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豪迈豁达的东坡,虽然借月圆月缺,理性地道出了人生聚散苦乐相依之必然性,但读他的这首词,还是能强烈感染到月明之夜那种无法自主的孤独,那种对亲人(据说是对兄弟的,也许有爱人吧?)相伴相亲的渴念,所以结句是如此充满温情:“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个双子座男人理性和感性的两面性在这个月圆之夜有了典型的展示。整首词,是一个智慧孤独灵魂的内心对话,理性的劝导,感性的抒发,互相交缠映衬。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腹内深藏太多忧思的杜甫,写诗很少抒情,这两句却是直抒胸意,坚定固执,不容质疑,明明天下共一月,偏要说只有故乡的月亮才明才圆才大,作祟的是背后那牵肠的思乡之情。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张若虚写的虽是春江之月,一样道出了月圆之夜分隔两地的有情人那种牵肠挂肚、望穿秋水的温情。好在,电子时代,相望相闻不再难倒众生,难的是心与心的信任和沟通,灵与灵温暖、持久的守望了。
无论现代社会如何蚕食人们心中的诗意,中秋之夜,在浪漫温馨感伤的月文化中侵染了上千年的炎黄子孙,总要暂时放下名利、工作,“天涯共此时”,让爱情、亲情、乡愿等等生命中美好的情感泛滥一次。为了让急着赶回沪上值班的我过好中秋夜,妈妈中秋日特意买了6斤重的青鱼,为我炸了美味的熏鱼,还包了一袋虾仁鲜肉馅的馄饨让我带回;我在写这篇小文时,楼下的草坪上有一群台胞在聚餐赏月,孩子清脆的笑声在夜空中颤动;我的南京朋友R的MSN名字改成了“尼采对沙乐美:我一生中最欢天喜地的日子都是因你而来”,也许她是对儿子说的,也许是对爱人说的,这样的月夜,我没有去问她。尼采对沙乐美说了一句多么绝妙的情话,如果你不善言词,就拿来主义,去对他(她)说吧。
今夜,亿万双目光在一轮明月上交集,你我他(她),我们都并不孤独。
【2006-10-7】| 作者:王涓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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