上海为什么要歧视外地学生?
        我安慰她,上海大力推广居住证,将来居住证和户口是一样的。
        但肯定是有不同的。虽然,我认为在上海有一份喜欢的工作是更重要的。但在人们的一般概念里,户口还是标志着一个人在上海的稳定生活和地位。尤其是北京上海的户口,据说在中介市场上都标价甚高
       我怀着大肚子路过小区里的居委会时,甚至有两个阿姨冲出来,追我到楼门口,让我作为外来人口登记,我告知其我是上海户口,已经办理了手续时,她们的眼光明显不一样了。我的房东也是,听说我们都是上海户口,言语口气很不一样了。
      我的一个朋友在上海开了一家公司,不小心把买车的发票丢了,去补办时,工作人员一定要求公司里的一个上海人来拿。我朋友哭笑不得,告诉她公司里没有一个上海人,往哪去找呢?后来还是凭借其居住证办了事情。
      从心底里讲,我不喜欢用户口框人。户口带来的麻烦和无聊可以说不一而足,人口的管理应是活生生,我个人认为身份证比户口更真实,现在人户分离的情况多么普遍。可是户口现在管人的时候还真不少,很多事情动不动就是到户籍所在地办。很多人不得不再坐飞机、坐火车,走千山过万水,回去敲一个章,然后再费力扒拉地赶回来。而上海户口中也分“三六九”,为了孩子上学,很多家长通过买房落户到学校所在的区,为了动迁多分钱,很多将户口迁到一处。由此引发的家庭矛盾,也比比皆是。
    国内的一些城市已经取消了户籍制度,我觉得很好。制度应该是让人们生活得更幸福,如果相反,换掉它吧,这绝对是件促进社会和谐的事儿。
  作者:王凤梅 评论(8)  阅读(621)  
  求职被骗的大学生2年后…… 2007-6-27
  求职被骗的大学生2年后……
   
    “喂,王姐,你还记得我吗?”前几天,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
     “你是……”我的大脑立刻开始搜索以往的记忆,终于在对方的提示下,我锁定了2年前我曾经采访一个外地来沪大学生小李身上。
      当时小李从江西一所大学毕业,怀揣梦想来闯荡上海滩,可是第一份工作就被“忽悠”了一下。他加入了上海某教育训练机构,师从李雨桐。这名1996年大学毕业的女性自称是亚洲第一名成功学家、亿万富翁陈安之在大陆录取的第一名讲师,被陈安之誉为“超级推销女神”。他们的工作主要是推销李雨桐800元的讲课票。工作了半个多月,小李和另外几名大学生觉得没啥长进,决定辞职。可到临走要工资时,李老师居然说,你们没卖出一张票,零工资!
       小李和几个同样遭遇的大学生几经交涉后,没办法讨回自己薪水,于是向报纸投诉。我当时觉得正值大学生求职期间,他们的遭遇可能对很多人有启发,于是联系小李采访。
      小李个子不高,他和一个同学一起来到报社时,脸上还有一丝怯怯和困惑,但是面对不合法的事情,他态度坚决,认为一定要制止和曝光,免得更多的人上当受骗。
       在小李提供的线索下,我进行了采访,与李雨桐也面对面谈过,指出其在宣传上的猫腻,后来在徐汇区劳动监察大队的协调下,小李和几个同学都拿到了该得的工资。之后小李又继续找工作,他跟我说,很多同学都被上海吓走了,他们没想到这么先进的上海也有骗子,他们还是回去了,而他选择留下来,他会继续找工作,当然会多加小心。稿子结束后不久,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已经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大品牌手机企业下做配件的供应管理。小伙子电话里充满了兴奋,我也祝福他一路走好。
    一晃眼2年多过去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随着大学生找工作的越来越成问题,社会上越来越多的骗子公司瞄上了这块市场,很多外地求职的大学生被骗后,无奈之余只能在网络“黑名单”上揭发其身份。这期间我们部门也接到过很多这方面的投诉,但是真正挺身而出的大学生不多,有几个本来都约好记者和他们一起去现场揭露打假的,临到头,他们又放弃了,说损失些钱就算了,不愿再招惹这些人了,省得又花时间又花钱。
      我其实也很困惑,这样的公司明明骗钱害人,可是又都能活得很好。也许,这才是社会的真实,让大学生上当受骗也是给他们进入社会的“杀威棍”?
       小李约我见面,叙叙旧,我很开心赴约。
       小李个子依然不高,但明显已经成熟老练多了。原来,2年过后,这个小伙子已经转战过上海、北京、西安,又回到了上海发展,期间他做个销售、广告主管,办事处主任,社会关系也很广泛,现在是一家电器企业的销售主管,事业发展还是比较顺利的。不屈服,不安于现状,促使他不断向自己挑战,攀登自己的职业目标。谈及2年前的那场风波,他也深有感触,称那是给他一次很好的教训。
    山不转水转。我觉得小李身上很有80后的一种阳光精神,其实生活中有好多事情我们都是无法扭转和改变的,但是可以改变的是我们自己的态度。骗子依然很多,但是我们不能让骗子轻易剥夺生活的理想和信念,尤其是现在的一些找工作受挫的大学生,可能更需要坚定理想信念。
     挺过去,前面又是艳阳天!
       
