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走有鱼

DANCING DO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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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2007 - 日志  
在最美的婚礼上被花球砸到(配6格漫画)


上周六应邀参加朋友的婚礼,一个月前就被告知是一场完全西式的婚礼,在一个私人会所举行,据说那个场地实在是美呆了。我就一直憧憬着。

当我进入会所,实在惊艳,太美的一个会所,古堡一样的走廊,从室内延伸到室外的游泳池,完全热带风情的树木花朵,据说它们可以在上海存活完全依赖庞大的地热系统,实在是太奢侈了。长条的餐桌,华美的花朵,浪漫的烛光,可口的菜式,馥郁的美酒……一切的一切都是完美。何需赘言,照片为证。



    仪式开始前,一直都没有看见美丽的新娘,完全按照西式,仪式开始时,她才被爸爸亲手送到新郎身边,伴郎用全英文致词,因为在座很多嘉宾都不会说中文。装着戒指的小花篮从天而降,所有单身的女嘉宾的手腕上都被系上了手花,新娘在二楼的木质平台将代表幸福的花球高高抛向空中……我几乎根本没有去抢,花球就落到了我的手中,真是太幸运了,希望好运继续。



    婚礼的前一天,我收到电话,询问我是吃鱼还是吃牛排,我选择了牛排,我的名卡是黑色字体,区别于吃鱼的嘉宾,他们的是蓝色。白色玫瑰就是我接到的花球。
 

新郎新娘给嘉宾最大的惊喜就是献上了一曲狂放的拉丁舞,由于拉丁舞教练就是我介绍的CATHY,所以我将他们的小秘密画成了小漫画,送给了夫妇俩,他们喜欢得说要挂在家里的玄关处。真是一对又幸福又登对的小夫妻,愿他们一直一直美下去……


 

 
      



2007-5-30】| 作者:陈海妮 评论(6)  阅读(543)
是否·黑白琴键

   很久没有贴图了,因为去北京出差,因为五一长假,因为太阳岛博客笔会——似乎我有推卸责任之嫌,把懒于动笔“归咎”于博客笔会了——这是多么好玩的一次集体郊游啊,我不得不用久违的小学生的笔法来赞叹一番。

出发那天,万里无云,太阳公公对我们微笑。而我,兴奋得在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时就自动醒了过来,听着鸟儿的欢唱,沐浴着早晨清新的空气,我们乘坐大巴来到了青浦太阳岛……

在会议之后,游乐时间开始,这里的卡丁车赛道很棒,我挽起长发(怕被掀掉头皮)风驰电策了一番,HIGH到不行,可惜最后一圈倒数第二个弯道被杨眉赶超,这个完全是意外,就是因为我过弯太急甩尾了,可惜啊,功亏一篑。体力消耗差不多了,吃饭,然后在洞穴里唱歌,唱完歌接茬打牌,6个人120分。

……此处省略若干字,详情参见潘隽的洛卡小镇……

 

唱歌时我点了一首范小萱的《我要我们在一起》,很另类的一首歌,是内地音乐才子李泉和台湾小魔女的惊艳组合,很老的一首歌,那时的范小萱还没有那么反骨,她很乖,柔柔弱弱的样子,白白净净清纯的小脸,唯一的叛逆之处是染成金黄的头发和耳朵上8只耳洞,那时,她是很多男生的梦中情人,清纯中透着一丝丝性感。

李泉,集合了上海男人的温文尔雅和北方男人的高大身形,在我眼里,他是一个长得很帅的才子,一个唱得很好的帅哥,一个因为有疏离感而倍添神秘的男人,当年在新天地的东魅采访他,长发披肩的他将粉蓝色毛衫穿得如此温暖清新,实在是很喜欢的。

喜欢《我要我们在一起》是因为喜欢当年的这两个人,喜欢其怪诞的曲风,喜欢黑白琴键上舞动的李泉的修长手指,喜欢只摆一台三角钢琴的那个空空荡荡的旧房间。间奏是李泉一段暴长无比的SOLO,听得我荡气回肠,总是回忍不住一起摇头晃脑,再后悔为何当初被老爸逼着学钢琴,只学会了谈一首国歌就放弃了,如今真是悔不当初。

