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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埃及最高文物委员会秘书长扎西·哈瓦斯带领“多国部队”钻探胡夫金字塔内石门,引起举世关注。晨报记者王力为当时飞赴开罗,全程报道此事,是当时在现场为数不多的华人记者之一,当时的报道可谓经典,至今还悬挂在解放大楼18楼的镜框内。 王力为之后,2005年底又传出哈瓦斯将再度钻探石门一事,时任国内部主任的杨海鹰老师让我跟进。由于时间已久,王力为无法与哈瓦斯先生立即取得联系,这个采访变得异常艰难。哈瓦斯本身是埃及文物界泰斗,西方主流媒体欲专访他也十分困难,何况从未与之联络过的我们?当时我多次拨打埃及最高文物委员会办公电话,对方一直已“尚未确定钻探计划”为由拒绝采访。后来我专门申请了公函,发到中国驻埃大使馆请求协助,经过多方联系,对方依然不愿接受采访。又过了一个多月,西方媒体曝出第二次钻探胡夫金字塔的机器人将由新加坡、香港的技术人员联合开发。利用新加坡旅游局邀请到新短暂采访的机会,我与新加坡国立大学的宣传负责人见了面,请对方一有消息就通知我们随技术团队前往。但又等了一段时间,对方却答复:哈瓦斯还要在香港和新加坡的机器人中进行挑选,迟迟未做出最后决定,因此建议我静候消息,且让我不要直接与哈瓦斯再联络,以免使哈瓦斯对新加坡的项目产生不好的印象。这个时候,我转向联系香港牙医伍士铨——此人虽为港之知名牙医,但业余喜好发明,他制造的岩芯取样工具,借鉴了牙科器具,居然被用在欧洲“猎兔犬”太空器上。这一发明引起了哈瓦斯的兴趣,因此决定与之合作。我决定对伍士铨进行专访的同时,撬开通往哈瓦斯办公室的大门。 2006年2月,我飞赴香港,住在港大内的HenryBlack酒店,请了同事徐惠芬的老同学黄烨丹与其香港男友胡超川做粤语翻译,与伍士铨相会于牙科诊所。双方详谈甚欢,我发回了两个整版稿件,但回国后伍士铨却难于联系上了。后来得知,他和新加坡的机器人项目都没过关,第二次机器人钻探金字塔的尝试便无限期拖延了下去。后来我虽然时常关注哈瓦斯的个人网站,但始终没有找到代表新闻晨报再度与他见面的机会,这种状况持续到今年年初。 今年3月,英国卫报(和哈瓦斯合作最密切的西方媒体)报道称,哈瓦斯在亚历山大附近的泰波西里斯古城发现了埃及艳后墓道。我当时的判断是,此事新闻价值比胡夫金字塔钻探还要大——其一,埃及艳后故事曲折离奇,可写之处多于胡夫;其二,埃及艳后的美艳举世闻名,这样的美人见诸报端,也会引起读者莫大兴趣。这时我萌发了再度联络哈瓦斯,对埃及艳后墓的相关情况进行专访的念头。 为了在报选题前能够取得更确切的承诺,我又拨打了埃及最高文物委员会的联络电话。对方要求我先把问题发过去,然后决定是否接受采访。我把提纲按部就班发送后,对方过了一周答复说:哈瓦斯先生已经对外辟谣,目前艳后坟墓尚未最终确定位置,目前埃及最高文物委员会出于保护目的,已经封锁了泰波西里斯古城。对方又一次婉言谢绝了我的采访请求。 当时的心情非常失望,但转念一想,所谓“封锁”,大概是害怕在漫长的夏季停止发掘的过程中,媒体的炒作报道引起游客或者居心叵测者前去探察遗址,影响以后的发掘工作。为此,我花了一定时间撰写了一份言辞恳切的长信,历数新闻晨报五年来对哈瓦斯先生的关注,同时表示,我们是华文媒体,透露再多信息给我们,对英文媒体和阿拉伯文媒体的影响也不会大到引来盗墓者的程度。我还说,中国和埃及同为文明古国,一个文明对另一个文明的向往是正常的,希望哈瓦斯先生能理解中国读者和媒体的迫切心情。 又经过大半个月的漫长等待,终于等到了哈瓦斯先生的回信:同意你于今年7月来埃专访,我7月16日前后有空。 终于,在离上海万里外的开罗Zamlek湖心岛,在绿树掩映的埃及最高文物委员会大楼,我见到了两年来一直渴望见到的埃及“夺宝奇兵”——被西方媒体称为埃及的印第安那·琼斯的扎西·哈瓦斯。见面是愉快而顺利的,哈瓦斯为我带给他的京剧人物曹操像、工艺筷子而惊喜,也回忆起5年前与力为见面的情景,更谈起20年前中国国家主席李先念访问埃及时与自己畅谈中埃文明的故事。 等待了两年,终于得到了对他的专访机会,更打开了未来通往埃及艳后陵寝的通道,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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