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写写别人的爱情,当然,主要是让我感动的爱情。
第一篇, 想写一对生于1940的男女,他们是我的爸爸和妈妈。














(一)恩爱
与同龄人相比,爸爸妈妈很晚婚。22岁订婚,晚了;27岁结婚,晚了;33岁生下我这个老二,更晚了。原因有许多,主要是因为爸爸是军人,那时据说提干后才能结婚。在22-27岁之间,爸爸曾被送到炮校进修,拿了个大学学历,人家要他悔婚,娶一个团级还是师级领导的女儿,他不肯,说我妈妈没有对不起他和他家的地方,如果这样做,就回不了老家了。
结婚后7年,妈妈才随军。在这7年里,妈妈悉心照顾我爷爷奶奶的日常起居。爷爷是在一个三伏天去世的,走得很急,我爸爸和伯伯们都不能及时赶回来,因此妈妈做主,花掉家里最后一元钱,把爷爷的白事给办了。村里人都说,就冲这一点,爸爸得念妈妈一辈子的好。
我专门问过这段往事。妈妈不好意思地说,谁图他穿军装和提干啊,我只是想个找同村的,能够顺道照顾一下久病卧床的姥姥。
这个理由总让我感觉,爸爸和妈妈之间,有的是恩情,缺的是爱情。
(二)大男人
然而,爸爸是个老式军人,以部队为军,把家当旅馆。从我记事起,爸爸从不做家务,在工作闲暇指导一下我和哥哥的功课,是他所尽的最大的家庭责任。
等哥哥的儿子出生后,爸爸视为掌上明珠。妈妈一看到他那副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样子,就向我和哥哥发牢骚:“没想到他也有今天!你们小时候,难得一家人上街,他一个人挺着腰板走在前面,不替我提包,也不管孩子,生怕辱没了他那身绿军装。”跟我讲时,她还常常补一句:“你可千万不能再嫁个当兵的。你看看你爸爸他们那些战友,哪一个不是大男子主义、甩手东家?”
果然,我没嫁给军人。不知是不是妈妈的话起了作用?
(三)唢呐
等我也做了母亲,爸爸妈妈都老了。近年来,他们住在上海。爸爸还是老样子,家务活里最擅长的就是煮饺子。而妈妈像个上了弦的“闹钟”,还为我们这一家三口吃好穿好,有着操不完的心。
不久前,妈妈病倒了,被我力主送进了医院。然而作为一个“固执的北方老太太”(主治大夫的原话),妈妈还是在手术前成功地从病房里“逃”回了家。
回到家,妈妈身体还有些虚弱,每天下午都要睡一觉。有一天,妈妈躺下没半个小时,爸爸在厅里看电视,我扫地。突然,爸爸把音量调得很高,一阵高亢的唢呐声把我吓了一跳。我冲到他面前,让他赶快把声音调小些。爸爸一边听话地照办,一边跟我小声解释:“你妈妈也很喜欢听唢呐……”
顿时,我面红耳赤起来,很后悔自己误解了爸爸的用意。
(四)菊花
为了让妈妈早日康复,老公的侄子搬来几盆绿色植物。妈妈开心极了,病情也仿佛好了八分,一大早就跑到阳台上赏花。
我在阳台上摘衣服,听到老爸老妈的如下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