留一把柔顺青丝,素衣素颜,洁净修长的手指,飞舞在黑白琴键,是一件多么有气质的事情……可惜,最终自己选择了画画,就连爸爸擅长的小提琴也未能得到一点真传,实在是做不成一个音乐气质的人的命。

如果我会弹钢琴,就弹一曲最美的音乐给你听。可是我不会弹,所以我画画——


2007-5-24】| 作者:陈海妮 评论(9)  阅读(394)
两块钱,吓死人

今天中午做123路去上班,在邮电新村上来两个年轻男子,一看就是IT青年,一个穿粉绿衬衣,一个穿粉红衬衣,各拎一个沉甸甸的电脑包。粉红衬衣先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体恤地帮粉绿衬衣抱着电脑包,粉绿衬衣投币后有空位也不坐,一直站在门口。

我纳闷,仔细一瞧,投币箱口上一张10元纸币插进去一半,他等在门口是希望下几站上车的乘客可以找给他6元钱。可惜,一路上上来的乘客全部都是用公交卡,眼见着无望了……粉绿衬衣对粉红衬衣说:“你有没有5元钱?”

粉红衬衣将皮夹抠了个底朝天,“没有”。

粉绿衬衣说:“那基本上没有希望了,我们下站就该下了。”他将手里两元硬币塞到了裤兜了,原来他们只有两元零钱。

他们和我一样是要到山西南路下车。

我掏掏包里的零钱袋。拿了两元钱拽在手心里,车到站,我问粉绿衬衣,“你是不是投了10元钱?”他一脸惊诧地看着我——我穿一件黑衣,架一副墨镜,根据我精确无误的回忆,我说话时绝对没有展示我灿烂的笑容——“给你们吧,你不是还有2元钱,把10元钱拿回来吧。”我不由分说将2元钱塞到粉绿衬衣手里,下车走人。两件衬衣都懵了。

我知道,我吓着他们了。

现在,很多做好事的人都容易吓着别人,因为人的戒备心变重了,因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那么纯良了。如果换了我是那两件衬衣,第一反应也一定是:“这会不会又是一个新兴的骗子作案手段?”所以我赶紧下车走了,以示我的清白。

我想起了我帮助过的两个韩国学生,他们很信任我,而就时机而言,当时的情况,如果我要“作案”,远远比今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要有利得多。

那次已是凌晨2点多,我和一个北京朋友在南京东路的24小时麦当劳重温大学生活,突然有一对年轻学生用英文问我如何找到船长青年旅店,我详细告知,还画了地图给他们,然后俩小情侣千恩万谢牵手出去了,大约95秒之后,我突然一声惊叫——我发现我少画了九江路,那么他们绝对会继续迷路。我想起自己在欧洲背包游时迷路的悲惨,顿时内疚万分,连忙拉了朋友奔出去,希望找到他们送他们过去,反正也不远。可人影全无,我的内疚更深了,这么晚,这两个年轻人估计连可以说英语的人都见不到几个,大街上最多的是流浪汉?

我决定再找找,真是好运,远远看见一对人影朝我们走来,不正是他们么?我赶紧迎上去,他们看见我居然欢呼起来,我惭愧啊。告诉他们我画错了地图,是特意来送他们回去的。他们很开心,毫不怀疑我的动机,一路上聊天,这两个韩国学生在南京念书,双休日来上海旅游。

想起我在晚上8点多在没有人的奥地利街头迷路,走投无路敲开一家中国餐馆的门,年过花甲的老板热心地送我回酒店,我虽当他是救命稻草,但心里一直忐忑害怕被拐骗,而事实证明,老人家的确是一片好心。

真是惭愧。那两个韩国学生,看上去就家境殷实,他们的明媚笑容显露出他们至今未曾遭遇什么人生险恶,所以他们的心依然纯净如山泉,映射出来的任何事物都有彩虹般的美好。而很多包括我在内的成年人都生活得太过紧张了,太过敏感了。

我不否认,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从今天起,大家一起来将每个人想得好一些再好一些,用纯洁如山泉的心灵去保护我们这个可爱的人的世界。


