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教师节,我们把人生最好的16年用来读书,生命中很多老师值得记忆。
小学篇
芮老师
芮老师其实不能算我正式的老师,却是我在16年读书生涯里唯一找过的一次“家教”,说是“家教”,其实就当时的情况而言,却更类似于“私塾先生”。
话说我小时候,字写得小小的,挤挤的,顽皮有余而定心不足,于是在小学好朋友JULIA的介绍下,我和另一位如今已是建筑博士的青梅竹马LYC一起到那时的南市老城厢,一个小小的阁楼上读书,芮老师那时已经退休,只怕也有七十多岁了,摇头晃脑地讲一些古文和作文。
学到的什么,我们只怕早已遗忘,却记得那时我们两三小朋友,手牵手走很长的路,又弯腰走进那间只能坐,不能站的小小阁楼,我们嘻嘻哈哈说自己像一个小煤矿工人,却没有想过,安贫乐道的芮老师,只怕已在此地过了一生时间,有多少文字与教案由此而出……
初中篇
华瑜
华瑜是我16年来最好的英语老师和最好的朋友之一,她教我们的时候,应该算是第一年工作,算起来,比现在的我年纪还小,面对一帮出奇顽劣的男生女生,有几次几乎哭出声来。
那时,她很美很美,我总是坐得笔直,仰慕地望着她,而好强的她也总是义务帮我们补英语,那几乎是我最爱英语的一年,我们在吃过晚饭的黄昏,等着她从夕阳之中走进来。上完课,已是深夜,一群小小少年又各自推着自行车并肩回家。
初三,她作为正式聘任的老师,开始当低年级的班主任,那一年我放弃了直升,华瑜开始给我写信,她说,感情总是不一样的,我们这些第一批陪着她的学生,许多爱再也无法加诸他人,而我,外柔内刚的孩子,她知道我是会这样选择的,她知道我是会优秀的。
擅长风琴的她一直是唱诗班的人,后来她受洗,把那张珍贵的照片送给了我,照片里她乖巧地低着头,牧师的手按在她的头上,场面如此圣洁,之后的很多年,照片都一直静静地在我相册醒目的地方呆着。在我离开了那个倍受宠爱的初中,到了那个压力无穷的高中,它一直是我的心灵力量。
两年后,她成就了少女时候最初爱恋的梦想,那个她从7岁开始,暗自爱了20年的男人,在她接机的机场,他们多年后初次重逢,他问:“你现在是一个人么?你嫁给我好么?”
于是她嫁去了加拿大。
我们仍然不断通信,从我第一次对男孩子心动,到她孕育着小生命,一切彼此了然。
许多年后,我们在同学的婚礼上再次遇到,所有的同学都站起来迎接我们最爱的这位老师,她仍然美丽,褪去了少女时候的青涩,成为丰腴而成熟的女子,那一年正是我们毕业十年,当年的孩子已经慢慢开始拖儿带女,很多人心里,依然记得当年补习班的那轮夕阳。
多年之后与恩师华瑜

高中篇
“黄太君”
和大师姐、晨报文艺部的同仁徐颖有次说来,复旦附中几乎是一个文科偏科生的噩梦,又难又多的测验考试排名,语文再好,也算是差生,抬不起头。
我们那年的班主任黄老师,也是第一年作班主任,颀长消瘦的她几乎不笑,我们每个人都怕她怕得要死,私底下奉送尊称“黄太君”。
关于黄太君的故事,高中同学小葛写过很多,等会儿我贴几段,现在虽觉好笑,当时可真是恐怖。
而今,不再是学生身份的我们再度走到黄老师家,她那当年才8、9岁,和我们一起玩耍,被戏称“黄太子”的小儿已经成为留学美国的英俊少年,黄老师不再严厉,我们说说笑笑,当年故事,都付诸一笑。
逝者如斯篇
那么多年来,还有多少的老师,如今已不在人世,敬业中学的数学老师谢嘉瑾,复旦附中的音乐老师阎紫金,以及那些我不知道的故逝,一日为师,终生纪念。
附录:
“黄太君”轶事——摘自高中同学葛华明小葛日记
ACTION I
天气已经很冷了,食堂的早餐让人忍无忍,但看看高二,高三的还活着,心里平衡了不少。
在黄老师眼皮底下听球,必须满足以下4个条件:
①当天作业已完成。
②做到“宠辱不惊”,表情麻木,不得出声,以免吸引他人注意力。也就是说,无论申花4∶0领先还是0∶4落后,你都得一个表情。
③近来测验(无论什么学科)成绩不错。
④对下二周各门测验有必胜把握,以免被抓住把柄!
