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地方出了名人，不管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总之都会造福万代。溪口出了蒋介石，整个小镇的人坐着收银子。不说不菲的门票，就是当地三大名产——芋头、千层饼、桃子从此不愁销路。

   

             蒋介石出生地青水绿水,雾气缭绕

   我们到达溪口时，正在下大雨，可小镇的主要街道还是塞满外乡人。老蒋出生时的老楼被高密度的人流踩得吱咯作响，令我直担心它的可持续性。从此楼朝南眺望，只见山清水秀，紫气蒸腾，风景独好。人是天地之子。有山无水，少点灵性；有水无山，少点风骨。浙江多山水相依，有山的风骨，水的性灵，所以出了多少奇人。

      


 

        蒋介石出生时的雕花床还在

   在溪口见一小屋，墙挂孙中山像。内站一人，光头深目，长身玉立，白绸衣衫，目光威严，俨然蒋介石再世。导游说，此人专门假扮蒋介石，在此地踱步。游人要合影，得出十元钱。边上还有个“宋美龄”呢。我一瞧，固然有个“宋美龄”，虽然脸型酷似，可惜穿着俗气，差了气韵，就难乱真。我问此老人：你身高也和蒋公一样吗？他用刮蜡松脆的溪口话答：一模一样，一米76。我说：能照张相吗？他当即一手叉腰摆了个POSE，目露凶光。

     
 


         酷似蒋介石的老人

    蒋介石虽有冷酷一面，在家却是个孝子。据说其母死后，他梦见母亲登楼不便，当即命人在母亲住的老楼造了个楼梯。此风传给了儿子蒋经国。当年他找的俄国媳妇据说原来起名叫蒋芳娘，其母毛福梅不乐意了：什么？让我叫媳妇“娘”？他当即拿掉一个女字，改成蒋方良。其母后被日本人炸死，他刻有“以血洗血”之碑，以示报仇之决心。


   

蒋介石在母亲死后为她重修了楼梯




     蒋经国听说母亲被日本人炸死后立的碑

 

    溪口特产千层饼。门口贴有央视采访的照片招徕人气.

      只知道皖南的明清古村宏村，却不知浙江宁海也有一个构思相似、古色古香的前童古镇。据说陈逸飞临死前拍《理发师》，选外景地时发现此镇，当即惊叹浙江竟然还有如此古朴深厚、原汁原味的古镇，在此地进行了一个月的拍摄。



            屋前水渠酷似宏村

           水渠是村民聚会交流的场所


   前童古镇在宁波市南面，姓建于南宋，如今还保存有完整的明清古建筑群。整个古镇方院窄巷，粉墙黛瓦，雕窗木楼，卵石铺路。一路只见鸡冠花开遍四合院，丝瓜藤爬满青苔墙。白溪水通过“八卦”式的水渠环绕全村，在家家门前蜿蜒而过，这是大人洗衣淘米，孩子嬉水纳凉的场所。




                    旧廊新院

    
   这样天然的“自来水工程”，酷似皖南著名的明清古村落---宏村的“牛肠子”工程，那是当地有钱人花了十万两银子兴建的,此地的规模似乎还要大一些。不知当年是不是互相考察过？后来看到号称江南第一雕花大楼的宰相府，方知此地也是出了大官回来大兴土木的，难怪有那么多规模很大的四合院，还有如今价值100万美元的雕花大床。

   
    宰相府号称江南第一雕花大楼，左边是马头墙




         鸡冠花环绕、卵石拼花的四合院

   只是由于刻意保持其古朴，宰相府木灯笼喜庆的红色，褪得斑驳陆离；有些庭园深处是断木残垣，乱草荒垛。恍若聊斋里的某个场景。整个古镇的人据说已搬得差不多了，只剩少数老人小孩看门。


老人和旧院



双层木结构楼
         

               童前古镇多是方井

《理发师》中男主角为人理发的那间小屋，就在一条窄巷内。那把伤痕累累的摇椅，孤独地置身屋中央，墙上是理发师喧闹的剧照和月份牌广告画。市场经济之风，真是无空不入，古镇的人当然不会放掉这个卖点的。

          
理发师片子中男女主角下乡时呆的理发室门口小巷


  《理发师》一片中的摇椅。只是斯人已去。

“你不是一直说该工作时拚命干，该玩时就尽情玩。人累点没啥，心情好斑自然就少了。”有一次，我为睡眠减少、脸上长斑发愁，朋友如此开导道。话说得对路。这个夏天部里人人超负荷工作，一直想出去透透气。听说时政部的帅哥美女也一致强烈要求东东：我们要出城研讨一次，不管去哪里，一定要出城！双方一拍即合，上周末两部门决定联合出城“切磋”自然、历史和文化问题。
 
