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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认为他们“聪明”,在说着“作孽”的时候,往往更多的是同情,很难把他们和朋友联系在一起。今天我要说的“他们”,是智障人士。
和这些独特的朋友相处,其实并不是从我跑残联条线开始。十年前,在读大学的时候,偶然去参加了学校志愿者协会和儿童福利院结对的活动,我就认识了这样一群残疾的儿童,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智障的孩子。
和别的孩子一样,他们格外需要爱,哪怕只是一个微笑,也会让他们开心好半天。他们拉着我的手说,“阿姨,拉拉我的手”“阿姨,抱抱我、亲亲我”……对于这样的要求,我总是不忍心拒绝,在湿了又湿的眼睛中,我看到的他们是那么可爱和纯真。说实在的,那些孩子的样子,并不那么好看,不像住在二楼的正常孩子,得到更多人的怜惜。
可我还是决定泡在了一楼残疾的孩子中。每次我去,他们都会冲上来搂住我,为我搬椅子,给我捶背。我觉得他们是那么懂事。他们要的,只是抱一抱、亲一亲那么简单的动作而已。后来,我带同宿舍的同学去看他们,我的朋友们都深深爱上了这些孩子。挑灯夜战,这些年轻可爱的姑娘们开始为孩子织小手套、小围巾。我这个笨手笨脚的,只能组织一些义卖,再或者是做零工赚钱给他们买东西。
直到毕业前,我坚持每个周末都会去看他们。可是,直到今天,我都深深失悔,那些孩子们还好吗?我在最后一次单独去看他们的时候,没有说过,这个不称职的“阿姨”以后不能再来了……
两年多前,我开始跑残联,接触到了更多的智障人士。我忽然发觉,这一定是我们的缘分,注定今世,我要为他们做更多的事情。
前几天,在采访中遇到一个智障的小姑娘,虽然是典型的唐氏综合症的面孔,可我却真心地觉得,她长得好可爱。和几个智障孩子一起走出去吃饭时,这个小姑娘一把拉住我的手说:“姐姐,我好喜欢你!”她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欢乐地小跑着,“姐姐,你真漂亮!”看到我开心地笑了,小姑娘更快乐了:“姐姐,你姓什么?”我告诉她我姓“孔”,小姑娘很认真地拉着我的手不放:“孔姐姐,你好漂亮,我要和你坐在一起吃饭!”
没办法和小姑娘坐在一起吃饭,因为几个孩子和他们的家长、老师必须坐在一起。
临走的时候,我拍拍小姑娘的脸:“现在你记得我了吗?下次见到时,你还要喊我啊!”小姑娘扑闪了几下眼睛,努力地想了一下,说:“你是——孔同!”我好惊讶,我没有告诉过她我的名字,她怎么比记者的触角还敏感、厉害!
昨天的一个采访中,我又遇到了这个小姑娘。我跑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小脸:“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前几天见过面的。”小姑娘咬住嘴唇,然后确定地说:“孔同!”
我太惊叹了!连我们这帮记者也时常记不住采访对象的名字,她竟然这么清晰地记住了我!“你真聪明!”我真心地举起了大拇指。
今天,在我的博客里,又看见了阳光之家的智障人士王宵波给我的留言,真感动,他夸我是个“阳光女孩”。他真聪明!他可以找到我的博客,给我留言;他自己还开博客,写很好的文字,掌握很棒的计算机技能。
想起去年在北京采访特奥活动时,第一次看2007特奥宣传片,当时我就情不自禁地流泪了。我深深记得里面的一句话:“他们,是我们的孩子!”是的,他们就是我们的孩子,我愿意用自己的心深深去爱这些聪明、可爱、活泼、真纯、善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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