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虽是西方人的节日,是为了纪念了耶和华在牛棚里降临人间、救赎人类灵魂的,到如今,早已演变成了普天同庆的世俗大节,只是给人们一个亲子或浪漫的借口而已。自从十多年前“拿来”这个洋节,国人的热情犹如芝麻开花节节高,以前主要是商家吆喝,如今短信公司、互联网等等一并加入,共凑“圣诞颂歌”,金子银子落袋的“佳音”不绝于耳;而孩子们、年轻人是最大的捧场队伍,也是最大的受惠者。
因为中国式的春节是属于父母的,子女们穿越密集人堆,从祖国的四面八方如侯鸟迁徙般长途拔涉回到父母的身边,为了是一慰老人思子之心,尽点孝心。因为其实质是履行义务,年轻人又离开了自己生活和创业的环境,回老家过年就缺乏创新的主动和激情,这就决定了“过年”成了岁岁年年相似的花,甚至是一朵正在日渐枯萎的花,其形式无非是吃年夜饭、放鞭炮和拜年等,老套刻板。而对年轻人来讲,圣诞这个洋节正好拿来留给自己浪漫奢侈一把。圣诞的宗教含义和繁琐仪式恐怕多数人并不知道,但人们对圣诞树、圣诞老人和装满礼物的长统袜这些符号却津津乐道,因为它们能带来看得见摸得着的快乐。年轻人可以给自己找个理由和心爱的人到馆子大吃一顿、在寒风中的街上相拥而行,在灯光朦胧的室内互赠各有寓意的礼品;孩子们可以乘机得到一件渴望已久的礼物,一夜牵肠的等待更是搅得人兴奋不已,而父母也以猜中孩子心思,看到他们如花的笑脸,感觉到给予的快乐;姑娘们则可以在商场狂购减价衣饰,那大堂里圣诞老人的白胡须、红衣服也因此看起来特别温暖悦目。
因为有这么多的好处,自从这个洋节引入中国,我也成了积极响应者,年年纳入重要节日范畴,和家人出去共进一顿大餐,送点礼物,同时也小敲一笔,美化一下自己,为商家贡献银两也心甘情愿。今年圣诞来几个深圳的朋友,彼们在文庙淘了八十年代的老版本书,乐得颠颠的。饭后在一个古式古香的茶楼喝茶聊天,相谈甚欢。回家前逛商店,看到两个喜欢的品牌正好打折,奢侈了一把,不也乐乎。
记得去年的圣诞是在开会中度过的,在淞江佘山绿竹环绕的度假区,参与一个智慧活力大碰撞的大会,也算是别有风味。更开心的是,我第一次在圣诞夜清爽的夜风中,和几个同事一起去了佘山有名的基督教堂,和一教堂的人一起听唱诗班吟唱“普世欢唱,救主下降”和小提琴演奏的圣诞曲子。神职人员悠长从容的演讲语调,令滚滚红尘中翻滚的我们找到了片刻如水的宁静。现场竟然还有关于马加嚼的小品,想来如果他能信教,也不至于走那条绝路。后来,我们还乘兴爬到了山顶的佘山天文台,几个同时一起观看了近代中国天文史的图片展览,发现徐光启的第N代子孙还在搞天文,祖上有荫就是不一样。那架著名的射频望远镜悬在球型的空间,可惜当晚没有星星,我们没法近距离一睹星空。只好现场购买一个星座盘,虽然我永远分不清哪是天牛哪是织女。
圣诞节最开心的另一件事是读短信。我的新老同事和朋友们,不时传来各种藏有巧思的短信,让人一次次赞叹汉语言文字的奇妙。我想可能没有一种语言能像汉语这样具有丰富的表现力和谐趣吧。同时,你不得不为国人无处不在的机智、聪明而惊叹。虽然鲁讯先生对国人把火药发明演变成鞭炮而不是造炮弹而有微词,但我想,制造快乐与制造炮火相比,不见得就没意义。
【2006-12-24】| 作者:王涓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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