2007-5-21】| 作者:陈海妮 评论(5)  阅读(407)
两个地道的直女

整个五一,我和YING混在一起,朝夕相处,她从北京飞来上海,因为北京太挤,她一个人又无处可去,上海也太挤,我一个人也无处可去,所以相约一起混。

她来之前五天,我刚刚从北京出差回来,在北京到处飘着槐花柳絮的燥热空气里,我几乎一挤出时间就和她混在一起,除了和DAY吃了两顿饭。

而在我北京出差之前,她来上海出差,整整一周,我们还是混在一起,一起吃饭,睡同一张床,盖同一条被子。

我声明,我们绝对不是拉拉。

还有,很多人说我和奶茶是,其实也不是,我们都是地道的直女。


 

两个直女混在一起,就是吃吃喝喝睡睡逛逛聊聊。每天我们睡到自然醒,然后洗澡,穿戴得漂漂亮亮出门,找一个好吃的餐馆,吃饭聊天,聊什么呢?无外乎是现在的生活工作感情,未来的打算期望梦想,还有不能缺少的,就是对十年前大学生活的回忆。

我们一起做过那么多糗事,怎么可以忘记呢。

 

那个把刚入校的我们养胖了足足20斤的“包子西施”,如今不知道怎么样了,她那个调皮的儿子该上大学了吧。我还被YING从被子里拽起来给她的男友送一封信和一块巧克力,那是个夏天的晚上,我穿着长裙子从8号楼跑到5号楼……我还和她一起去蹲守那个突然人间蒸发的男人。我们在黑山路买4个装2元钱的胡柚,吃2元钱一两4只的吴胖子生煎,在麦当劳一杯红茶孵一天。在大门左边的草地上听长发飘飘的球类系男生弹吉他唱歌,只记得那个男生姓曹,名字竟然已全然忘了。

 

4日和XP还有小武吃饭,在屋里香,四五张小桌子,墙上全是画,坐的是两米多高的高背椅,盛器都是淘来的旧物。老板是个漂过日本的画家,高高大大梳个小辫,却很细心。从卫生间就可以看出。男女共用,从梳子、卫生巾到针头线脑一应俱全,装垃圾的是一个红漆马桶,小便池旁边也摆了一个,半开了盖子,搞得小武一头雾水,在那里想了帮天到底该尿在哪里,呵呵。他有个很好玩的习惯,无论到哪里,第一件事情是先考察好卫生间。

 

咸蛋黄豆瓣酥很好吃,一天前刚刚吃过还是那么喜欢。YING也特别钟情,赞不绝口。XP则很酷地一直等着他点的鲫鱼豆腐汤,他那天卸了隐形眼镜换了有框镜还压了顶棒球帽,很是低调。却前所未有的乖。

 

吃完饭,四个人沿着思南路漫无目的地走,这可能是五一期间喧闹的上海少有的净土之一了,游客是不会知道思南路的好的,他们只会行色匆匆赶景点,逍遥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奢侈,对我们却是司空见惯。好久没有去酒吧的我们那天串了两个吧,除了小武,谁都不是夜店动物,所以,在送我们回家的路上,XP睡着了。

 

第二天,本来说要去看电影的,结果时间和吃饭的时间冲突,就放弃了,直接在正大找了他们想吃的日本料理,异人馆的装修看上去还不错。XP取掉了帽子和眼镜,穿了一件翠绿色的TYING对我说,他很帅啊,我说,那是,我的朋友都很帅。

128元一人自助,除了小武,其他三个人都吃得很HIGH,肚子圆圆地去逛H&MYING买了一根宽腰带,我说那完全就是一根505神功元气带,竟然也敢卖129元?

