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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2008 - 日志  
牵挂一只幼年螃蟹

最近下班回到家,没来由地牵挂一只小螃蟹。


  每次打开冰箱门,就会想到那只小螃蟹,总觉得它还在那个塑料格子里呆着,怕它会举起一对能夹人的小螯来。其实,上周一个晚上,我已把它放生了。

    
前不久回家去,妹妹送了我一袋螃蟹,说小是小点,可做面拖蟹特鲜美。打开袋子放入水池时,发现全是童子蟹,大概只有一两多一只。它们举着小小的螯很神气地示威着。有几只还横行着直窜到地下,被一一抓回。我一边咽口水,一边又可怜起它们来。母亲总是在杀生时自言自语说:对不起啦,谁叫你们是杀胚呢?而我那会不知怎么联想起人类来,想起小学低年级的调皮学生。这么一想,突然就不想吃了。于是给了朋友。


  
 
周末,阿姨打扫卫生,突然惊叫一声。我走过去一瞧,原来是一只青灰色的小螃蟹躲在垃级桶后面,一边警觉地举着两只小螯,一边作撤退状。算算这个小东西躲在里面已有一周了,竟还这么活力十足。如果它有思想感情,它也算是动足了脑筋,不知经受了多少孤独、恐惧,如今却还是给暴露在光天华日之下,面临绝境。


 想起一部外国大片,牢里一个被冤枉的犯人,每天夜里用很小的凿子往墙里打洞,白天放风时再把沙土带出,那个洞口则一直用画挡着。中间屡次被抽查,却屡次镇定地应对了过去。无数个夜晚,带着坚定的信念,他锲而不舍地一点一点往外寻找生的希望,终于冲出洞口,重回天高云淡、空气新鲜的自由天地。又想起那部《海底总动员》,鱼们如何在水缸里想尽办法,期待准确一跃,通过抽水马桶冲到下水道,回归大海,回到属于它们自己的家园。


   于是忽发童心,决定帮这只机智的小螃蟹一把


  入夜,我把它装在一个塑料袋里,步行一刻钟来到小区不远处的一条小河放生。就着路灯细看,才发现河两岸都装着高高的铁栏杆,河床裸露的部分是白晃晃的水泥地,河水很浅,离岸足有二三米远。“这么扔下去一定给摔死。”我想了想,决定连塑料袋一起荡到水面。为了便于它及时爬出,又在袋上扯了几个大洞。塑料袋被轻轻甩到了水面上。我屏息观察,只见那团银白色静静地浮在水面上,不见一点动静。“会不会暂时给摔晕了呢?”于是扒在栏杆上静等。不一会儿,只听见蟋蟋簌簌的声音,袋口隐约出现一个黑色的小影子,随着水面晃出几圈波纹,黑影倏忽不见了。
   一路哼着曲子回家。


   
白天经过那条小河,仔细一瞧很失望,原来河水有点发黑,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腥臭味。不由得担忧起那只小螃蟹的命运来。


2008-4-21】| 作者:王涓娟 评论(4)  阅读(266)
仇华者没想到的另一个结果

   这几天国家大事一大堆,群情激昂,大脑里有多种声音在打架:一会鄙视某些大国的小家子气,一会又觉得是不是我们太高调了,惹来了JDP原地踏步的“老贵族们”的嫉妒心?一会惊奇网上高人之多,一会吃惊于我国网民骂人的功夫;一会觉得一些有识之士的理性分析十分有见地,仔细一品又觉得少了点赤子之心;一会觉得愤青们爱国激情可嘉却又言行幼稚,转念又为他们辩护,谁不是从幼稚开始的?自己年少轻狂时不是一样热情冲动么?人生之路常常是省略不了的,撞了南墙才长记性。  

  到同学S的博上一逛,发现他的一篇博都挺有意思的,放在这里:  
   

  对于西方的仇华言行,分析家众口一词:他们害怕中国强大。而最近一段时间,翻开报纸、打开电视,都是对美国、法国、德国等仇华言论的抨击。

  走在大街上,街头巷议的,也都是CNN、萨科齐、默克尔,甚至老头、老太太都可以随嘴迸出这些拗口的名字。

 我在想,如果没有这段西方的反华大合唱,人们会关心什么呢?

 肯定是高居不下的物价、天文数字的房价、近乎崩盘的股市、迅速缩水的基金、令人头疼的通胀、渐行渐远的“增加居民的财产性收入”......

