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周四一起床韦小宝就跟我说:“……耳朵痛!”
——一早上起来听到这种话是会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冒虚火的。去年他上幼儿园不久便耳朵痛、彻夜难眠,一查是急性中耳炎。难道这次又得了?我犹豫一下,两人都没时间,只好决定周末再去看医生。
结果周五早上起来情形越发严重了,窗帘一拉开,只听他大叫:“……眼睛看不见!”这下可吓得心惊肉跳。他努力睁了好几下眼睛,只嚷看不见,过好一会,方才说:“看见了”。
于是立即上医院。
以前住浦西常去枫林路儿科医院,老式候诊大厅没有一次不是人满为患,阴暗的光线、像是永远也排不到头的挂号和收费队伍、周围不住啼哭的孩子……简直如同人间地狱,一进去就心情沉重。不过,这大半是硬件的问题,软件上我还是比较信任儿科医院的医生,他们至少懂得用听诊器,而不是动不动就让小孩挨个X光照且连一点保护措施都不采取,不知道是愚弄家长还是愚弄自己。
话说来到这家照X光没商量的浦东儿童医学中心,挂五官科和内科,导医小姐说:“……内科已经有200多人排队了”,问明是看久治不愈的咳嗽,建议我们改挂中医科。
这两个科排队人都不多,韦小宝看到自己的名字显示在电脑上,颇为得意。须臾轮到我们,医生查看了一下耳朵眼,毫不犹豫地诊断:“急性中耳炎!”
W先生发问:“去年他得急性中耳炎时眼屎流了很多,这次也是,会不会……”
医生极简练地截断他的话:“耳朵和眼睛是不通的!”
我小心翼翼地问:“耳朵里有脓吗?”(因为去年韦小宝得这病时耳朵里查出有脓)。
满脸雀斑的中年女医生翻翻眼皮:“没有”。
我很想问:“没有脓怎么判断得中耳炎?”,但终于觉得这问题过于弱智无知、拿来问权威恐怕很不妥,大概她要勃然大怒的,于是改问:“他平常有过敏性鼻炎,会不会有影响呢?”
这回医生的回答终于超过10个字了:“有可能,醒鼻涕或撸鼻子的时候都有可能让细菌跑进去”。
开了抗生素和滴耳朵的药水,再要看眼睛时却发现,这个所谓的“五官科”是不包括眼科也不包括口腔科的。当然我知道汾阳路上的五官科医院是分耳鼻喉科和眼科两大科的,但我哪能理解一个综合医院里的“五官”其实只有“三官”呢!
于是重新排队挂号、重新再看。结果是眼部轻微感染,结膜炎,医生安慰我们:“早起看不见是畏光的表现,感染引起的”。中医科医生告诉我们这孩子“扁桃体三度肿大”,也有感染,过敏性咳嗽加感染的结果就是咳嗽久治不愈。
捧着一堆药回家,有吃的有滴的有煎的。我感到惭愧的是一个才4岁半的孩子,居然同时得了中耳炎、结膜炎、咽喉炎和过敏性鼻炎!要让我妈知道了,该多么痛心啊!
在惭愧和对自己失职的检讨中,我也感到喉咙越来越痛。于是乎今年的圣诞夜,就在我和韦小宝的咳嗽声中度过了。(本来我还打算写一篇回忆10多年前的圣诞夜的博,好歹和圣诞沾个边,不料头痛欲裂,终于还是颓然躺下,睡了一整个周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