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参加完一次很high的笔会活动,收获了智慧多多,妙语多多,趣闻多多。
在运动环节,我参加了好几个项目,其中最喜欢的,还是骑马。
35元600米,100元15分钟,咬咬牙我选择了后者。
教练皮肤晒得黑中带红,看上去很膘悍,先教我左脚踏脚镫,翻身上马。我吸了一口气,总算一气呵成,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教练很懂心理学,先赞我开了一个好头。
跟着教练的马,我的马儿笃悠悠地走出跑马场,拐了个弯,沿着卡丁车赛场“散步”。见有汽车鸣笛从旁边疾驶而过,马儿半点也不惊慌,显然已非常熟悉汽油和柴油的味道。
风微凉,我们正好迎着下午五点左右的太阳走,阳光已不刺眼,打在身上很温暖。
我问教练,我的马儿叫什么名字。他想了一下,说叫“大个子”。我俯下身,跟大个子打了声招呼,又征得教练同意,慢慢抚摸它长长的鬃毛,感受它的体温在我指间传递。
踏过一个小水洼,大个子拐进了跑马场。教练问我要不要让它跑得快一些,我急不可耐地点着头。于是,在教练的呼啸下,大个子开始慢慢加速,跑了起来。我按照教练的指示,学习着坐下去,再立起来,身体向前倾……夕阳中,尘土飞扬,我感觉到一种混杂着泥土味、青草香和汗味儿、腥味儿的气息。一种久违的生命的气息、遥远的气息。
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出生地——内蒙。真的只是出生地,我的故乡不在黄河边上,而是在“渤海之滨、白河之津”。
据我父母说,那里没有草场,一半是戈壁,一半是沙漠,我出生在4月的最后一天,居然还下起了雪。在我长到四五岁时,我就离开了那里,因此我很妒忌大我6岁的哥哥,因为他告诉我,他的蒙族同学都是骑马上学的。
我想,如果我一直在那里长大,可能我也能唱很动听的歌,会拉忧伤的马头琴,会跳奔放的蒙古舞,会大碗大碗地喝白酒。当然,我肯定也会骑马,在天地间纵情驰骋。
可是无论对于草原,还是沙漠,我都是一名匆匆过客,离开后再没回去过。
所以,我才会在上海的近郊,非常激动地骑着大个子,很阿Q地畅想着自己是一名勇士,耳边恍惚拂过《出塞曲》的铿锵旋律:英雄骑马壮,骑马荣归故乡;英雄骑马壮,骑马荣归故乡;英雄骑马壮,骑马荣归故乡……
一刹那,泪流到腮。

(抱歉,没有把教练拍得很帅。我最喜欢大个子的眼神:))
【2007-5-21】| 作者:叶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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