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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群没证的记者跑得比我们快 2008-6-5
      人家都说记者跑得快,信息广,我看这两点优势越来越弱了。
       昨天早晨8点半,我们接到报料,早晨8点左右福州路上一女子高楼坠落,因为离报社近,我们派一早到的摄影实习生前去打探。他前脚刚走,我们的编辑已经在网上论坛看到了这则消息,网友已经初步发布出了相关信息。
       过一会,实习生来电,说被警察扣住了,因为没有采访证件。我连忙拿着记者证前去“营救”。到了现场,警察说,因为没证件,他拍了照片,要怎么处理得等通知。我说,那就等吧,顺便问问事件情况,但除了一女子坠楼身亡外,该警察嘴巴绷得牢牢的,态度很温和,但拒绝透露任何信息。
       “人家网上都出来了,我们是来核实一下情况,万一人家乱传。”
        警察叔叔们立刻一脸惊讶,他们说,我们原来还以为记者是快的呢, 原来网友更快。
        对死者的相关信息,我们已从周围的居民阿姨那里听到了一些,但警察叔叔依然讳莫如深,他们说,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认出死者。我看到一人似乎在对讲机里说,作无名女尸处理。
        等我带着实习生回到报社里,依照公安目前鉴定信息写稿的同时,网上已有网友披露,该女子姓甚名谁,在哪里哪里工作。
        顿时,一种挫败感扑面而来,我们跟人家比算什么,整个信息反映速度落后了不知多少,同样的信息出来,谁还来看我们的呢。当然他们这些信息也不一定完全准确,但至少可以肯定人家的照片拍得比我们好多了,连法医的鉴定过程也拍到了。而这些本来属于警戒线内的东西,我们记者是无法进入拍摄的。


        虚心学习下,我也上论坛看看,发现网络的快捷及时,光自杀事件的图片之冲击力就让记者都自叹不如。比如下图
     

        我又想起了一个司机朋友,这个家伙平时交友三教九流,上至大学生下至棋牌室赌徒,信息非常灵通,知道哪里的房子将要动迁,知道哪里有大烟鬼可能要为了筹集钱款低价卖房子,他就去低位接盘。
        他就乐此不疲地搜集这些信息,果然让他回报颇丰:动迁了一套房子,换回了两套房子还有一百多万元现金。
         我们在佩服人家的智商和财商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人家的信息搜集能力和交友能力。
         都说记者能结交三教九流,但现在看来,差得远呢。社会新闻的采访其实很多时候还是很“书生气的”,比较规矩,因为我们的采访途径很公开,采访的思路很套路,采写的内容还很表面。所以,很多新闻有时阅读价值就会缩水。
       当然,结交三教九流,不等于什么新闻都要写,但是要知道内幕,知道社会实际运作的机制,这样的稿子才能写得意味深长。写在报纸上的社会的实际的生活其实还有不少距离。作为记者,要有这样的敏感和知晓度才行。
       现在网络上的冲击,使我意识到其实身边有很多绝对具有记者天赋和精神的人,他们虽然没有从事我们的职业,但他们热衷信息搜集和传播,他们的专业水平和敬业态度有时真是让我们自愧不如。
       我们有证的记者都应该好好想想,怎样的报道才能在这些隐身的同行面前不太丢人。
        
         
         
            
      