7天假期,居然很快就要过去了,我们在那个拥挤的小屋子的宽敞的双人床上感叹,时间真是你越老就过得越快,就像沙子,你越是想握紧它,它就流失得越快——所以每天都要美美的,穿得美美的,头发美美的,皮肤美美的,心情美美的……一不说二不休,我们开始翻箱倒柜,展示我所有的高跟鞋,还有衣服,然后搭配,一直到满床都堆满了衣服,床前全是鞋子,好累,都不想动,可是没有地方睡,我的衣服怎么会有那么多呢,我的高跟鞋怎么会有那么多呢?真的是一件好美美的事情哦。

最后呢,一人敷一脸面膜后,美美地就睡了。睡前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长假的最后一天,我到单位值班,留给YING备用钥匙,让她起床后收拾行李直接在我单位会面,然后吃饭,送她上飞机,那个可恶的德国佬依然没有打给她电话,妈的,以严谨和有责任心著称的德国佬说话怎么和放屁一样?!

这个懒姑娘,怎么能睡到这么晚才起床,她的短信说:“我在上海的最后一天就这么过了”,我哑然,这叫我怎么说呢,我可是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

时间有点紧了,我们在一个港式餐厅吃饭,S·H·E唱着“生命给了什么,我就享受什么”,我们说,多好。生命给我们的经历多么宝贵,我们绝对不可以再抱怨了。

她说:你比我好多了,工作比我稳定,有自己的存款,有钱去旅游,还有比我多得多的漂亮衣服、鞋子和首饰……

这是实话,我该知足了,同样是毕业这么多年,我的生活远比她安稳,虽然她称不上颠沛流离,但是对于30岁的女人来说,安定已经不应该是一种奢望了。

想起在北京的最后一晚,我在崇文门上车,对司机说去六铺炕安德路(TMD多时什么名字,听着像小太监家),YING在楼下的超市接我,我想先看看她住得状况,然后一起去南锣鼓巷泡吧,她说了很多遍“我家很小很乱,不要被吓着。”可是一踏进门我还是呆住了,虽然我也就住建筑面积30平米的一居室,但是我没有想到她的栖身之所如此的小,也许很多条件好点的人家就拿这点地方当玄关了,居然,租金还要每月1000元。

大约只有六七平米吧,床是架在半空的,一条大约30公分宽的楼梯爬上去,一米宽的单人床。床下大约1.6高的空间就是工作区了,写字台上既放手提电脑,也放化妆品以及各种零碎还有小吃。然后是挨墙一个大衣橱一个书橱,结束,客人来了没有地方坐,大家就一起站着,我说好啊,刚刚吃饱了饭,站着健康,不长肚子。

她是和一对小情侣合租的,说是合租好歹屋里还有人声,不会闷一天嘴巴都闭臭了没有人说话,病死没有人管。这个不是没有道理,这个关于病死没人管的问题也一直是我担心的问题,所以有时候不舒服时我会给几个好朋友电话,说,如果明天我家电话没有人接,那么就直接破门而入吧。

可是,负面情绪也是会相互传染的,YING说合租的那个女孩最近天天向她哭诉,因为她男朋友跟别的女人跑了,已经一周没有回家了,TMD,这种事情在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发生,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果然,那个女孩开始大声的讲电话,然后摔电话,然后哭,打火机的吧嗒声,抽烟,用力吐出来的西里呼噜的声音,我们俩在房间里虽然关着门,却突然地不敢说话,就像不小心闯入另一个人内心最隐秘的暗室,那里流着泪和血,我们只好蹑手蹑脚地绕着走,却越迂回越是陷到深处,懵懵懂懂的不敢吱声。

我们想去南锣鼓巷,可是那些可爱的小店已经关了,我们想去BED,可是说两个女人去了好像没什么意思,而且我们还不抽烟。我们想去大金鱼,那个黑咕隆冬伸手不见五指的餐馆,忽然又提不起兴致,我们想去工体西门混,但是都是DISCO BAR,太吵了,我们已经老了,再也受不了喧哗,最后我们说散了吧,我一早还要赶飞机,哪都不去了,各自休息吧,反正不久后还会再见。

说再见,在超市门口分手,的士司机问我:“姐俩聊一宿了还不舍得走呢?”我说是啊,已经12年,我们走了很多很多路,看过好多不一样的风景,可是我们似乎还是最初的我们,这究竟好,还是不好?谁又会知道?


2007-5-16】| 作者:陈海妮 评论(12)  阅读(4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