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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引述一位著名探险家描述亚马孙河的神秘与精彩:People come because this is the last destination on earth (人们来是因为这里是地球最后的目的地)。
这句话包含了三个意思:
一、走遍了世界,来到亚马逊作个总结吧!
二、亚马逊最精彩,放在最后做为”压轴之旅”!
三、留得命来多走些地方,亚马逊最危险呢!
著名的”孤独星球”(Lonely Planet)导游世界丛书里描写亚马孙河说它是”绿色地
狱”(Green Hell),害得许多想去亚马逊的旅行者都不敢去了。无所不在的日本与瑞士旅行者,胆子很大,但怕病怕死,极少进入亚马孙河旅行。
我在南美旅行两次,第一次是1995年1月自南极半岛返回,途经南美各国,顺便探查亚马逊的虚实。据说这条河极其凶险,一旦深入,絶对比想象中还难应付,唯一应付它的办法是:最好别去!
第二次前往南美则是1999年11月,是专程深入亚马孙河探险旅行。那年的11月1日,我从美国洛杉矶飞到委内瑞拉的首都卡拉卡斯(Caracas),旅行英属盖亚那 (Guiana),苏利南(Suriname)与法属盖亚那(Guiana Francesa)三个小国之后,到达巴西境内的马卡巴(Macapa)。马卡巴的旅馆经理告诉我一个可怕的消息:亚马孙河上游沉了两条船,死伤一百多人,电视播放翻船实况,说是不少乘客被吃人鱼吃得只剩一堆白骨头。旅馆几个老外吓得赶紧坐飞机走了。稍后,经理说了两个有关吃人鱼与吃人族的故事:
若干年前,一艘五千吨级的中国远洋货轮在亚马孙河装载蔗糖。待命中,船员乘坐浮筒维修船体。忽然,河面激起一阵浪花,数百条大小鱼群沿着船员站立的浮筒周围狂攻乱咬。其中一个叫单军辉的船员在不到一分钟内,被上百条吃人鱼连咬带拉的拖进河里,河面泛起一片血红。转眼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白色骨架,漂浮河中,极其恐布!
1998年间,日本摄影小组四人进入亚马孙河拍摄动物。失踪后三个月,搜索人员找到弃置在丛林地面的摄影机。带回放映,惊人的发现,其中一段竟是他们被印第安人吹箭迷药射中后,抬入部落,砍手断腿,切腹破肚,上了烤架吃掉的镜头。
1999年11月16日,我从亚马孙河下游的阿卡巴坐船逆流而上,深入丛林探险。在到达支流奈格诺河(River Negro)下游,靠近以前的吃人族部落哇米力(Waimiri,现已改吃罐头了)范围内,经由哇米力族向导山塔(Santa)协助,捕捉两条长达一米的巨型吃人鱼,这种吃人鱼,头大嘴大,牙齿尖长,两眼凶恶,攻击性极强。据山塔说,此鱼可以凌空飞起十米外吃掉一个小孩的半个脑袋。他说他见到一个三岁小孩在河里游泳,忽然激起一阵浪花,一只耳朵就不见了。
我听完山塔的描述之后,二话不说,把刚钓起的吃人鱼烤来吃了。此鱼味道极佳,是我吃过所有鱼中的极品!两个鱼头晒干带回美国家中作为”战利品”保存。
吃掉巨型吃人鱼后,接着去找更为凶恶的小型吃人鱼。这种长约10-30厘米的吃人鱼,学名叫做比奈良(Piranha),两眼暴突,嘴巴生得就像专咬人肉的样子。下颚凸长,牙齿尖锐得有如刀山,锐利齿尖排列成半圆形,上下一咬,连撕带拉,可以吃掉一个人的大半块肉。
我的吃人族朋友山塔知道那儿有比奈良,他是捕杀吃人鱼的高手。我们划着小船,冒着被吃人鱼凌空追咬的危险,深入一条名叫诺娃(Nova)的支流。据说这条支流里的比奈良是最为凶残的一种吃人鱼。
「山塔,你听说过中国船员被比奈良追杀的事件吧!」
「当然听过。他们不懂比奈良的习性,我们从小是吃比奈良长大的,这种鱼专咬外地生人。」
「我也是外地人,可我却要来吃比奈良,同时要在挤满比奈良的河里游泳,你看如何?」
「没问题!我会让你吃到比奈良,同时下河游泳,如果你有足够胆量的话!」
一小时后,我们在一个白色的沙滩上岸。山塔自树丛里取出两根钓杆,放上鱼饵,慎重选择安全的位置捕钓吃人鱼。鱼钩放下水中不多久,确实令人难以置信,平均一分钟钓起一条鱼,十来分钟钓了十几条鱼。其中十条是身体扁平的比奈良,腹部呈金黄色,头部和背部是黑色带有斑点,长着一对赤红色凶狠的眼睛。在亚马孙河钓鱼有个絶对要遵守的规矩,那就是:不管什么鱼,鱼一上钩,就地打昏。吃人鱼性极凶残,上了岸还会胡乱咬人。
比奈良是鱼中极品,野地烧烤,香味十足。我们大吃吃人鱼,吃得满地皆是鱼骨,把鱼骨集中烧成骨灰,以维护亚马逊的环保。在亚马孙河旅行,应该敎导印第安人的环保意识,减少污染。
吃饱吃人鱼,我们要向还没有被我们吃到的吃人鱼挑战:下河游泳!