  作者:王凤梅 评论(0)  阅读(156)  
  报纸上看到熟人的讣告 2008-6-4
       我有一个习惯,看到报纸的讣告时会留意一下,看看这个人的年龄、家属,简单推想一下这个人的一生。
       于是,上周五,我浏览新民晚报时,突然发现报纸角落的一则讣告的主人名字如此熟悉,“复旦大学博士后、上海财经大学出版社**于***医治无效死亡,追悼会定于明日举行”。 
        这个人好象是老公以前的同事,一个月前他还去她家里,两人谈了很多事情,准备近期一起做。这是个才女,30多岁,为人豪爽,很愿意帮人忙,朋友很多,以前也是做媒体的。后来听说她一直生病,但一直未说是什么病,今年以来都在家休息,还听说她已经办好移民手续了,两口准备出去了。
       难道真是她? 我赶紧给老公打了个电话,他也愕然了。赶紧打个电话到她家里,竟然是真的!乳腺癌晚期。    
        老公赶紧联系了以前在一起的同事朋友,大家都错愕不已。曾经好好的一个人啊。 大家紧急联络第二天碰头一起参加追悼会。
         老公对我说,谢谢你的“爱好”使我们能为从前的好友送行。
        我苦笑不已,我这传播的是个什么消息啊。
       这一阵看到的死亡太多了,大地震的震撼还未消除,身边的人就又匆匆离去,其震撼的强度依然让人痛心。
       生命苦短,生命苦短啊,谁也不知道死亡何时会降临到我们自己头上,但生活注定是有人英年早逝,有人是长命百岁。
       所以,感慨完生死无常,我忽然觉得不要太害怕死了,这是件常事,我们应该重视活着的现在,轻松一点,快乐一点,对周围的人,尤其是自己的亲人好一点,有什么愿望想实现的就早一点着手去做。
        什么叫看开一点,别只在追悼会的时候想起。
  作者:王凤梅 评论(4)  阅读(180)  
  黑车司机的特殊赈灾:乘车免费 2008-5-30
       今天有一个热心读者来电说,三号线友谊路站下的黑车司机向灾区进行特殊的爱心奉送-乘车免费,此举让市民感动不已。
  有人说,黑车司机此举实在是辞不达意,你这样做对灾区能有什么帮助呢?不如将所得的钱捐到灾区。
  我倒觉得此举很可爱,其实黑车司机顶风作案担惊受怕,不就是图个利字,挣点钱么?现在他们放弃了收入,让乘客免费乘车,最多是获得乘客的一声谢谢,让乘客觉得心里暖暖的,他们也可以在谢谢声中感受到一种温暖。他们将自己的劳动无偿奉献给了社会,也是他们的一种特殊爱心。
  有一篇评论说,这些天很多人都在困惑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能为灾区做些什么。最后的结论说,我们做好本职工作,就是对灾区建设的支持,我想黑车司机的想法有大抵如此吧。
  前两天还有一个投诉,一位读者说,他们村的若干领导在地震发生后出去旅游,虽然旅游计划是原来定好的,发生地震后,大家呼吁将旅游款捐出去,但是遭到拒绝,旅游照常进行,周围的村民很是气愤。
  这些领导的出游,确实没有违法违纪,可是你总看着有些怪。而前面的黑车司机免费开车,虽然有点怪,可你总看着有些可爱。
  我也不主张为了抗灾将所有正常人的生活都打乱,但是特殊时刻,低调一点还是需要的,对别人的生命尊重了,别人才会对你的生命敬重。
  
  
  作者:王凤梅 评论(2)  阅读(195)  
  沙朗斯通的"大嘴"和DIOR的小心声明 2008-5-27
      沙朗斯通昨天说了一句极没水平的话,让全体中国人鄙视。她说四川地震是报应。
       仔细读了她说的那段话,其实是有前后背景的,大致是她对西藏和奥运会有不同意见,随即得出上述这个观点。没关系,随便你持有什么样的政治观点,但不能和几万无辜的人死去相提并论,生命有过错么?
       新报的评论员用词很好,将其称为那“斯”如何。的确,那斯实在太不懂事了,她忘了CNN的主持人为了一句垃圾话所付出的代价——死扛半天还是最终道歉。
       中国人民对此“斯”是相当不错的,上次她来上海时,看媒体那个前呼后拥的热乎劲。虽然也没见其究竟有什么卓越的艺术贡献,就像一位新闻界老前辈在月评中所说的,此“斯”出名的片子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可以推崇的价值,为什么大家要热衷吹捧她呢。道理很简单,因为她是名人啊,有影响力啊。
       我当然也不愿意将其所演的影片的特点归结到她个人身上,她是演员,演天使和演魔鬼是一个样,但在现实生活中,你作为一个人,应该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不至于混淆到将政治的不同立场归罪到数以万计死于天灾的生命!
       当然,没人会相信她的报应论,因为这其中没有任何联系。我们只是太遗憾了,这个智商号称154的人情商这么低。
        DIOR倒很会说话,因为那斯是其代言人,中国网友要发起抵制DIOR的产品,使DIOR中国区的公关惊慌失措,立刻拟了一纸措辞严谨的声明,大意是并不同意那斯的观点,是否要取消其代言,要通过协商来确定,就是说一切还在未知中。
        这一点处理还是让人解气,DIOR小心翼翼的处理,又拉拢了中国消费者又给了那斯台阶,中间人当得不容易啊。
         我们还不知道那斯是何反应,当然我们现在看人也不是绝对化了, 不会因为你说错一句话把你说得彻底不堪,但是我们认为一个有责任的人至少要为她所犯过的错道歉,尤其你还是名人,尤其是你当众欺辱了6万多名鲜活的生命时。
        
         
        
