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小姐是我曾经写过的一个倾诉对象。前段时间,她给我发了条消息,说谢谢我听她倾诉,想请我吃顿饭作为感谢。短信末尾她还很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通过晨报联系她想跟她交朋友的某男Y一直约她,趁这个机会,也叫上他吧。
我会意。一对男女的第一次见面,一个锃锃发亮的电灯泡的存在必不可少。而我,这个写了D小姐的故事,又替Y转达信息的中间人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最佳灯泡人选。
于是是日,在釜山料理的一个角落便出现了一对矜持的男女和一个等着看好戏的灯泡。饭局以一种很出乎意外的招呼方式开始,Y男一来,便毕恭毕敬地从皮夹里掏出一张东西递到D小姐面前。我以为是名片,没想到Y男铿锵有力地说:“这是我的身份证,请检查。”
身份证!我和D小姐愕然,继而相视一笑。很老实的一个男人,不过,老实得有些……
D小姐和Y男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我脑子里则浮现了刘若英的那部《征婚启事》,里面那一个个光怪陆离的镜头——那个嚼槟榔的很台的男人,那个带了一箱子鞋弯下腰来拿起刘若英的脚一双双试鞋的男人,那个女同……
相亲,实在是一个很好的窗口,通过这个窗口可以看到形形色色千奇百怪的各色人等。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愿意去做个职业相亲作陪者,一路风景看过去。也许这形形色色的过客在紧张的当事人眼里只是一个个或满意或失望或惊艳或沮丧的符号而已,但放到电影镜头里就充满了喜剧和荒诞的味道。
眼前的这一对就充满了喜剧效果。Y男正在痛呈革命家世,从自己的母亲说到自己的第一次婚姻,甚至把母亲、儿子、侄子的照片统统拿出来供女方检查,完全是掏心掏肺的架势;D小姐呢,则不置可否地听着,慢条斯理地问着,完全是考官的姿态。我看在眼里,心里偷偷说:没戏,男人姿态太低,女人姿态太高。
忽然,两人的谈话被一阵尖厉的笑声和起哄的声音所打断,循声望去,在我们旁边的一个透明包房里,数十个好像是大一新生的年轻人正在聚会。他们正在做游戏,酣畅之处,尖叫、掌声、笑声从那个包房里抑制不住地溢了出来。男孩女孩们笑着,拥抱着,一股年轻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想,在这群年轻男女中一定有个别人是互有好感的吧,这样的聚会是朦胧状态的爱情最好的温床。此刻,在里面纵情疯狂的他们是单纯而快乐的,爱情在他们眼里应该是充满幻想的桃色。只是他们不知道,在几米之隔的包房的外面,正有一对各怀心思的男女在相亲。在两个40岁的人的眼里,爱情不再只是一圈桃色的光环,爱情更多是现实地跟婚姻联系在一起,对于两个曾经离异的男女来说,爱情更要跟房子、票子、孩子联系在一起。在他们这个年纪,爱情少了几多激情、少了几多梦幻、更多的是无奈和将就。
包房内外,一样的爱情游戏,两样的心境和处境。如果用镜头表达出来,应该是不错的电影片段。
【2008-6-16】| 作者:李元珺
阅读(1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