  作者:王凤梅 评论(3)  阅读(315)  
  “上海滩最大的流氓”是怎么炼成的 2007-6-26
        昨天,自称“上海滩最大的流氓”李斌在高院接受终审,死刑。我对这位口气这么大的“老大”很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法庭的门打开后,41岁的李斌在法警的押送下走进来,白白胖胖,光头,满脸不屑,嘴角甚至还有一丝嘲笑。
   李斌的后面,是像糖葫芦一样一串串“手下”,都是精壮的男子,走路一摇三晃,横气不减。能让这么多人“臣服”于他,也要点能耐的。法院宣判后,李斌大概早知道结果,很镇定地签字,旁听席上有一男子在庭审结束后,冲到李斌身边,急切地说什么,李斌只是挥挥手说,“已经安排好了,好好照顾父母”,随后便被法警带走了。
   听接触过李斌的人说,李斌带下属出去吃饭,吃完了不给钱,如果饭店老板好言好语屈服了,那么李斌会“龙颜大悦”,象征性地拿出一两百元钱付费,然后跟手下说,这老板是我朋友,大家以后要照顾。
   而李斌阴险起来时,简直是非常凶残,甚至不惜让自己的老婆割脉来嫁祸警察!仔细看看李斌的材料,才发现这个“流氓”修炼的历程够长的,有人统计,从17岁就开始不断进出局子的他,劳教加上监狱服刑的时间长达9年3个月。最后一次是2001年5月结束,出来后他就开始贩毒赚钱,最后导致他死刑的,不是他组建黑社会性质组织,而是贩卖运毒。
    我突然想起来,前一阵在上海肯德基人质劫持案中,那个劫匪也是进过宫的,“老庙黄金案”的偷手傅飞也是几次进出监狱看守所的。
    为什么改造过的人,依然会一次次重蹈覆辙?而且越犯越大?
    复旦大学心理学系教授孙时进前不久谈到社区服刑人员的心理矫正时对我说,除了很少的人具有反社会人格,其余大多数的罪犯都是可以从心理上拯救的。但一般的情况是,一些人犯了罪,进了监狱,等他出来,大家都认为这些人是有标签的,是坏人,都用坏人的眼光去看他,时间一长,他也觉得自己是坏人,按“坏人的标准”要求自己,结果他就真的又成坏人了。
    我不知道李斌的成长过程中,在哪个环节产生了认知偏差,17岁那年时,他也许遭遇的伤害最深?
    从这个角度讲,目前我们的社区矫正真的是一项意义深远的工作。上海社区矫正办主任朱久伟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我说,这些服过刑的人如果得不到关怀,心理产生偏差,他们会制作更轰动的事件,绝对能让社会不和谐。
    所以,千万不要忽略我们认为已经边缘化的人,甚至我们更要关心现在已经边缘化的人。也许,正是因为我们的忽视,他产生了更要成为主角的意识,而他终于“成功”的那一刻,他会让人们震惊,只是已经面目全非。
  作者:王凤梅 评论(4)  阅读(472)  
  崇明农妇的眼泪 2007-6-25

为了方便一些家住得很远的农民打官司,崇明法院特在一些离法院较远的镇设立的人民法庭,这样附近的老百姓就可以方便打官司了。上周四去采访时,是第一个人民法庭的揭牌仪式,同时正好有第一起案子在这里开庭。
     
