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两个名人的离去,搅人心魂。翻看网友留言,几乎是一边倒的尊敬和赞美。一个是反省自责中跳涯自杀的韩国总统卢武铉;另一个就是为人忠厚乐观、作画辛辣幽默的丁聪。我虽没留言,也在内心表达了对他们的尊敬。
韩国人对“平民总统”卢武铉由无情谴责到沉痛悼念的急剧转变,说明人心自有一杆秤。这位座佑铭为“严于律已,宽以待人”的强人,以一死谢罪,为自己令那些追随者失望而道歉,获得了世人的原谅。中国人讲“智耻近乎勇”。群众总是很善良的。
看看六年前卢当选时意气奋发、满目锐气的照片,再对照六年后愁眉深结、疲态毕现的苍老面容,让人对一个浪漫理想主义者心理幻灭过程中的痛苦纠结,产生深深的同情。想起龙应台和她儿子的对话录《亲爱的安德烈》一书中所言:很多人的正义感、同情心、改革热情或革命冲动,往往来自一种浪漫情怀,但浪漫情怀从不是冷酷现实的对手……当然,对卢武铉,我宁愿相信他对家属受贿是个不知情者。

2003年2月25日,卢武铉在汉城宣誓就任韩国第16届总统时的图片

今年4月30日,卢武铉离家接受检察机关的质询时的照片
卢武铉的敢于担当、自我反省,和阿扁式的无赖作派形成强烈反差。因为同是平民总统,台湾媒体第一反应就是打探阿扁看了新闻有什么反应。结果阿扁的发言依然很另类很“精彩”:卢武铉心态不好,他才不会这么“傻”,要好好养生,在狱中写写书,争取活着出去见老妻……所以,曾经在台湾看过不少堕落英雄的龙应台对儿子说:不要无条件地相信理想主义者,除非他们已经经过了权力的测试……
丁聪是我很喜欢的漫画家。一个活到老、画到老,一辈子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年过九旬依然自称小丁的老顽童。他在睡梦中怀抱爱人的书信离去,这样的善终,应该是上苍善意的安排。毕竟,他为人间带来多少喷饭时刻。
想起几年前,在枫径古镇桂树掩映的丁聪漫画阵列馆,踩着木质弹性的地板和楼梯,看他满满几个房间的漫画,边走边看边笑。是联想会意的笑,笑过之后,他的思想却嵌在你脑海里,酣畅快意。享受这个射手座上海男银的机智、促客、妙趣和童真,像享受一场精彩纷呈的精神盛宴。
这次看他的老友回忆录,才知道他的人生其实很曲折,早年出名,中年被迫搁笔、夫妻分离。在那个特殊年代,他宁愿自己吃苦,也不愿伤害别人。晚年则拚命“抢时间”,看书画画交“作业”,连晚上看部戏也被认为是奢侈。人家六十岁下岗,他是六十多岁上岗,一直画到90多岁,照样才思敏捷,幽默细胞不断增生,喜笑怒骂皆成精品,其漫画也成为《读者》的招牌菜。这跟他心热眼冷,性情豁达幽默,为人忠厚真诚,看问题却深刻独特的精神特质有关。
生活中的丁聪夫妻俩也是对妙人。如丁聪称管理生活很有章法的妻子为“家长”;妻子则笑他每月为杂志出稿像妇女难产一样,痛苦几天几夜,终于生出来,大舒一口气。
前不久看到一个段子,觉得很妙。结果这两天看丁聪的漫画,发现原来他早画过这么一幅漫画。

值得一提的是丁聪的长寿之道。人们看他这么高寿,90岁还能画,就想讨点秘诀,结果他“招供”的七字健康法让人哭笑不得:喝酒吃肉不锻炼。
其实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人要活得自然率性。丁聪年轻时抽烟喝酒,70岁前洗冷水澡,天天吃晕不吃素,还谓之“宁可居无竹,不可食无肉”。老来得了糖尿病,不管春夏秋冬每天下午要吃一根无糖冰棍。除了他爹妈先天给了他一个“大煤气包”、夫人沈竣的精心照顾之外,他的长寿,更主要恐怕还得自于他乐观纯厚的天性,和对画画单纯的热爱。“只要让我画画,我就十分心满意足了。”这是他90岁时吐露的真言。
所以,饮食均衡,作息有序,经常运动,心情愉快,是保持健康的四大金科玉律。现代人做不到前三条,至少可以做到保持心情愉快,多做自己热爱的事情,这也是很多百岁老人的共性,是保持健康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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