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开会,知道我的办公桌又被点名了。
我被点名不是新闻(N年以前,就有人痛心疾首地对我说:“一个小姑娘,哪能台子介乱!”N年以后我由小姑娘变身为绝望主妇,不过台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乱)。
但是听说下周一是很重要的检查,不能因为我的“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于是乎,吃过午饭我就勤勉地干起来。
在我大肆扫除、灰尘四散的时候,一旁的大罗同志对我说,他对我N年前的桌子的模样“记忆犹新”,并形容说,“那时候你的抽屉全部都是关不上的!”
想到自己在革命同志眼中的形象如此不堪,我不免惭愧地低头,不料却看到自己桌子的第三个抽屉果然又没有关上——乱七八糟无法归位的抽屉,在我眼中简直就像天生的一样完美自然——直到听了大罗的话。
结果这位同志怀起旧来,有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那时候我们鼓励T同志整理自己乱糟糟的桌子,就对他说报社里‘男有THW,女有LYQ’!”
我:“……”
(真是岂有此理!岂不闻“宁为鸡首、不为牛后”,既然我已独霸邋遢之名,怎么又出来一个男邋遢,难道非要华山论剑么!)
于是我十分谦虚地问:“他的桌子和我的桌子比起来,到底谁更乱一点呢?”
大罗十分客观地说:“那还是他乱一点”。
接着他褒奖我说:“你现在比几年前已经好多了——真的,好很多了!”
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现在的桌子,比几年前的桌子好多少。
一个女子以邋遢而不是以美貌闻名,肯定不是一件好事。不过一般情况下邋遢大王同时也是懒惰大王,就像张爱玲有妙语云:“……实在太懒,连发胖的力气都没有”。我是“实在太懒,连维护名声的力气也没有”,于是乎,就对这名头甘之如饴了。
当然,有时看到办公室里的男同事都把办公桌整理得山清水绿,难免也感到一些小小的惭愧。不过,要给自己找借口,也是很容易的:
1) 我妈从小对我灌输“女子有才便是德”的理念,一手包办了一切家务,以致人为造成我在家政上的相对弱智。
2) 一个人的性格脾气“3岁看到老”。从小我爸对我和妹妹有经典评语云:“回家如同蛇蜕壳”,意指我们要是站在哪换衣服,脏衣服就留在原地、拿了东西用,用完随手也放在原地,于是天下大乱,“跟在你们屁股后头收拾还来不及哪”!
总的来说,我基本维持了小时候的本性,唯一有可能使我改变的力量是韦小宝——要是人家说他妈妈是邋遢大王,他该多伤心哪!不过,假使谁敢跟韦小宝说这闲话,我就跟他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