案子很惨。77岁的王老太的儿子给另一家邻居装灯时,梯子倒了,她的儿子坠地,后医治无效身亡。她们讨不到说法,就跟邻居打官司,要求索赔26万。
     
那天揭牌仪式上来了很多领导及媒体。王老太的儿媳和孙女也来了,脸晒得黑黑的农妇面对一群媒体,有点懵。一名电视台记者采访她,你觉得现在打官司与以前有什么不同?王老太的儿媳嗫嚅着说:方便了。记者又问:方便在哪里?农妇答不出来。旁边有人启发她,路程近了,节省时间了。农妇讲不清楚,这段拍摄没搞好,记者只得要求她再来一遍。

这时,这名农妇面对满屋的媒体,突然大哭起来。

我一下子意识到,对于一个因意外事故失去丈夫的妇女,我们的问题跟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我看到给我们的新闻材料里,作为第一个受益人,王老太是对法院的便民工作充满了赞誉的。可我实际看到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亲人的掺扶下来到时,哭得满脸都是泪水,她此刻心理需要的是法律的帮助和正义的判决。

所以,我没上前去采访农妇一家,我无法对这样悲伤的人问关于路程和时间的问题。此时无论法庭远近,只要能找到公平,千里万里她们都会去。

我知道,法院此举,确实起到了便民的作用,但是比方便更重要的是,公平。

我离开时,镇政府那间小小的法庭里由法官主持着开庭仪式,没有空调的房间里,人们神情严肃,所有的纷争都将在这间小小的法庭里理出一个结果来。

    在回程的路上,我默默地祝福着这家人,能够从法院找到最后的慰藉。

  作者:王凤梅 评论(10)  阅读(402)  
  抢劫老庙黄金的爸爸 2007-6-15
 有很多父亲可以在后天接受孩子的祝福,可是傅飞不能了。
    昨天,在二中院的法庭上,傅飞--这个抢劫老庙黄金一举成名的老手,用宁波普通话清楚地为自己辩护:我抢了就是抢了,事实就是如此,我愿意接受处罚。但我主动交代了两起陈案,说明我愿意配合政府改造,希望判轻一些,我家里还有一个7岁的女儿,如果判15年,我女儿都要嫁人了,她在最需要父亲的时候,无法得到父亲的关爱……
    说到这里时,傅飞有点动情,我也有点被打动了。再坏的人身上,一旦遇到父亲这个词语,都会变得慈爱起来。
    在最后的陈词中,傅飞再次谈到了对父母的不舍,“他们都是60多岁的人了,我还没尽孝心,我希望能早点出来,让两个老人安度晚年……”
    言辞恳切,似乎也是一个孝子。
    可是,他的孝心和爱心,早点都哪去了呢。
    昨天听了一上午庭,傅飞的法庭表现可谓从容,大家都说,毕竟是多次吃官司的人,很有经验。傅飞白白的,个子中等,微胖,讲话清楚,不象一般的刑犯法庭上都是嗫嚅着说话。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罪行,坦然承认,这一点有点气度,有点大丈夫样子,敢做敢当。为了获得减刑,他交代了以前在上海的两次抢劫,认为不是检察机关审核的3万元钻戒,而是20万钻戒。
    可是这么好的气量没用到正处,自从他迷上了赌博后,就一心搞钱来赌博或者偿还赌债。而且抢劫多是一时兴起,路过金店,看看有货,便拿了就走。
    老庙黄金案被捉后,傅飞第一次发现自己成为了新闻焦点,不仅自己被曝光,连家乡的父母兄弟都被曝光了,这下他才觉得自己丢人了,给家人带来了麻烦。“我在看守所也看到了录象,我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产生这样的后果,如果知道,我怎么会去做呢?”
    现在,妻子也跟他离婚了,孩子还不知道跟谁。他落了个孤家寡人。
    虽然傅飞叫着15年太多,但据说15年已经是对他这个罪行最轻的处罚了。如果他在监狱里表现好,可能会提早释放。这要看他的造化了。
    我倒是真的可怜他的女儿,摊上这样一个老爸,能有啥办法?
    我在司法条线的采访中碰到过很多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后来出事被刑罚的爸爸,他们在谈到自己的孩子时,都是懊悔不已,甚至在社区矫正时,因觉得对不起孩子以至心理抑郁。