山塔这时又跑进丛林里去找什么了。不一会,只见他手里捧了一堆东西,嘴里含了几片叶子。他把双手摊开,出现黑压压的,争相蠕动的小虫子,看了使人恶心。没想到他竟低下头去吃这些虫子,又吃了几片叶子,然后把剩余的虫子和叶子压揉成稀烂一团,抹上他赤裸的全身各处。吃完抹完之后,再次跑进丛林里去,依样捧着虫子含着叶子出来。我知这回该轮到我了,谁叫我要下河游泳,只好放大胆子学样:吃下虫子和叶子,抹上虫子和叶子。
山塔说了算,吃完抹完,纵身一跳,跳下我们刚才钓了十几条吃人鱼的地方,游来游去。稍后,我也”勇敢”的跳下去游了,还好没事。
三天之后,山塔带我穿越丛林,前往他的家乡哇米力(Waimiri)部落住上一夜。这”住上一夜”可不简单。哇米力族是亚马孙河地区已知的六个吃人族之一,座落在巴西北部靠近尼格罗河(Negro)北方丛林地带。1990年,巴西政府计划自亚马孙河畔的玛瑙斯(Manaus)修筑公路接通委内瑞拉的卡拉卡斯(Caracas)。这条公路正好通过哇米力部落,结果派去测量的十个人全无音讯,下落不明。巴西政府深入调查,确知他们十人全遭凶残的哇米力族烤了吃了。巴西总统大为震怒,调派一万大军,出动坦克、飞机与大炮,展开罕有的”灭族”行动。三天战斗,杀得仅有五千人的哇米力族剩下500妇孺留作活口。如今,这条公路早已开通,方便人们平安穿越亚马逊丛林,抵达亚马孙河。但是,可怜的哇米力族付出几乎灭絶的惨痛代价!
山塔在部落引见几位老者,我看遍地皆是人骨,担心他们突然”凶性大发”,把我这”东方鲜味”烤来吃了,取出背包里的午餐肉罐头,紧握手中,以防万一。
「请问你们是怎么吃掉那十个人的,要知道这是谋杀罪啊!」,我想这不仅是为了肚子饿的问题吧。
「我们部落在丛林生活得好好的,他们要来开公路、砍树林,破坏我们的生存环境,不杀来吃,我们就活不成,还有什么办法呢?」
说得也是,印第安人原始而单纯的想法等于是他们自生自灭的法则。
「不管如何,吃人总是犯法的!」
我给他们下个结论,也算在吃人族部落”保护”自己罢!
其实,亚马逊的吃人族并非专门吃人,他们在丛林深处过着原始生活,丛林里能吃的他们都吃,特别是会跑又有肉的动物。印第安人用涂上麻药的吹箭,吹射任何”会跑有肉”的动物(当然人不例外)。动物昏迷跑不动之后,就被抬入部落,剥皮砍肉,去骨上架,部落土人只知道肚子饿了要吃,才不管是猴是人呢!
「山塔,请问除了会跑有肉的,丛林还有其它可吃的吧?」,我并不想吃,但很想知道。
「当然有!」说着他找了一棵树,横刀一砍,树里流出白色乳汁,他就嘴去喝,边喝边说:「This is jungle milk (这是丛林牛奶)」。走不多远,他忽然跑到一棵大树下捧了大把黑泥,拿近了看,竟是蠕动的小黑虫子。他一面吃小黑虫子,一面说:「这虫味道最好,还有几种虫子可吃的,我找给你尝尝!」
亚马逊有世界最大的杀手蛇----森蚺,长达十多公尺,重有五百磅,任何动物被牠纒上,无法挣脱,生吞活食,慢慢消化。
丛林的蚊子无所不在,多数带有毒菌,叮咬当时全无感觉,感觉痛痒已是全身红斑。有种芝麻大小的袖珍毒蚊,牠会攒进衣服里咬个够。痛痒不算什么回事,传染上疟疾或黄热病,可就死定了!
亚马逊手掌大的毒蜘蛛特别恐布,十只毛脚毒性极强,人类皮肤一经沾上就烂,此时立刻挖掉烂肉可以保住手脚,若是头部脸面沾到毒液可就麻烦了。还有一种花斑毒蛇,身子小,毒性强,一旦被咬,挖肉砍脚肯定是少不了的。怪不得在我进入丛林之前,印第安人坚持要我带上打火机与小刀,以备消毒挖肉之用。
亚马逊丛林睡觉的唯一方法是在两树之间绑上亳无遮盖的吊床,背包则与人一起绑在悬空的吊床,避开巨大的蚂蚁、毒蛇、蜘蛛与野兽的侵袭。若是靠近河边睡觉,吊床千万挂高一点,以防六公尺的巨型鳄鱼,一口连人带床全给吞了!
这真是一个恐怖的亚马逊之夜!
不管白天还是夜里,亚马逊都称得上是”绿色地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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