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人见人爱的小帅哥、幽默聪明的干儿小豆子,随母亲L从南京来沪渡假。他给大朋友们带来欢乐的同时,还带来吃惊:才上一年级的小家伙,已经遭遇情场困惑之一号问题。
这个从小宽额大眼、鼻挺口方的瓷娃娃,一晃已长到胸口高了,五官越发精致逼人。他一到场,就惹得干妈阿姨姐姐们啧啧称赞,动口之外忍不住动起了手,抚头磨面细端详者有之,牵怀引抱久久不放者有之……结果他当庭挣脱,大声抗议:性搔扰!惹得众人大笑。
他美丽知性的母亲L说:记得小时候见到客人,我第一次示意他叫人,他脱口喊“人!”,当时那天真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如今这个小不点,已经开始为女孩子烦恼了。豆子,你跟干妈说说你碰到了什么想不通的事?
“嗯,就是我喜欢温紫涵,温紫涵喜欢秦俞,秦俞喜欢**,**喜欢我,我们正好是一个圈。奇怪吧?”小豆子边以手划圈,边以相声演员绕口令的速度报出一串名字,最后用那双忧郁漂亮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我,寻求答案。
“啊?哈哈,你这么早就发现这个问题啦?真厉害,比干妈那时聪明多了!”“这个,你以后可能会经常碰到。大人也常碰到。温紫涵更喜欢秦俞,并不表示秦俞比你出色。只是碰巧她正好喜欢他多一点,或者他早一点认识她、知道她多一点。”“那有没有我喜欢秦俞,秦俞也喜欢我这种样子的?”“有的,只是机会要少一点,碰到了要多做让她高兴的事,但也不一定就成功。也有很多大人后来只能选其中的一种,就是可能你选了喜欢你的**,或者温紫涵发现秦俞喜欢**,就选了你。”“噢……”我一时后悔没多看几本这方面的书。
小豆子眼睛瞪了瞪,神游了几秒,就转而忙打他的游戏了。
“豆子为此很困惑,他觉得自己比秦俞漂亮,成绩也不逊他,还会弹钢琴。他这次期末考语、数是97、98分,一学年拿了六七个奖状和奖品,各种活动都有,在班里可能是拿得最多的,同学老师都喜欢他,可温紫涵就是更喜欢和秦俞玩。那个女孩子我见过,非常独立能干,看来豆子喜欢这一型的。”L双目怜爱地抚了一下儿子弧线优美的后脑勺。
“呵呵,现在的孩子真是早熟啊。我们那时可真是晚熟的瓜,大学里听赛诗会,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瘦高个男生一首叫《往往》的诗:我爱的人//往往不爱我//爱我的人//往往我不爱……往往,往往//我们注定在往往中走向轮回……那会儿我还觉得很新鲜,有道理。如今我干儿不过八岁,就已经悟到这个人类情场的千古难题了,他们一年级的小班级竟然已经存在这个连环圈了。”
成年人石康同志去年轰动一时的电视剧《奋斗》,其中讲得很出彩的,不就是米莱、陆涛和夏琳那个情爱连环链的故事吗?米莱这个美丽、富有、善良、执着的单相思角色,能得到那么多网友认同,就是她点中了人类具有普通性的千古之痛:爱而不得。
按照人类这山望着那山高、“人往高处流”的本性,在情爱战场上,多数人一生中至少要吃一次“箍头”,然后才能找准自己在情爱战场上的位置。卡西莫多爱上爱丝美拉达,属自然属性上的“攀高”;“灰姑娘情结”属于社会属性上的“喜高”。差距太大,免不了要落空。矮小如萨科齐,偏钟情高大健美独立之模特,虽贵为总统,也屡败屡战,好在他属于生命能量丰沛者。佛教说: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是人生七大苦,凡人总免不了为情所苦。
如今孩子们早熟,有说跟影视、网络、社会各个角落的示范表演有关,有说跟防不胜防的激素类食品、用品有关,但想想《红楼梦》大观园里吃醋争风的少男少女们,跟这个年龄也不相上下,不足为怪。堵不如疏,看来大人们还得早点看看《爱的艺术》之类的书籍,以防给孩子问个语塞,不能适时对上话来。
【2008-7-8】| 作者:王涓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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