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是属于那个叫“雷锋”的可爱灵魂的,我心里的他是一个笑容阳光、真诚朴实的小伙子,按我的理解,他做好事是因为他善良的心充满对新生活的感激,他在付出中感到了快乐。他22个年轮的短暂一生感召了几代人,甚至美国都有学雷锋的组织。至于他是艰苦朴素还是新潮时尚,有没有三个疑似女友那并不重要。从小到大,我没少被组织去学雷锋,做一些形式主义的好事,但都没什么印象,自己觉得较为得意的一次是,一个人在深夜的雨天里,剪下自家的窗帘,跑到街上盖在一个雨中熟睡的瓜农身上。
那是几年前的一个夏夜,在火炉南京那个宽大的老办公室加班到深夜,外面突然哗哗下起大雨。回到住处附近的马路,只却见一个男人和衣躺在雨地里,几绺头发粘在地上,身上没有一点遮盖,不远处是一小堆已经有点萎的西瓜。显然,这是个极度疲劳的卖瓜农民。
那年西瓜大丰收,可是南京市民因为装空调多了,买得越来越少,瓜价一跌再跌,还是卖不出去。每天上下班,我总是触碰到瓜农焦灼期待的目光,为此我去调查了瓜摊。瓜农告诉我,往年西瓜摆上摊一周就卖完了,现在半个月都卖不掉,只好贱卖,一笔账算下来肯定是亏,半年白忙乎了。为此,我在一篇文章中虚弱地呼吁大家买瓜,呼吁瓜农明年不要盲目扩大生产了。我自己也买过两麻袋,一袋送给钟点工,一袋放在家里,烂了也没动几个。这个瓜农肯定已经卖了很长时间,因为他的瓜只剩了一小堆了。他一定也是每天饿了渴了不舍得买吃的,以打碎的西瓜充饥,白天晒得皮肤漆黑流油,晚上遭受蚊叮虫咬,连个澡也没地方洗,这雨天没人打扰,反倒睡踏实了。
我停下来叫了他几声,他竟然没有一丝反应。“这一夜雨水里泡着,第二天不发烧才怪呢。那卖瓜的钱,恐怕还不够挂几瓶盐水呢。这可怎么办呢?”我急勿勿赶回家,到处找能挡雨的东西:没有雨披,伞太小了,床单不能挡雨,最后目光落到占了一面墙的窗帘遮光布(那是我睡眠怕光专门买的):太好了,这东西密实可以遮雨!由于高处够不到,我搬了个凳子,拦腰剪去四分之三,便冲下楼去。那个瓜农还在熟睡,我推了推他,他哼了一声翻过身又不动了。我看看周围没人,也不敢多呆,就把窗帘盖在他身上,又在他半握的手心里塞上50元钱。
第二天我早早醒了,阳光刺眼,一时纳闷窗帘怎么像狗啃了一样只剩歪歪斜斜的一条,这才想起昨夜的事:不知那瓜农怎么样了?寻到昨晚的瓜摊前,只见他正坐在那块灰色的窗帘上,美美地喝着一瓶白酒,目光炯炯的。“哈,看来他没事了,在喝酒驱寒呢”,我吃了颗定心丸。仔细打量,他是个浓眉大眼、长着络腮糊子、有点流浪艺术家气质的中年汉子。
我没有跟他搭话,悄悄地、得意地回了家。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善的种子,重要的是我们的母亲在孕育孩子时,要有足够的爱心来培育这种种子;我们的社会不要让人类向善的基因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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