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竞争,城市每天因竞争而加速运转。产品、营销、管理创新之外,拚的就是人的潜力,最终就是挤每个个体的睡眠、看电视、和家人就餐的时间。“八小时”工作制因此从城市淡出,那本曾经著名的杂志也随之衰落。因此,在大城市,谁光有脑子,没有体力,恐怕就会在高速运转中被甩出竞争中心。
为应对竞争,为了抢时间,单位要求俺们上早班。原本越夜越有神的“猫头鹰”们一夜之间成了早起的“云雀”--清晨6点30分要刷卡到岗。“猫头鹰”们碰面感受差不多:实施新理念很有信心,倒时差倒是道“坎”。
记忆中,看到日出的时间只有几次,一次在黄山,一次在土耳其,多在旅途上,因为习惯了夜猫子的生活方式。以前是每天晚上十点多看完稿,横穿整个城市回到西南角的家,然后看书、上网,这样多半在子夜后才入眠。现在早上以一路打的“飞车”算,路上也得25分钟,也就是说最迟得5点50分起床。家人一再告诫,早点调整生物钟,终究还是挨到最后一天。
改版前夜,预订好的士,设置了叫醒双保险:手机定时,电话唤醒。一切妥当后我11点半就上床培养睡意,可脑细胞却在狂欢,直到深夜2点才罢休。第二天曙色还没明朗,就突然醒来,一看表才4点三刻。不禁暗笑:醒得比公鸡还早,倒底是公事,正式“干革命”,神经高度紧张,平时此时不知在周游哪国呢。赖到手机电话铃响,奋力撑起身,以电视里快镜头的速度洗濑、喝蜂蜜水,抓上鸡蛋和蕃茄,就冲下楼去。
上海的子夜常见,上海的清晨却没细细感受过。高楼在淡灰色的晨雾中隐去了刚硬的线条;繁忙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哗,显得空旷宁静;吹进出租车的风不再杂有暖烘烘的混合怪味,清新怡人。因为上早班,竟让人看到了上海处子似的另一面。一路都是新鲜的体验。
到了单位,电梯里碰到夜猫子们,大家相视一笑,从此一起吃苦啦。一上午打仗一样地忙碌,精力充沛到“亢奋”。
午会时候,生物钟开始顽强显示威力:上眼帘沉重难撑,大脑凝结成块,领导的声音在远处回响。猛掐掌中穴位,才从恍兮惚兮的状态中唤回心智。以前看到早班编辑瞌睡成鸡啄米的样子就窃笑,现在轮倒自己了,多了几分理解。多种体验,就多分宽容。
第二天,经受了一点小挫折。为了赶时间,在地铁人民广场下台阶时,我见一列车刚好开着门,便三个台阶一起跨,结果一只脚当场扭伤,成了跛足女。看来天要降大任于某单位,必先要劳其子民筋骨,苦其心志啊。
第二天晚上,1点入睡,4点50分醒来。
第三天晚上,8点犯困,睡沙发一小时,沐浴更衣后10点三刻就跌入睡眠深渊,5点醒来。倒时差成功!
新的征途,从新的作息开始。
(2004.6)
【2006-7-19】| 作者:王涓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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