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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是喜欢乖孩子的,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这样教导我。
我一直很乖,至少在老师面前装得很乖。
不是所有的老师都喜欢我,这点从初中起就渐渐开始了,尤其到了高中。
不过几乎每个老师都能记得我,因为——
语文老师爱念我的作文,英文老师爱让我表演英文戏剧;
而最最重要的是,数理化的老师则戳气地看着我试卷上常不足60的分数,感慨着我拉了大家的后腿,更让老师记忆深刻的是发考卷时我的名字总是被安排在前几个,而我的分数是不用念出来的。
我也很愧疚,因为我的确不够乖。
在那些来自全市最优秀的孩子中间,我总是像个小丑,扮演着悲喜两重天的角色。
我热衷于迟到,这在我此后的记者生涯中成为应付会议“总该迟到半小时”真理的制胜法宝。
我热衷于上课写小纸条,这在我现今的生活里成为每月为几百元短信买单的先兆。
我热衷于给同学们写些狗屁不通的打油诗,笑几声、嘲弄几回,偶然发现,这也成了我在主持人生涯中欢笑的源泉。
可是,我还不算是太过不乖,只是有时犯着些不大不小的混事而已。
至多,偶尔,被我那所以“严厉教师”著称的中学里的老师们当堂批评几句。
而我的脸皮,似乎早已练到了真金不破的水平。
羞一阵,低下头,而下节课,依旧是我的天下,依旧在有时犯起那些算不上大的小错。
很多年后,我注意到,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其实什么都看得到。
写小纸条、说小话、做些不相干的题目……都躲不过高高在上的老师。
只是,他们心存仁厚,没有太多地揭发出每个孩子的错处。
而这一切,成为不够乖的孩子们赖以维护脸面的盾牌与武器。
乖孩子很多,
在我意气用事时,总有乖孩子们来抚慰老师的心灵;
在我犯着小混球时,总有乖孩子们端正规矩地正襟危坐;
在我装乖的时候,总也有更多的乖孩子们比我看起来更乖更端庄……
我常常问自己,我是不是一个乖孩子?我要不要做一个乖孩子?
…………
可是,终究,我还是没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乖孩子,只能艳羡着每一个骄傲从我身边走过的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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