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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 2006 - 日志  
  黄牛们:抓紧最后的商机 2006-9-28

车经汉口路,一个中年男子过来拍窗门,急吼吼地问:“小姐月饼票要卖脱伐?价钿拨侬适意!”

本应不予理会,但他说“适意”这个词的样子十分有趣、听了的确老“适意”,我忍不住大笑一阵,完了遗憾地告诉他:“没票子”。

“伊拉赚点钞票也蛮辛苦哦,竞争蛮激烈”,我对W先生感叹说。

不料伊讲:“说不定伊拉赚得比侬多哦,侬瞎同情啥”。

 

这两天大概是这一季黄牛们最后几天的“交易日”,国庆长假一到,商机也将随之而逝,因此格外地卖力。

本来黄牛们的势力范围大约是以“杏花楼”为大本营,沿福州路两头蔓延到河南路和浙江路。但格两天黄牛做生意热情之高涨、人数之众多,已经完全“潽”出来,侵占了与福州路相交或平行的各条支马路。从行人到车辆,无一逃得过他们“海选”式的骚扰——只要你经过上述地理范围,他们就认为你有购买或出售月饼票的可能性,便是他们的“潜在客户”,岂有放过之理。秋日的阳光下,看到他们让人觉得十分地生动和热闹,堪称上海最经典的市井画面之一。

大约做黄牛技术含量不很高吧(无非是低进高出,我猜想),眼见得竞争越来越激烈,不分男女老少,不管青红皂白,纷纷转做这一行。本来据说上海最经典的“黄牛”形象是中年男子,面色黄黑(职业病然),身着梦特娇(且不论真假)T+腋下夹只砖头式的小黑包,且以在外滩中国银行门前做外汇黑市的最为资深。上海人又称黄牛为“打桩模子”,我不谙沪语文化,不晓得这称呼有什么深意。

这两年黄牛队伍大了也乱了,很难以偏概全,我就见过本地中年女子和年轻男子做黄牛的。最有趣的是地铁二号线科技馆站,出站后时时听见东北口音或是四川口音的大哥大姐吆喝叫卖当晚东方艺术中心的“音乐会票子”,令人不禁莞尔:新生力量已来抢占地头、本地人才还需努力呀!

不过不论怎样,相由心生这句话是没错,做黄牛的人,神情中多少有点猥琐的感觉。有时我觉得他们是很好的采访对象,选定一个黄牛跟着聊聊,他们看尽的世间百相远比我们多,肯定能挖出很多料,随便写写就是十分精彩的段子。

但这纯粹是想想罢了,我还是有点畏于和他们打交道。觉得他们难免藏着真心话,不会把最真实的一面流露给你看——很多人都很容易受所谓“采访”这种形式的心理暗示,不自觉地讲出一些八股文似的套话空话来。真的,也不晓得是媒体影响了他们还是他们造就了媒体,十分莫名其妙。所以我顶讨厌跟人家说“我来采访侬”,而喜欢直接以问题开场。

  作者:李艳秋 评论(3)  阅读(595)  
  焦虑症之数数狂 2006-9-21

规定自己在“十一”前做完的“正事”有很多,可是乱七八糟的事儿也多,于是一多就着急,一着急就焦虑、一焦虑就反而进程变慢、反而做不成事了。

只好用精神胜利法来安慰我自己:“过了这几天、到了‘十一’就好了”

——不过安慰了也没用,随着最近“数数”症状越来越强烈,我估计潜意识里自己早已抓狂了。

很早以来就意识到,自己大概多少有点强迫症和焦虑症的症状。在公共汽车上、在出租车上、在地铁上——总之在一切会移动的交通工具上,我会不自觉地去数面前一切可以数的东西——广告上的字数、座位上的布格子数、乃至对面女子或男子手上包包上的花纹数——数完以后还会除以二,看看是偶数还是奇数!

——可是这样得出这样的结论有什么实际意义呢?难道潜意识里我想成为数学家么?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但这完全是本能的、下意识的行为,而且一出现便要重复好几遍。往往是在十几遍飞速默数完以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做这件奇怪的事。

值得庆幸的是,在电脑上码字写稿子时,或者在读晨报及一切其它的报纸时,这种症状从不会出现。哦MY GOD,谢天谢地还有正常的时候。

这种数数游戏和除法游戏有时很困扰我,有时不。

有时我想都市人多少都有点心理问题,有时我又觉得我该去零陵路那个绿化很好的地方找个心理医生谈谈。

还好,我没有乱吃、乱花钱或者乱骂人来宣泄,最多只是到博上面梦呓几句而已。

  作者:李艳秋 评论(2)  阅读(461)  
  Say you love me 2006-9-20

知道最近老是郑重其事对我说:“love you”的是谁么?

答对了:是病毒。

大概是从上两个月起,病毒邮件们统一开始狂热于这一套。一打开它,先是跳出来一句含情脉脉的“I love you”或是“To the beloved”,然后附着一个所谓的密码和一个附件。

每次看到这样的邮件,我都要狂笑一番:它以为给我灌点迷魂汤、我就会乖乖地点击那个以.zip结尾的病毒附件么?当然是笑完以后毫不留情地删除。

然而它一而再、再而三地发过来,我在频频删除的同时不禁觉得,这病毒真是幼稚顽固得可爱。

要命的是,无论它如何巧妙地包装出一个似是而非的注册名或是伪装成“RE**”的回复文件,我都能一眼看出:这是病毒们的大作。

关于love you,倒是很容易让我想起多年以前的一部日剧《Say you love me》,常盘贵子饰演的剧团研习生广子遇到了失聪画家晃次。其实男主角丰川悦司并不很帅(比木村拓哉那是差远了),胜在高大有型,这部连续剧几乎是他角色形象最完美的一部。

晃次因为天生的缺陷而封闭自己,他不能打电话、不能和广子说爱她,只能用手语。虽然有点孤僻,但他穿着白衬衣和木屐给广子摘苹果的样子、以及用画笔描绘心声的情节都十分打动人,令观者觉得:一个不会说话但很温柔和宽厚的男人还是很棒的。

总之,这两个人的故事加上一个前女友和一个仰慕者,牵牵绊绊、大部分是细腻的内心戏,看着很急人也很过瘾。最后发现这部日剧最大的成功是把残缺的男主角表现得如此魅力逼人,也真是够变态的了。

  作者:李艳秋 评论(0)  阅读(461)  
  城市安全感之黑色幽默 2006-9-15

  与来自广州和北京的同行聊天。

《南方都市报》的女记者J跟我讲述遭遇“背包党”的亲身体验:“……有人从背后把我扳倒在地,动作非常缓慢,以至于我的第一反应是有人跟我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