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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缠人的水萝卜 [原创 | 日记 | 2008年2月3日 | 孔同]

       读星言的萝卜,太有趣而喜欢,跟一贴。水平有差距,莫给我丢砖,呵呵……

去年一干人去浙江采访,其间抵达一知名小城,当地政府好客,为我们安排丰盛筵席。席间,有一朴实的陶罐,内盛一把小小的白色萝卜,水灵细窈,还带着一溜洁白的须须。起先无人注意这个普通小罐,我伸了筷子,嘎嘣一声脆,酸酸略咸的清新味儿顿时弥漫整个口腔,再顺着食道滑溜满整个肠胃。

一根萝卜细细咽嚼下去,好似一根小人参,满意之余再次伸筷。同桌号称“美食家”的那位随之也跟着伸了筷,“哎哟,这个好吃!”一桌人再无疑问,纷纷动箸。一圈的鸡肥鱼鲜转过去又转回来,筷子们还是热烈奔着那个小陶罐。很快,小陶罐见了底,最后一根小萝卜进了谁的肚?想不起来了。坐在我身旁的主人看出了端倪,主动问:“要不要再添点?”美食家没有犹豫,抓住机会:“那就不好意思,再来一份吧!”

再次上桌的小萝卜被盛在了盘子里,还是一溜的水嫩饱满,看不出腌渍过的痕迹,就像生生从地里拔上来,再往水里一泡就上了桌。只是那滋味,却中和了萝卜的甘甜与腌渍品的咸酸,更有了一股子理顺了气儿的不寻常,缠绵于怀。这一份,大家都吃得比刚才客气了许多,一圈转过去,伸筷——还有。

和主人客套:“像我们这样一个劲盯着小萝卜的客人恐怕真是少见吧。”主人毫不稀奇:“呵,你们要的不算多,我还碰上过连要了三份,再外卖一罐打包了带走的客人呢。”这样比比,我安心了许多,继续轻啃那脆脆的水萝卜。

主人不是我,同行者中我也不是老大,临走的时候自然不好意思也跟着外卖打包。一路行走完毕回沪,众人收获不丰,我也只是在绍兴象征性地带了些茴香豆回来。回沪很久,始终有那么个水萝卜的影子,却无处可觅了。不知道那样清洁水灵的东西,沾染了沪上的水土,会不会变了一个味呢?

想来,如我般魂牵梦萦某种美食者并不在少数。有些东西,有些人,偏偏就是要在那个地方、那个时间才能遇见,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绕一百个圈子也绕不着。

我忽然想起,这可爱缠人的水萝卜为什么没有出了那个城市?大约是因为,那个城总想用点什么,勾引你再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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