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各位“博友”的厚爱,对我整理手机短信之行为给予诸多肯定,并对手机功能之落伍提出严重批评,现决定加快速度,续写短信收藏之感慨。不过令小可稍稍失望的是,老公听我急急说完“博友”们的建议后,先是微笑附和:“好,就把你这月的工资拿去买个奢侈豪华、带600万像素摄像头的新手机。”随即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当然,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啦。”轻轻一个太极推手,新手机的事情被搁置也。
在内心严重鄙视老公的小聪明后,坐在电脑前,此时屋内有小凉风,窗外有薄云彩,开始码字:
(四)
“你是叶梓吧?你做记者肯定很好玩,而且很累……我看了你报道的新闻,就把你的手机号要来了。” (JJ,********,22:06 24/6/06)
注:“晨报倾诉”是在2004年12月底正式“开张”的。我很荣幸全程参与至今,笔记本换了一本又一本后,我开始在闲而无眠的午夜盘算起自己到底见到多少生活在这座“东方之珠”的男人和女人。因统计知识欠缺,只能马大哈地按每周平均采访3.5人、2.5年度、每年度54周计算,得出近500人这样一个总数。当然,真正见报的好像没这么多,这个嘛,报社财务可能比我更清楚。
这条短信之所以一直保存,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刚在徐家汇美罗城的星巴克结束采访,乘一号线地铁到黄陂南路出来,走到普安路等公交车。在等车的10分钟里,我接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JJ4条短信,凭女人的直觉吧(虽然第六感不怎么发达),我感觉对方肯定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男士嘛,不太会花时间做有点好玩却无益的事;而短信的口气,又不像一个很有阅历的成熟女子。好在我是个童心未泯的人,收到这条很鬼怪的短信,只在第一刻想:“难不成《暗算》看多了,有关部门注意到我了?”马上打消这个自作多情的想法。虽然觉得有些纳闷,还是一条条老老实实地给JJ回复,谈了一点工作感想,并应JJ的要求,今后和伊作朋友。
觉得好玩,讲给一友听。她说换作是她,会比较烦这种没头没脑的短信,感觉自己的生活受到监控。我哈哈一笑而过。那次以后,暂未收到JJ的新短信。
之所以要唠叨一二,不是想弄清楚谁是JJ,而是对要不要给倾诉者留自己的手机号码,始终有些苦恼。倾诉者发来邮件,往往留的是手机,我打过去,对方往往不接,或是不方便,或是想等会儿再回拨回来。但我用的是分机,倾诉者根本不可能拨通显示号码,这样就容易断线。我想,倾诉的人十之有七是比较急迫的,因此他们的手机拨不通,我基本上都会用自己的手机发短信,告诉伊,我是谁,让伊方便时给我回短信,约定采访的时间、地点。通常光景,对方有二分之三都会给我回短信,除去“放鸽子”的,我起码能见到50%的采访对象。
采访结束后,在发稿前一天,我会再给倾诉者发条短信,提醒伊看报纸,留意专家和读者们的建议。收到他们的回复后,我会就此把这个陌生手机号删除,不再主动联系。大多数倾诉者会默契地保持沉默,不想我再打扰他们的平静生活。可是有的倾诉者之后情感上又出新情况,还会习惯性地发短信给我,想再见面聊聊,或者讨个第三方的意见。我照例回复。这也算正常现象,没什么可烦恼的。
然而,总还有一些人遇到的事比较多,或者他们的情感比较丰富、细腻、敏感,亦或是对我过于依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短信、打电话甚至写信给我,这时我就会感到有些吃不消,觉得是一种“生命中难以承受之重”。原谅我,其实我很自私,很希望所有的倾诉者都发好消息给我,让我分享他们快乐幸福的新生;同时因他们的这份信任,我时常看到自己的无力、无知与无能,往往会与他们同悲伤、同烦恼。
基于后者,我变得比较少地留手机号码给倾诉者,这样一来,所谓的“麻烦”少了,但内疚与忐忑又多了起来,很担心遗漏一份关怀,错过一次深入交流的采访,让一颗泡在烦恼中的心再次失望。
瞻前顾后、患得患失,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吧。不多说了。
因事外出几天,下周再续写。还望博友们继续赐教!
【标签】鬼怪短信,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