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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怀念着家乡小河里野生的美味鱼虾的时候,妈妈告诉我,现在吃到这样鱼虾的机会也少多了,多数时候都只能买到养殖的鱼虾。小河里鱼虾虽然不少,但是捕捞的人少多了,青壮年人都忙着打工挣钱去了,老弱病残们自然也不敢轻易下河捕鱼。
令人遗憾的消息还不只这些。小时候,我和伙伴们一到课余就会到处跑,到夏天时去田坎地坎上采一种叫做“泡泡”的野果吃。这种野果味道和草莓相似,形态则似覆盆子,采泡泡是我们童年的重大乐趣之一。有时,大人们在田地旁看见了好的泡泡,会采回来给孩子们吃,那样的大人在我的眼里显得特别细心慈爱,因为农人们的细腻往往被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磨砺得差不多了。不过妈妈说,现在很少能看到泡泡了,可能因为农药、除草剂之类用得太多,这种相对娇嫩的植物有销声匿迹的迹象。并且,大量除草剂的使用,会令土地渐渐变得板结,将来这那片土地上消失的还会有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抓鱼摸虾,我小时候的乐趣在妈妈看来也不值一提。她说,现在有个野生甲鱼什么的像宝贝一样,可是她小的时候,也就是上世纪40年代的时候,一般油菜田旁的沟渠里就有很多的鲫鱼,一串一串地游荡;甲鱼没人吃,几乎可以随便捡到。我不由对那时自然物产丰富的盛况心向往之,并且对油菜田和鲫鱼产生了联想,觉得那简直可与古人描述的“桃花流水鳜鱼肥”媲美呢。
可惜,短短几十年,自然环境被破坏的速度实在惊人。那些原本并不久远的场景,居然只能从长辈的口中听说。而在时隔了十多年之后,我儿时不少美丽的记忆也正在迅速远去。看起来,我们的下一代又将只能用想象力去想象我们场景经历的一些场面了。
所以,我竟然开始很自私地期望,家乡的工业化进程能稍微慢一些,使自然环境不至于被破坏得太快。或者,如果实在不能牺牲速度,希望当地的官员们能多一点远见,爱护脚下的一方水土。
还有一个要紧的事,就是,我准备一两年内尽快回趟家乡,再去捡一点可能不得不失去的记忆起来,留作纪念。当然,到时得带上鱼宝下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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