  被东东称为科教部一宝的“贺天宝”精心安排路线：到浙东大峡谷会会山气清泉，到溪口蒋介石老家回味回味历史，中途去《理发师》外景地看看原汁原味的江南古镇。去年双溪桥上偷袭浇水的明星“恶导”再次担任此行的导游。“恶导”此次改邪归正，恶补了蒋家父子的传记和国民党历史，一路上倒豆子般倒出不少掌故逸闻，时不时地刁难一下众人，俨然一学院派。 

     浙东大峡谷--自然的杰作
 
  一早抵达浙东大峡谷时，只见黛色山脉紧拥着翠玉似的幽潭，远看凝固了似的，近瞧是绣花一样细巧密实的水纹，那是微风的脚印。因为是台风天气，山恋上空云色青青，接缝处又白得耀眼。

 


              如皮肤皱纹一样细腻的波纹

  船行湖上，一路都是青翠相接的山和水，一柔一坚，让人联想到恩爱相依的男人和女人。中间是水位下降裸露的碣色岩石，倒像是女人的玉臂，缠绕着男人挺拔的脊背。 




  

       山水相依的浙东大峡谷

  走过一段近乎70度的陡峭石阶，就是一条环山的石子路，不时断了路,有栈道、木桥相接。一侧忽尔林木幽密、泉水叮咚，忽尔是峭壁陡崖；另一侧是气势磅礴、飞泉溅石的大峡谷。山里的天气是琼瑶小说的女主角，一会笑一会哭的。刚刚还是一地过筛的碎阳，转眼豆雨捶背。如此交替四五回，众人是手撑遮雨伞，半壁走栈道，举目眺峡谷，低头整湿衣。


  

           
       飞泉溅石
 
              
       山上铺石子路不多见

   有意思的是山上的树，都是三五一丛抱成团的，而裸露在外的爪型根系，紧紧嵌在石缝里，有的把岩石都顶出了缝。导游说：自然环境越恶劣，树们就越坚韧，越知道团结的力量，这是一种本能。说得还真有道理。
 
 

 

            
               浙东大峡谷奇观----树根长在石头里 


            
          据说这座山像是仙女的卧姿

  
     

去年断断续续地坚持看了《乔家大院》的电视剧，当然是因为还算好看。最喜欢雷恪生出演的岳父陆大可，这个“山西第一抠”和嫁了爱人胳膊就往夫家拐的女儿（蒋勤勤演）之间的对手戏演得最出彩，一个发嗲、使小性子、连哄带骗，一个假寐、顾左右言他，在银子和闺女之间艰难决择。一举一动，一笑一嗔，皆有玩味。
   陈建斌演乔致庸演得激情四溅,有时甚至有点颠狂(当时看他和蒋勤演得出神入化，而那个初恋几乎是个摆设,就觉得奇怪，原来演着演着人家早成一对儿了）。从他被迫受命于家族经济危难之时，弃考从商后一一亮出的招数可以窥见,导演拎着一桶理想主义的颜料,用儒家思想给他从头到脚涮了个遍。

  一、 建立以人为本的管理模式。乔致庸是熟读圣贤书的近代读书人，他在最初不得已听信高参用了险招，重振“复字号”后，建立起了以性善论为基础的人性管理模式，把“惠民”、“富民”、“安人”作为管理的目标。他关注商号所有人的生存、价值和尊严，在重新建立起严格的规章制度后，充分尊重各个分号掌柜的自主权，并冒着被孤立的危险，在包头首家推出每个员工都可以凭工作年限和贡献分得红利之举。从而激发了每个个体的感恩之情和活力，银子滚滚来。这一点在现代企业还在广泛运用。
    二、 善用“道之以德，齐之以礼”的管理方法。儒家的“德”包含有“仁义”、“孝悌”、“忠恕”、“诚信”、“礼仪”等，“仁爱”是德的核心；儒家还强调“和为贵”，坚信“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乔致庸深得其熏染。他在包头打败差点置乔家于死地的对手达盛昌后，本可以吃掉对方，但他手下留情，以仁爱为本，不搞垄断，上门求和，宣讲共生共荣理念，回收部分高粱助对方渡过难关。这使他赢得了对手和其他商家的尊重，建立了良好的企业形象，当然也在最后落难时得到对方一百万两银子的友情支助。对贴身保镖铁心石，虽然知其出身仇家，并不提防打击，而是用之信之爱之。至于去武夷山贩茶救茶民、第一次开票号明知有诈而守信，都可以看到“仁义”、“诚信”等儒家思想的脉动。
    三、 坚持德才兼备的用人之道。乔致庸任用人才时，坚持儒家的用人传统，即德才兼备，尤其看重人的德行，并“量才授职”，使其发挥长处。如启用年轻的大掌拒马旬前，乔致庸考察了他很长时间，发现他有理想有原则，会动脑，肯吃苦，便委以重任，结果他固然打开了包头和内蒙大市场。后来乔致庸被朝庭囿在山西，他又高薪抬轿请来和他一样拥有“汇通天下”理想的能人潘大掌柜，全权让他发展票号。而老搭档孙茂才虽然在乔家复兴过程中功不可没，他的料事如神、世故人情本可免补乔致庸的书生气，但被崔鸣十引诱坠落后，他包妓女，克扣茶农钱财，最后图谋掌管乔家经营大权，乔致庸忍痛把他扫地出门。

