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博客,本来是想在一个月后老公过生日时,献给他的母亲,即我的婆母大人的。
因为,孩子的生日,原本是母亲的受难日。
可是,缠绵病榻已久的老人家,竟然等不得了。
凌晨4点,收到老家的急电,等11点进了家门,已经无法触摸她遍布老茧的大手,听不到声声暖心的话语:“艳儿,洗把脸吧?饥不饥……”
怎么说呢?都知道人世间最大的悲哀之一,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但真的要到直面这种处境,才会悲从中来,万分内疚。
前几日,读欣欣小友的博客时,就在想: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等婆婆身体好些了,带她去北京看升旗,逛故宫、颐和园、香山、长城、“水立方”。婆婆虽然没读过书,但心路很开阔,喜欢与天南地北的人聊天,喜欢到各处走走。而首都北京,她却还没机会去……
自从她前年患重病开始,就一直念叨这个想法,而我和老公也一次次地计划完成她这个心愿,但老人家总说,我们平时工作忙,等到了长假再说吧。后来,公公也病了,婆婆的身体也不见好……
就这样,带着对子孙们的牵挂,带着一丝遗憾,老人家走了。在这个金黄色麦田与婆娑绿树相间的夏忙季节,一个我从没领略过的农间大丰收、世间最美丽的季节。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如何来写这篇文章,原本我是想说些感谢的话:
——感谢她像一株大树,开花散叶,结出累累的果实;
——感谢她对每一个子女,包括最小的儿子,我的老公,都谆谆教导,言传身教,赐予他们正直善良勤俭助人的好品德;
——感谢她在我第一次登门时,在第一秒接纳了我,在此后的8年中,每次见面,她都像对待女儿一样善待我、关心我,丝毫不计较我的任性和做作;
——感谢她爱乌及乌,每一次与上海通电话,都要求与我的父母聊几句,还认真地祝愿我在天津的亲友们“都平安”(平安,是婆婆大人最隆重的祝福);
——感谢她那么牵挂我的小宝,即使病重无法下地,还是那么慈爱地望着小宝微笑,并拿出自己舍不得吃的水果递给他……
再也见不到您了,这种失去亲人的心痛,我在不久前曾听好几位四川受灾的同胞讲起来,他们说:“像是心被掏空了,迟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闭上眼就会想起原来大家在一起的情景,睁开眼,会非常难过”。形容得好贴切。
曾经想过,思念是白色的,因为思念的人都去了天堂。可是此时此刻,我却在想,思念是透明的,看不见,却无处不在:老家的大门口、院子里的板凳上、厨屋的饭桌边、相册的合影里……思念不受时空的约束,会倏忽间涌上心头,徘徊不去。
妈妈,祝您平安!找不出其他的话语了,不管您身在何处,我都衷心祝愿。并深深感谢上苍所赐予我的这8年与您共处的光阴。
那些父母健康安好的人们啊,那些和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的人们啊,千万要珍重这种最宝贵的赐予,好好生活,好好地爱!
【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