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几个几乎是天生就有写作才华的朋友,阿巳是一个,虽然是几个朋友中比较不熟的一个。
书展期间频繁地来回报社和展览中心,养成了我随身带一本书缓解神经的习惯,而且当然不是什么高深著作。
第一本看完的就是前阵子江鸣送我的阿巳新版《每个姑娘都单纯》。
这本书早在2004年我还没有在网上过气(=。=)的时候就在MOP社区看过,追看网络小说对我来讲是很少有的,大概真的是优越感,有时就觉得不屑,除非能让我觉得写得比我好的。
那时除了师兄九哥外,看的也就是这一本了。
小女生阿巳写一帮北京爷们,主人公刘硕真心爱着女友秀儿,爱若家人,却无法停止一次又一次身体的背叛,直到遇见一个他真正喜欢上了的女孩陶冶……
不涉及感情,可以一直背叛和ONS下去。
一旦涉及感情,刘硕对陶冶的拒绝是残忍的,一点温柔的慈悲也没有。
掰开她死死拽着他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掰开。
抽丝剥茧,是生猛的残忍。
他们的肉欲与爱情,放纵与坚持,矛盾与无奈,活灵活现。
正如具有非凡形容能力的九哥说来,阿巳像是会汪汪叫,会和狗只一起抢骨头的小猫,是跨物种写作。
我觉得采访作家,最混蛋白痴的问题之一就是问:你的小说和你的现实经历有关么?是你自己的折射么?
是或不是,都很无聊,可以立即白眼丢过去。
但像阿巳的文章这样,让陌生人完全无法将人与小说联系起来,就是一绝,很牛B的。
我在写九哥的书评的时候,由于被简单的一顿饭攒上了梁山,所以颇带着点“六经注我”的油嘴滑舌,这不能怪我,湖南菜太油光锃亮。
但我可以套用评说九哥的结构来评说这本书,比较不那么引经据典也就是了。
我得说我是喜欢阿巳的语言的,我有一阵子迷死了北京腔那种贫嘴和松脆,不管男生女生,说起北京腔都英俊死了,就像我迷过老舍,迷过北京人艺,迷过一切一切如此英俊的事物。
但语言并非是阿巳吸引人的地方,如果说九哥的《爸爸,我怀了你的孩子》的情节胜在意料之外与隐隐专业的铺排衔合,阿巳的则是完全随意的散漫走路,故事线虽多不乱,但小起小落,并无跌宕起伏的高潮。
但阿巳写活了心态,人,本性,堕落,挣扎,明明白白的无耻,以及无奈。
她把一个题目丢给读者,于是读者就只好活生生地感触了。
是的,我感触了,活生生的。
从这本小说说开去吧——爱情是什么呢?
我手臂烫伤那晚上,哭着跑到仁济医院来就医未果,我就在网上和九哥聊天(当然我们的聊天通常都是很无聊不具建设性和创造力的,我们只是为了锻炼一下我们的语言表达能力)……
“爱情是五内翻腾,看到一个人,喜欢得整个肚子都绞起来吧……”我说。
“幸福就意味着单调无聊!不单调不无聊那叫心跳!幸福就是心平稳地跳……”九哥说。
于是阿拉都很无奈地单调地跳着心。
但是,爱情,属于小说的爱情是原野呼声,是体内荷尔蒙控制不住的义无反顾。
阿巳说,每个姑娘都单纯,龌鹾的是男人。
我想,每个不装B的人都是单纯的,小兽一样,坚贞,责任,承诺,都是很后来的事情了,这些事情世俗而必要,但,不是爱情本身。
我身边有明摆着说自己无耻流氓的男人(那谁,别跳出来承认了,大庭广众,影响不好),也有一辈子循规蹈矩我怀疑他总是12点前睡觉并且只看央视的男人;有总是和姐妹们勾肩搭背毫无拘礼,御女无数的男人,也有守身如玉连一个拥抱都慎重的男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只要真心地愿意这样活着,就是单纯,就好。
只要别做岳不群,千万别,憋死人。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当时的爱情,曾经有人如肠道寄生虫钻到你心底,那么,就埋在心底。
那未尝不是一种爱情。
来来来,听一首小俗歌吧……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那一夜,你满脸泪水,
那一夜,你为我喝醉,
那一夜,我与你分手,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那一夜,我举起酒杯,
那一夜,我心儿哭醉。
【2006-8-15】| 作者:谢正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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