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暑假在乡下过得很惬意,唯一缺点是蚊子比市区多(大概是因为家里种了枇杷树,又有一口井,蚊子也很惬意的缘故)。 我连着三周没能去看他,到了昨天见面时,就格外地亲热、抱作一团。忽然我大惊小怪起来:“怎么被蚊子咬了?” “不是的”,他大约听出我有间接责怪他所最信任和依恋的外婆之意,解释说:“这不是年轻的蚊子包——这是年纪大的,前几天咬的”。 我忍住笑指着他身上另一处红点说:“这个包好象很年轻嘛?” “这个啊,这个不是蚊子包——是发出来的”,他对答如流地说。 连“发出来的”这样艰深的问题都懂得,真是很有学问啊!我很娱乐地跟他胡诌一番,哈哈大笑一阵,便开始一同啃玉米。 回家过周末,我也很惬意。新鲜玉米是加盐煮的,这样才格外有一种清香;茄子和以韭菜同炒、加虾皮调味(丝毫不懂饮食文化的W先生第一次吃到的时候居然说,玉米不是用糖煮吗?从没见过茄子炒韭菜的?真是昏倒!),采自家种的佩兰叶泡茶喝,有点中药味但是很清火;早饭用来过粥的是爸爸一早从叶榭买来的热气羊肉(我是一大早就吃得下荤食的人),我们这里行的是大暑以后每日清晨起来就吃羊肉烧酒,据说是大补的。刚出锅的带皮白煮羊肉已烧到半融化状态,佐以少许细盐(不用酱油),滋味鲜美、无以伦比。 但愿将来,我也能给韦小宝带来这样温暖的家常生活。(这很像是种奢望,因为和父母这一代人相比,我们这代人似乎没被教育:掌握生活中的基本技能是多么重要,不必说编织、女红、烹饪,连给小孩换块尿布,也是笨手拙脚,“一抱就散开,根本兜不住尿”,虽然韦小宝早就过了用尿布的时代,我至今仍为自己拙劣的技术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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