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号,单位组织大家去太湖边的疗养院体检。路上,我无限向往地计划着:晚上一定得到湖边散步,给肺换上清新的高负离子空气,白天得偷闲看看蓝天碧空下的太湖水……我异常敏感的神经似乎已提前触摸到那凉爽如水的湖风了。临近疗养院,突然,一股奇臭在车上弥漫。“唉,一定是哪个吃伤了!”我使劲憋了口长气,等待这股恶臭消散。可是当我恢复呼吸时,差点被臭晕过去。一股更加猛烈、浓郁、绵长的粪臭腐臭混合味,浩浩荡荡而来,仿佛有人在三尺开外搅动粪车。大家不约而同朝窗外张望,寻找运粪车,未果。又向远处眺望,搜索化工厂,没有。
在疗养院下车,这股恶臭更是挟裹着热烘烘的气流直朝人的脸颊、头发、衣服灌。“哪来的恶臭啊?”,所有人都发出了疑问。“是太湖水,发蓝藻了。”疗养院的人脸色有点尴尬。“天哪,太湖竟然变成了一个大粪坑,这三天怎么呆啊。”“‘太湖美’变成‘太湖臭了’。”接下来的两天半,我和同事除了从住处到体检大楼、食堂的时间,其他时间只好缩在房间,打着空调,以减底恶臭的折磨。可是晚上静下心来,发现空调房间还是有隐隐的腐臭。晨起习惯性开窗换气,粪臭扑窗而入,力马关窗挡臭。湖边散步的美好愿望破灭,大家只好大打80分自娱。 看牙医时,我的话题又转到这臭湖上:太湖什么时候这么臭的啊?“主要是发绿藻引起的,已经好多年了,一般是六七月份,今年提前一个月爆发,再加上围养的鱼虾、螺蛳大量死掉,臭味一年比一年厉害。”
苏州河、秦淮河变黑臭,已经折腾了上海南京很多年,投的钱都是以亿为单位。昆明的滇池也已污染。我印象里碧波万顷、天水相接的中国第三大淡水湖,范蠡和西施泛舟的美丽太湖,一直是优良的二三级水啊,这么大容量的湖泊现在竟然也开始变臭变浑。一些夏日游太湖的游客已经把那首著名的“太湖美”歌词改成:太湖臭,太湖臭,臭就臭在太湖水,水上浮死鱼呀,水下有腐草呀……真是悲哀啊。 据了解,含磷洗衣粉水已成污染湖水的罪冠祸首,太湖的蓝澡、东南沿海的“赤潮”与滇池、洱海的“藻化”都与城市居民的含磷洗衣粉水大量朝湖中排放有关;还有就是湖泊周边的各类工厂的污染物排放。有专家提出,太湖水要变好,得把水放光,把太湖周围的工厂全部关闭,20年以后,才有希望。
1999年的环境状况公报已显示,我国城市河道的80%受污染或严重被污染。可是我们的环保政策推行力度有限,总是人治大于法治。以前我曾调查过东南沿海乡镇企业的环保设施,发现大多数设备都是“聋子的耳朵”,只在上级检查时启动。滚滚污水就在深夜排入大地母亲的血管—各种江河湖泊。本来以为这几年会有很大进展,可是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潘岳前不久在有关会议上承认,一些地方环评违法问题层出不穷,部分地区县以下企业和乡镇企业的环境影响评价执行率只有30%至40%左右。“在很多地方,国家政策不如‘土政策’。”而一般国民根本没有环保意识,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使用含磷洗衣粉和太湖发臭有关呢?知道了会不会主动使用无磷洗衣粉呢?
环境污染的恶果发达国家早就领受:英国太晤士河1830年开始污染,1850年河水黑臭,18世纪的伦敦暴因此发了四次流行霍乱,1849年一次就死了1.4万人。如果我们不想步发达国家的后尘,就要全民扫“绿盲”, 树立环保意识,必须让所有人知道,环境保护,人人有责。而政府应强化环境管理制度,对执法不严的地方保护主义、“以罚代禁”的权钱交易行为大力打击。不然我们的子孙将在很长时间内闻着太湖臭可笑地唱“太湖美”了。
游客游览太湖得这样掩鼻而行,是不是一种悲哀?(网上资料照片)
【2006-8-6】| 作者:王涓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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