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吹,战鼓擂,小宝号召写《最疯狂的事》。为换戏票,搜肠刮肚,除了大学时代不会刹车骑车八小时挺进阳澄湖算是带点疯狂色彩,其余的疯狂举动,多半发生在童年,发生在孩子们游戏的天堂——大自然的广阔天地里。
小时候,江南孩子常做的偷瓜摸菱拔芦粟之类的坏事,我没少干过。为了躲避“敌人”,还常跟着一帮男孩子,模仿战争片里的解放军,在田岸、瓜地里匍匐前进,兴奋得每根神经跳摇滚。也有竹篮被收、邻居告上门来的事。很感激我的父母,道歉之后,没有把这些事上纲上线,任由我再次冒险、探索,而有关童年的记忆,最先出镜的总是那些带点疯狂的小故事。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看了战争片《渡江侦察记》,因极其崇拜女游击队员挥篙飞跃入舟的绝技,斗胆模仿,不幸成为落汤鸡。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那一幕:只见短发束腰、英姿飒爽的大眼美女长篙一点,把小船梭出几米远。正在众人担心紧张之时,她突然用竹篙轻轻在岸边一点,长篙演变成漂亮的抛物线,把她稳稳弹到船头。众人眉头小山顿时平展,那英俊连长眼里分明有爱慕的火星子闪了闪。
那时候还没有在竹叶上疾走、悬崖边飞翔的武打片,女英雄此项特技在我脑海里反复闪回,令我产生冒险一试的冲动。刚上小学的我,一夜激动,辗转反侧,第二天就找了根竹节处毛拉拉的竹杆,来到村头那条宽约三米的河沟边进行实践。循着脑海中女游击队的英姿,我用力把竹杆在岸头一点,双手向上移动反推,结果动作根本做不到那么快速流畅,竹杆也没弯成优美的弧线,而是直挺挺倒向对岸,双腿栽在了水里,衣服兜起一身浑水,十分狼狈。上岸后发现,手掌也被毛刺扎得鲜血淋漓。幸亏水深不过一米,幸亏现场没有同伴。我回家扎上布条,便加入了“工兵捉强盗”的喧闹中。
疯狂行为多半逆年轮而行。到了初中某一阶段,对这样疯疯癫癫的举动突然提不起劲了,甚至变得貌似淑女起来。而另一种更有兴味的探索之旅——对人类心灵的兴趣占据了我的大脑。也许受文化基因的影响,和很多国人一样,最大的疯狂,可能只在内心演绎吧。
【2008-7-2】| 作者:王涓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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