      
  作者:王凤梅 评论(3)  阅读(389)  
  勇士归来 2008-5-22
  没得到去四川的机会,捞着个去机场接四川采访勇士的机会,依然兴奋不已---能为灾区直接或见接做点事情,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
  眼睛望得有些酸了,终于看到寿总带着几个记者走出来,真开心啊,真的,这是从死亡线上回来的战友啊--记者有祝玲及徐运、李宁源、孙文翔、任国强。不知是心理暗示还是真的发生了,我总觉得他们所有的人都瘦了一圈。
  果然,李宁源给我展示的第一个礼物,就是他的小蛮腰。这个东北小伙拉着自己的裤腰让我看,乖乖,整整松了一大圈,连他的内裤都一览无余。如此减肥效果不知背后吃了多少苦头。
  激动得上了车,想问的问题太多可,我一时不知从哪里问起。听说从灾区回来的人最忌讳老提灾区,因为会让他们老回忆起惨痛的场面。我仔细地留意着他们的神情,看是否受刺激了,是否可能有“心理阴影了”,但是他们远比我想象的坚强,从容地像新闻发言人一样说,有什么问题,随便问吧。
  先说流泪吧,我在这里天天看报纸流泪,他们在现场岂不是要流成河?
  答曰:不会,因为周围都是太惨痛的场面了,司空见惯,只有碰到细节才会泪流满面。比如国强在北川中学的复学仪式上,比如宁源看到一个军人在救援时挖到自己的亲闺女尸体,比如文翔握着一个寻亲哥们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再说记者采访危险吧,都说那里余震不断,还有泥石流、大雨、疫情,怎么自我保护呢?
  答曰:是挺吓人的。宁源说,就拿前天在成都说,整个城市都在恐慌中,饭店没人了,报社也没人了,他们在楼下逛到半夜三点,什么也没发生。寿总说,我不管了,我要上楼睡觉去了,反正我大富大贵都经历过了,我不怕。宁源说,我可啥也没经历过,我不敢上去……后来只有寿总一人上楼睡觉,其余的记者都在楼下大堂凑和了一夜。寿总说,他也没傻睡,睡觉时把电视机声音开得很大,万一有情况,他立刻可以从电视里知道情况。(我存疑的是,真地震了,电视台还能直播?)
  文翔说,我觉得有老婆真好,每天可以打个电话给老婆,告诉她我还活着,挺好。危险是不言而喻的,他告诉我,现在口袋里还揣着两个电话号码,是龚星进入重灾区前塞给他的,说如果我一直没有消息,你就打这两个电话,一个是我女朋友的,一个是我爸爸的……
  我无语。
  回来的战士好好休息一下吧,前线还有我们的何易、陆慧、陈海翔、唐舸、李一能、杨冬、王智宇、曹秉。
  我们期待着他们好好的归来。
  作者:王凤梅 评论(8)  阅读(272)  
  当地震再次悬在我们头上 2008-5-20

     正是因为经历了一周的折磨,知道地震有多么恐怖,所以当我们得知消息说今天晚上可能有大雨和7级的地震时,我们的心才揪得那么厉害。灾区里还有那么多惊魂未定的难民,那么多疲惫的救援人员,那么多四处奔波的新闻记者,包括我们晚报的老总。
     
我们祈祷着他们顺利、平安。虽然昨天疏散工作在不停进行,重庆成都的很多市民都被疏散到房屋外,但是今天早晨我给部门里在前线的三名记者打电话时,在我紧张恐慌的问候声里,他们都很镇静、坚定——他们都不肯回来,尽管他们已经知道了很多危险的消息,大雨、甭堤、地震。
     
何易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陆慧说,我正在独家连线前方将军,等会再跟你说……
     
李一能说,我要跟消防队去一个还没人进去的地方。
     
留在那里,是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
      
我知道,面对死去的人,活着能为他们做点事情,是一种很赚的事情了。
       
对于死去的人,我们只能为他们默哀,用眼泪为他们洗去天堂路上的风尘。
     
对活着的人,我们希望用自己的力量为他们多攫取一些温暖,让他们还相信自己生活在人间。
      
这样的想法在每个中国人心里盘旋,酝酿出一股神奇的力量,让人愿意为一种目标呐喊。
     
听听昨天人民广场的祝福,天安门广场的振臂高呼,有多少力量就让我们使多少劲吧。
      
上午出去在大街上看到一群年轻人在卖印着加油中国T恤,路边一家小饭店的老板娘欣然买了一件,立刻穿在身上,胖胖的身子在衣服勒出一圈圈印子,她的想法不言自明。
  我向她投去敬意的目光,那一刻,我知道有多少人的心在一起。

       不知道,也许哪一天,我们也会遭遇横空灾难,但我们没有遗憾,因为活着的时候,我们曾经是那样美好。

  作者:王凤梅 评论(2)  阅读(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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