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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也就是2008年8月初,因为采访日全食的关系,我有机会在乌鲁木齐待了一天,确切地说是12个小时。
8月1日晚日全食壮观上演,发完稿后,此行最重头的任务总算完成了,顿感轻松。待在帐篷里睡不着,晚上除了营地又无处可去,就在一个个帐篷间绕圈子散步,抬头看到除了日食外又一个惊喜:沙漠里的满天星空。
即使天文白痴如我,也激动地辨认出了北斗七星、大熊星座、狮子座、金星、木星……沙漠里的夜空很低,夜风很清凉,据说我们同团的董老师(他是上海天文台的退休职工)和同伴兴奋至极,两位老先生研究星空直到凌晨四点方才罢休,“在上海怎么可能看到这么壮观的星星!”而我的观感是,这才是真正浪漫的一刻啊!
第二天,我们从营地、也就是戈壁沙漠里的伊吾县苇子峡乡,坐长途车180公里赶往哈密,再乘夜行火车行驶595公里到乌鲁木齐。

(这一次出门是有史以来坐火车最多最长的一次,从上海出发的时候就坐足了50多个小时抵达嘉峪关,简直坐得我心有余悸呀……)
哈密到乌鲁木齐的夜行火车是双层的,而且,从走道到包厢都格外的干净,虽然床的尺寸略有点小,也没有门。这一晚睡的不错,是因为临上火车前我们终于找到一家洗浴中心洗了个澡——三天来的第一次。

回上海的航班是第二天晚7点,也就是说,整个白天我们可以停留在乌市稍作观光。 翌日一早,在火车站寄好行李,直奔第一站:新疆博物馆,瞻仰这里有名的木乃伊。
博物馆一早就有人排队了,这里的规则是每2小时开放一批参观者。馆内设计得很大气,给人的感觉跟整个乌市一样:虽然偏居西域,却很具大城市的气派。 
不巧的是,干尸陈列馆居然正逢不对外开放日。 
我们只好在其它各处逛逛,随便拍个青玉碗就让人流口水呀。

干尸馆附近的卖品部有玉器、真丝地毯等出售,于是进去欣赏欣赏——从货色到价格都值得欣赏。结果,我们中比较机灵的一位突然发现了玄机:这个卖品部内有一扇门,居然和边上的干尸馆相通!于是不动声色,依次潜入,细细观摩。
原来虽说不开放,但有导游正轻声给几位大概是VIP级的游客讲解。我们这些混水摸鱼的也作森严状,在旁蹭听。
最著名的当然是那位楼兰美女,1980年在罗布泊附近出土,是我国发现的最早的干尸。根据资料介绍,她“生前高约155.8厘米,面色棕褐,尖高鼻梁,眼睛深凹,长长睫毛,下巴尖俏,栗色直发披散于肩,毛发、指甲、皮纹均清楚可见。皮肤呈古铜色,美貌超群”,而这复原图却是1992年到日本巡展时日本人对其面部进行复原所绘。
同行的家伙还在不许拍摄的禁令下关了闪光灯偷拍,我可不想惊扰这些沉睡了千年的灵魂,只是望着3800年前美女的骸骨肃然起敬。
从博物馆出来已是午餐时间,地方我们也是事先打听好的:五月花。

门面很清幽,是当地的老字号。这里没有菜单,所有十来道菜色和价格全部标在门口一块铜牌上,一伙人围着块牌子点餐,末了决定每样都点些尝尝。负责收帐的两位女服务员美貌惊人,大概就跟楼兰美女差不太多罢,唯一区别是皮肤雪白。我们眼不错珠地看了又看,美女侍者十分矜持,我们想多要几个空碗分食,尽管派出同行的帅哥去斡旋,还是吃了白眼。

外头餐馆的所谓现榨果汁古怪太多,但怎能跟新疆的石榴汁相比,真是佳饮!(为了让韦小宝也能尝到这样的美味,我特地买了瓶装石榴汁带回上海,虽然口味不及新鲜的),烤肉是不用说了,手抓饭、龙须面、小碗装的酸奶都让我们赞不绝口。我尤爱那酸奶醇厚原味,如按当地习惯在酸奶中加一勺白砂糖,糖粒便立刻变作金黄色,慢慢融化,真是好喝。(上海多的是甜到腻的所谓调味型酸奶,怎么就没有这样醇厚的好货)
烤肉底上的烤羊腰,是每一片羊腰裹在一片羊油里烤的,拿上桌后大家目瞪口呆,觉得难于消受。我尝了下,倒是一点都不膻,加羊油大概是为了口感肥美吧,就像烤肉串的第三块肉都比较肥一样。
第三站当然是大巴扎了。我们在此地消磨了整个下午,从玉器到葡萄干到丝巾到各种小玩意儿,都细细浏览,然后在对面当地人常去的二道桥市场出手“血拼”。

满载而归赶往机场的路上,我们都在遗憾日程太仓促,倘能从容地在乌市盘桓几天,再到南疆一行(同团假期丰富的人有这么做的),该是多么完美的旅程啊!然而翌日上班,就听说喀什发生袭击事件(此时距奥运开幕仅有3天),感觉难以置信,在五月花度过的平静快乐的中午还在眼前哪!就像这次听说乌市的突发事件一样,二道桥、大巴扎,这些熟悉的地名都出现在暴力发生地区,时空回到一年前,令人难以想像这一幕真的在我去过的那个城市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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