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好几天,下午不是采访,就是听讲座、开会,每次都把手机调到“静音”状态。忙完了,拿起手机一看,总有两三个未接电话,号码都是一个,是外地的区号。区号很陌生,我一时间想不起来那边有什么朋友或者亲戚,因为怕误事,还是回拨过去。但对方是一个公用电话,老板娘只记得是一位阿姨打过来的,说每次在电话亭等10分钟,见我没有回拨过来,才失望地走了。
心里存了一个闷葫芦:这位阿姨是谁?到底找我啥事?
今天照例,部门开会。散会后,端坐在桌前写稿。键盘上,十指翻飞,两耳不闻窗外事。写累了,伸手去取茶杯,这才发现手机屏幕一闪一闪,有电话打进来。心一喜,连忙接听。电话那边,很亲切地叫我“孩子”。
我一愣,听她讲了两句,提到阿萱(化名,故事详见2005年12月21日《28岁,职业爱情两茫茫》)这个名字,这才猛地想起,对方是阿萱的母亲。心里一算,好像一连四五个月没收到阿萱的短信了,不知她现在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有没有开始一段感情。
没等我开口问阿萱的情况,她母亲又问我:“你家里都好吧?父母身体怎么样?你的孩子呢?”我心里一热,发现不知不觉中早已把相依为命的阿萱母女当成我的半个老乡、我的亲人,而绝非有过一面之识后、即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阿姨告诉我,阿萱在北京一家小公司面试成功,刚刚去上班,她给我打电话,就是想让我分享这个好消息。
我真的很开心。论实足年龄,阿萱已到了而立之年,我真希望她能早一点把事业稳定下来,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后,认真考虑个人问题。
因为了解阿萱的性格偏内向,比较不适应陌生环境,我在高兴之余,立刻提醒阿姨,多给阿萱正面鼓励,如果她又有畏难情绪,就给她多打几个电话,但千万别再像以往那样敞开怀抱,让她赶紧回家“疗伤”了。
阿姨答应得很快,可是我从她的声音里还是听出几分担心。果然,她接下来就告诉我,阿萱不太习惯,想跟我在电话里聊聊。作为母亲,她自己也担心阿萱不能把握这个职场的机会,半途而废。
我理解阿姨,她从来都没把阿萱当成一个成年人,阿萱每次放单飞,只要稍一经风见雨,她就会心疼不已,早早为阿萱预留出回家的通道。但我诚心诚意地劝她:“阿姨,想想看,阿萱已经30岁了,日子得她自己过,路得她自己闯,您不能代替她的,所以请您百分百地相信她,百分百地支持她,给她一个个积极的信号。只有这样,她才可能成功啊!”
结束与阿姨的通话后,我的稿子写不下去了,很想马上接到阿萱的电话。因为我很想和她分享一句话:“人世间,唯一的不变就是变。只有接受改变,才能跟上这个瞬息万变的新时代,才能写好属于自己的这本人生大书。”
【2007-3-28】| 作者:叶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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