   但乔致庸的管理思想中存在重德轻利、重理想轻实际的局限，不考虑经济实力地一意孤行，几次使他陷入困境。第一次是爱屋及乌的老丈人救了他，第二次是青梅竹马的雪瑛救了他。

   可能导演胡玫要有意识地剖解一个儒家知识分子商人的内心世界，最后一集安排了这样两个细节：乔致庸在终于实现了“汇通天下”的理想后，内心却还是无法自我肯定，他在自家银库里把银子推倒在地，大骂这是个“坏东西”；他对着镜子自嘲：你本可成为李白、杜甫、王维……现在却是个地主！“立德、立功、立言”是儒家十分推崇的价值观，乔致庸的内心还是认为助个明君去经世纬国、战死缰场，要不然当个哲学家和诗人，比当个成功的商人要有意义得多，虽然事实上他也救过十万灾民，支助过几百万银子给朝庭。
  不过,最后一段,导演跳出来说话的痕迹也太浓了点。

   受去年惟一追着看的一部电视剧——《乔家大院》影响，我曾对带有儒家文化气质的晋商、徽商很感兴趣，认为发扬光大一下他们的一些理念，也许对法制意识淡薄的中国商人建立诚信意识有好处，要不老担心吃敌敌畏火腿苏丹红辣酱的日子何时能完?为此还写过一篇观后记（稍后补发）。今天浙大教授史晋川在“商帮文化：动力还是阻力”的演讲中，提出的观点给我当头一棒。不得不承认，他的分析是有说服力的。现把他的观点整理如下。

   作为经济学博导，史教授以理性的眼光，对目前一些地方兴冲冲地搞文化搭台,经济唱戏,以罩着“德”的外衣打造商帮文化，作为医治商业道德底线一再下坠的一剂良药，提出了不同看法。认为全球化背景下的市场经济中，所谓新苏商、新晋商、徽商等商帮文化，对一个区域的经济发展更多的是阻力，也是滋生官商勾结，导致官员腐败的温床。

   史教授认为，商帮文化的核心基础是地缘、血缘、亲缘三缘，其人格化交易的“路径依赖”，虽然可以减低成本，但却阻碍其开拓新的地域和产业，带来的是封闭，是停滞不前。因为新的产业和地域里没有“三缘”纽带，他就无法施展拳脚，不敢冒险。同时，商帮文化一旦脱离本土环境，没有人格化约束后，面对陌生地域、陌生人群容易产生不诚信交易。这就是很多旅游地区对本地人不敢使坏，对外地游客坑蒙拐骗的原因。因此解决诚信问题，不是宏扬商帮文化，而是完善法律制度，完善非人格化的制约因素。

   此外，商帮文化依重“三缘”和人格化交易方式的思维习惯，会扩大到政治领域，从而把政府官员纳入其中，形成商人私人利益与政府官员的交易，造成腐败。客观上，中国历史上的商人地位低下，没有相应的法律保护，很多商帮都有把官员拉下水保护自己的举措，如胡雪岩和左宗棠。因此要高度警惕商帮文化中的虚伪成分。它对区域经济文化发展是有害的，与现代商业需要的契约精神、商业规则是相悖的。

  史教授列举了10-14世纪地中海地区马格里布商人和热那亚商人的交易方式为例。马格里布商人信奉集体主义，在从事远距离贸易时，联盟成员只选择内部人作为贸易代理人。这是一种典型的人格化交易机制，一旦有某个贸易代理人出现欺诈行为，整个联盟就会对其作出集体性的、永久的惩罚。经济学家阿夫纳.格雷夫称之为“多边声誉机制”和“多边惩罚机制”。

   热那亚商人信奉的则是个人主义。他们在从事远距离贸易时，不排斥在非热那亚人中雇佣代理人，他们通过创立“社区责任制”以及类似法庭组织的仲裁机构，来保证跨时空的陌生人之间的交易合约有效执行。阿夫纳.格雷夫称之为“双边声誉机制”和“双边惩罚机制”。

  与马格里布商人的人格化机制相比，热那亚的非人格化交易机制在贸易扩张中更有效率，热那亚商人从事海洋贸易的历史也更长久。此后，在地中海地区贸易活动中胜出的是威尼斯商人，因为他们的交易方式更接近现代市场经济。    