  这些,显然都不是什么好话题。

  对于西方一些仇华人士来说,不让中国强大的最有效办法,就是让老百姓离心离德,就是让社会动乱,这就得不断制造麻烦。

   但他们不懂,中国人对政治问题的兴趣,永远大于关乎他们切身利益的经济环境。如果能够选择,每一个中国人都认为自己是政治家,而决不屑于去做经济学家。西方的仇华言行,不仅把中国人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而且把让中国人的怨气甚至愤怒找到了出口。在这一点上,我觉得要谢谢人家。虽然他们本意肯定不是在学雷锋,但客观上,却让中国人民更加团结,让中国的社会更加稳定。

  尽管共和国的总理都发愁今年可能是经济最困难的一年,但西方的仇华言论一出,民族矛盾一下子上升为了主要矛盾,棘手的国内经济问题已经是“小case”了。如果这时谁敢说“市场上已经没有2块钱以下的大米了,这比CNN的那个主持人更需要关注,”那么,他显然是不爱国的。

   其实,世界上所有仇华的trouble-maker们,已经无数次在“无意”中帮我们的忙。最典型的,是那场给中国人带来深重灾难的日本侵华战争。但是,换一个角度,如果没有日本人的侵华,中国共产党会那么迅速地崛起吗?会只用三年的国内战争就夺取政权吗?所以,连共和国的缔造者毛泽东同志,也曾表示:“正是因为日本皇军占领了大半个中国,对中国人民来说已没有其它出路了,所以才觉悟起来开始武装斗争,建立了许多抗日根据地,为以后的解放战争创造了胜利的条件。日本垄断资本和军阀给我们做了件‘好事’,如果需要感谢的话,我倒想感谢日本军阀。”(这是1961年1月24日,毛泽东会见日本社会党议员黑田寿男等人时的谈话)

  也许,我们,至少是我们的政府,应该像当年的老人家那样,对西方的这些仇华言行,表示一下“感谢”。

  当然,对于只会用脚趾头想问题的西方仇华人士而言,这里面的玄机实在是太深奥了。


2008-4-20】| 作者:王涓娟 评论(0)  阅读(250)
彩色江南
   城中不觉季节换,郊外正逢春意喧。好久没在春天出城踏青,清明回家的路上,一路美景激活了记忆中的彩色江南。再一次嗅闻、倾听、侵淫在她的美色中,浑身的感觉细胞顿时产生新生的感觉,像那新探的油绿叶子,沐着初阳。

 春天就是这样无所顾忌、任性恣意地刷新人们的生命体验……
 



   春色满江


 

 
绿嫩黄艳



 记忆中的江南春天,最闹人的就是这纯粹热烈的金黄色

红屋黄花相映趣





素白的豌豆花,总是静悄悄地开着。


蚕豆花精灵一般的眼


2008-4-9】| 作者:王涓娟 评论(3)  阅读(247)
清明.爷爷

清明节首度放假,虽然天气预报纷纷说“清明雨纷纷”,可苍天对此善举也很配合,虽然天色凝重,却始终撑着忍着,给追思的人们出行之便,只在晚上一洒清泪。爷爷去世这么多年,我也终于可以从从容容在清明节来到他新修的墓地,和父母妹妹一起,给他鞠躬、上斋、烧纸钱。

 

粉艳的桃花、洁白的玉兰在墓地生机勃勃地怒放着,行道树缝隙处漏出明黄一片的油菜花。这样熟稔的春天,彩色的江南,爷爷那边不知是否也看得见?但愿不是黑白底片。

 

爷爷在世时,想的最多的可能就是给他的独子——我的父亲更好的生活。他供他读到了师范后,剩下的理想就是让他的儿孙们住上当地、当时最好的房子。从一开始七露头五开间的砖房,到后来的三层楼洋房,他为此像蜜蜂一样勤劳,倾注了无数心力,而自己生活俭朴,连生病也不肯吃药,总相信自己能抗过去。在打击投机倒把的年代,他因为做点生意,被割过资本主义尾巴;改革开放初期,他磨过豆腐,养过白木耳,起早贪黑。直到后来,政策放宽,他的拿手绝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爷爷年轻时是民间艺人,蛮有艺术细胞,他做的灯笼、刻的花、写的字,在我们那个小城很有名气,徒弟遍布各镇。龙舟赛的龙头、元宵节的灯笼,风筝,纪念故人的纸房子、纸箱子、纸灶台等,他都能制作得惟妙惟肖。电视、冰箱等新家电出现后,他马上也能模仿出来。他用芦苇杆和彩纸制作的自行车,能当场推着走。


  由于他手艺出色,到处有人请他上门制作。有时候他也把活带回家做。为了赶工,常常夜深了,他房里的灯还亮着。偶尔张望,发现他清瘦的背微屈着,眼神专注,动作麻利干脆。

  当时父母作为教师,工资只够维持日常生活。楼房是爷爷一个人造起来的。为了还债,他一直做到癌细胞扩散,躺倒在床不能动弹为止。


  他去世时,他的徒弟们主动上门,为他老人家用芦苇和彩纸制作了一个大房子,里面家具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爷爷去世后的那个春节,我回家过年,在每个房间遍寻不着,终于确信,爷爷真的不存在了。

  “你们的钱呢,就象水钻进开缝地,一歇歇就没了。”勤劳节俭的他话不多,一说出来却总是这样生动。

  可是,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清瘦劳碌的身影了,永远。
  愿他老人家在那边一切都好……


2008-4-6】| 作者:王涓娟 评论(3)  阅读(2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