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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未入,枇杷已经熟了,今年比往年略晚。
据我妈说,往年总是“五一”一过枇杷就陆续熟透,都留着给韦小宝尝第一道鲜(其实他哪吃得完这么多,爸妈总要等他吃够了,才自己尝一点)。这次的成熟期推迟到了六一前后。也许是年前冰雪天气的缘故。

我们那里好像流行家家都种点枇杷、葡萄什么的。自己院子里种的枇杷,也没有什么科学的四时养护,反正随它自己高兴,基本上是一年大年、一年小年。好处在于没有农药、不用“大果灵”之类催熟,而是天然“树熟”的,果子不大,但味道是久违了的纯真。
但枇杷这东西很奇怪,一旦成熟之后不去采摘,它就会迅速地枯萎,变成失去水份的干果挂在枝头。所以上周末没等到我们回奉贤饕餮,我妈已经着急地开始催了。

进入成熟季节,最先享用的可不是我们——雀儿们登高望远,早有准备成群地来偷吃。一大早7点,就被院子里的唧唧喳喳吵醒,好似进了百鸟园,麻雀们的盛宴早早开始。长在最高处、最红的果子,总被它们啄得七零八落。我妈用旧衣服做了个稻草人也不管用,只好用报纸把长得好的果子裹起来。

图上这一串在上镜后10分钟,就进了我的肚子。
东边那棵枇杷树是后来种的,就是韦小宝所谓“年轻的”那一棵。有一年它的枝桠升到院子中间,挡住了来往的小路,于是被我妈锯了。结果它显然生气了,那一年硬是没有开花结果。就像韩少功的《山南水北》里写的那样,植物的灵性实在有趣之极。
年老的那一棵,今年冰雪天气时差点被积雪压趴下,后来勉强活了过来。今年结的果居然还特别多,虽然个小,但是肉质细腻、味道纯正,我都觉得太甜了。最近韦小宝有点轻微咳嗽,吃点枇杷正好化痰。
小时候我很馋,对各种颜色鲜艳的果子都倍感兴趣。家里种的葡萄,未等全熟,早被我和VIVI小姐捡甜的吃了,烈日底下一眼辨出哪颗已经香甜成熟,是当时练就的本事。所以我们家的葡萄架子总是很难看,没有一串面貌完整的。
韦小宝很幸福,很小时候就已经“枇杷到手不会吃”,若干年后他大概会在作文里写到金色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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