   在座的复旦地理历史学家葛剑雄教授更是一针见血指出：商帮无非是靠三条途径，一是找到很好的商品，如当年徽商经销的食盐；二是找到市场，如当年徽商主要将盐贩至江浙一带；三就是官商勾结。 儒和商本质是冲突的。目前很多所谓的儒商，其实是商儒，先做商人，再买个文凭，附庸风雅。当然也有人做了教授，家道中落了的。如今正在进入法制社会，再讲三缘五缘，是一种倒退。


  只是，听到最后我又产生郁闷:在中国，法制的完善以及对商业道德底线下滑的阻挡，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前不久周末回家，妹妹开心地告诉我，妹夫股票赚了一笔，买了一个门面房，将来养老不愁了；老上网伤身体，这个暑假在学古筝，每周还练三次瑜珈；最近手气真好，麻将老赢，我请你客……这个外来人口占了一半的江南小城，什么时髦都赶得紧，却又保持小城市不紧不慢的生活节奏，充满世俗的热闹和悠闲。

   不管什么季节回家，母亲必备我喜欢的三样菜：大闸蟹、河虾和鳝鱼，这是她表达感情的方式，而且还要看到碗里的菜很快地“塌陷”，不如此，她就一直催你夹菜。 父亲两个多月没见到我，端详良久后说：怎么搞的，最近又黑又瘦的，回去可别忘了检查检查身体啊。“没什么啦，我疰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正好不用担心发胖嘛。”

   怕第二天早班赶得太累，我当天去当晚回，正好遇上又是刮风又是下暴雨的天气。妹妹开车送我去火车站，再次说起大城市小城市的话题：姐，我看大城市的人真不如小城市活得舒服，节奏太快了，还不如回来呢。“回来虽悠闲，可也许我会闷死的。开弓没有回头路。要么你从来没出去过，出去了再回来，好比开了窗，看到了别样风景却又要关窗，你又不适应了。”

  想起那首《我想去桂林》的歌，说到有闲没钱和有钱没闲的矛盾，其实这种不能两全的缺憾无处不在。大城市的机会和挑战、小城市的悠闲和人情味，注定很难揉捏在一块。去年一项关于几大城市幸福指数的调查表明，北京、上海幸福感最差，杭州、成都的人情味、幸福感最强。但是多数有点资本或梦想的年轻人，还是向往大城市。为什么？因为大城市给人更多的自由度和选择权。

  衡量一个国家或地区是不是先进,个体选择的自由度大不大是一个指标。大城市机遇多、挑战多，各种最新信息迅速汇聚，无论是观念、娱乐、时尚都往往领风气之先。同时,在大城市的汪洋人海里,你是无限小的一个点。你可以选择独身,可以当丁克，甚至做GAY，跟老外结婚，没有人会来过分“关心”你，非得说服你和他们过一样的生活；越来越多的跨国公司、知名品牌店落脚上海，越来越多的知名剧团、高雅艺术展览来到上海。你可以选择两点一线的生活，但如果你想，你可以选择去看达利或太阳马戏，去欣赏《妈妈咪呀》们,去购买最新款的杰尼亚西装或夏奈尔裙子。它们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林子大了鸟儿多，品种齐全，人们遇到合拍、有趣、智慧者的机会也会更多。好比骨髓配型，底数一大，你选择“点位”契合的朋友和恋人的概率也更高。

  所以,人只要有对自由选择的渴望，对知识和未知世界的追寻，有丰富生命的欲望，有自我实现的理想，或者说生命的能量还算充沛，大城市这样的机遇和风险的并存之地，就有其吸引人的地方。

  当然，老祖宗早就说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生活在上海、北京这样特大型城市，人们注定像狮子追逐下的羚羊，马不停蹄。你是精英，他是海归，她有家庭财力，没有金刚石不来这里揽瓷器活。还有不断如潮一样涌来的新的冒险者，以更少的薪水、更大的热情，等着填你那个坑。所以，平均每天十小时的工作、来回一两个小时的路程、匆忙送下肚的简单午餐，无休止的加班，是大城市人的常态。

   大城市人倦了时会向往小城市的悠闲和温暖，小城市人无聊了会向往大城市的热闹和刺激。对大城市人来说，旅游是一种很好的缓冲和回归，可以满足潜意识里的归隐情结。所以一到节日，大城市人竞相涌向小城市和乡野，过过小城市人的悠闲生活，“释放”累积的压力，回来再照常打拚；而小城市人节假日爱去大城市，在变幻的霓虹灯和时尚的美女及时装中，找到了梦幻般的感觉，让平静的生活之水激起几个涟漪,然后再凝成一团止水,享受自在的“慢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