    所以,爸爸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称谓,当你成为爸爸时,就意味着一种榜样和责任。我相信,现在还有一些在法庭外的爸爸们不是那么称职,因此奉劝一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爸爸们,赶紧收手,回头看看孩子的眼睛。
  作者:王凤梅 评论(2)  阅读(253)  
  越南“艳遇” 2007-6-11
      刚从越南回来,感到上海很适宜, 不用再浑身捂在汗里了。
    去越南前,对越南的印象还停留在《情人》和《西贡小姐》里那种朦胧的色彩中,原始、多情、热烈,落后的地区,加上多年法国、美国的影响,肯定是一种混合的鸡尾酒味道。所以,飞机抵达西贡后,就一直搜寻着这种感觉。
    西贡,也叫胡志明市,这位被全国国民尊称为“胡伯伯”的人,为了革命,忘记了结婚,忘记了生孩子,在成为越南最伟大人后,也成为了最有钱的人——所有的越南盾上都有他的头像。西贡的街道很窄,房屋很拥挤,当初法国人设计这座城市的规划时,预计生活60万人,如今这里有800万人生活。
    西贡的街头最多的是摩托车,几乎看不到私家车和公交车,行动速度很快,骑车的美女都捂得很严实,戴着口罩、穿长袖,为了防晒,这使得我等想看美女的人有点失望。旅游车开过的大部分区域都象中国的县城,但是作为全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西贡还有不少地方有着现代国际风味。
    除了在饭店、机场看到一些招牌性的越南美女,穿着民族服装“奥代”——类似旗袍里穿白丝绸裤子的一种穿法,很有味道,但工作性太强,我们很不满足。在游玩了当年美军度假胜地——头顿海滩后,仍然没看到想象中那种奔放热烈的越南风情女子,也没看到传说中这里有很多混血的美女。到哪里有“艳遇”呢?
    于是,撺掇团里的最成熟男人,带领我们几个好奇的女孩子去“红灯区”看看。最成熟的男人片刻犹豫后,决定带我们去酒吧里坐坐。可消息不胫而走,“红灯区考察团”人数越来越多,变成了11个人的一个大团。晚上9点,在导游的指点下,我们浩浩荡荡来到了“老外街”。
    “老外街”类似上海衡山路酒吧街,路边都是熙熙攘攘的各种店铺,一群各种颜色的老外,象在自己家一样,随便惬意地坐在路边喝酒、打台球、看书,我们因为人多,被引上了二楼。这样,反而被隔离起来,楼上的客人不多,我们坐下来又不好四处跑。不过,随着夜色更深,一些有着工作特征的女子开始出现。
    但是她们依然是白天看到的恬静的样子。瘦瘦的,身材也不高,化着黑黑眼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没有风骚,只有期盼。
    我突然觉得站在窗边的这个女子象只可怜的小猫。想起导游跟我们说,越南新娘真的很可怜的,一些台湾、马来地区的“三流”男人到越南,象皇帝一样挑老婆,一个人可以看100多个,直到他满意。中介就用摩托车将待选姑娘用摩托车一个个带到宾馆,让其看,不满意再带回去。这些女孩子都出生在越南很穷的地区,有的一直就在船上生活,能到陆地上生活是她们人生中美丽的理想。
    贫穷,使很多美丽蒙上了无奈的色彩。
    在西贡,导游反复叮咛,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尤其是夜晚,包包一定要放在胸前,否则很可能被“飞车党”抢走,即使你报警,找回的概率几乎为零。
    这样的叮咛使我们不敢在风味十足但很混乱的地方驻留,只有在“老外区”散散步,看到的东西也都是美金标价的物品,东西不错,但价格比上海还令人咋舌。市场经济开始渗透在这个国家的各个角落,在美托一个类似热带雨林小岛上,两个越南船娘,华语流利地讨要5万小费,相当于25块钱人民币,而那里的小费行情不过1万--2万。
    团内一些美女,明知被宰,还是忍不住买了一些美丽的物品,结果竟然花了几百美金。冷静下来一想,似乎有些做了冤大头,但是想想反正也是帮了越南人民,就当做好事。
    看来,还是美女推动经济发展,世界各地都一样。
   
   
  作者:王凤梅 评论(3)  阅读(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