而且,上述4点
只是听球的必要条件,并不充分,
做到4点 =/=> 听球,
不一定
做到4点 <== 听球,
必 须
ACTION II
我们对黄老师批分的“南山可移,判不可改”原则有了了解,
除了⑴选择题批错
⑵这题一共才5分,她扣了10分,
二种情况外,扣多扣少千万别去争,因为分肯定是回不来了,而且轻则一个白眼,重则一顿训斥。
ACTION III
一次,也许安排失当,更因为男生太懒,要去保洁区的人累计达到了18个( 全是男生,保洁区由男生负责),后来也不知怎么耽搁了,结果又一个没去!
上面,雷霆震怒!
中午12∶00后,女生吃饭,男生全留下!
教室静极了,弥漫着恐怖的气息,“黄”军开始屠杀了!
第一个章程是蒋晨昨天化学课上协助作弊,并说废话,念检讨,
黄老师站在讲台上,俯视全班,蒋晨站在讲台前,背对黄老师,面向我们!
这哪是什么检讨,蒋晨怪异的语调,暧昧的神态,使我们忍不住想笑,但黄全京只看着我们,看不见蒋晨的脸啊!
于是,全班18个男生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形:18个人,1人在上,17在下, 大眼瞪小眼, 虽然我班以幽默细胞发达闻名, 而这个situation又实在好笑, 但一瞥见“居讲台之高”,虎着脸,目光锐利的黄太君!……
每个人使出浑身解数,涌笑,至少千万不能第一个笑!
当时的情况,只要一个人轻哼一声,就会引发一场哄堂大笑!不过,这人霉了!
当年,庄晏的惨状想一下,让人不寒而栗!
于是乎,底下的每一个人不得不深埋着头,一动不动,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深刻反省,其实,都是在极力控制自己面部的肌肉,容不得半点闪失!
上面的蒋晨也好几次坚持不住了!亏得他还算聪明,一旦自觉不行了,他便稍作停顿,用力咬住嘴唇,二秒钟之后,重新开始……
但这个过程中,我们惨了,每当这时,我们差点就笑出声来了,到时候,黄全京看不见蒋晨的表情,只看见你笑,你惨了!
自我臭骂法,意念转移法……配合咬嘴唇,终于,熬过去了,
看看周围的人,大多脸有点变形!
现在,开始第二章程,有关保洁区的,本想松一口气,谁知──
“……!”
“×××××!”“△△△△△”“☆☆☆☆☆”“!!!!!”
训了半天,黄老师这才想起对象还不明确,“唉?是哪18个男生啊?”
大家面面相觑!男生一共才18个啊!
黄全京自己也觉失误了,便假装没问,硬撑着转移开了话题!
等反应过来,我们先前的努力差点白费──若这一次笑出来,不等于直接嘲笑黄全京吗?罪加一级!
终于,终于,At last,批斗结束了!
大家如往常一样,飞奔出教室!
不过,不是去食堂,而是尽快离开黄全京的视力范围,找个安全之地,狂笑一番!
……
ACTION IV
一天,我们又谈论起黄全京的威力。上学期斯末大考,黄全京和张亚萍在阶梯教室监考。
那天考数学,天气虽说很闷势,但也不至于会──
一个(2)班的考生,被一难题所卡,抬头忽见“数学恩师”黄全京立于身后窥之, 目光如火,似有责罪之意,一时紧张过度,气血攻心,立仆──昏过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灌篮高手》中所谓的“用眼睛杀人”就指这个吧。
黄老师连这个也会了,黄全京天威,附中人永不反矣!
一天,我们又谈论起黄全京的威力。上学期斯末大考,黄全京和张亚萍在阶梯教室监考。
那天考数学,天气虽说很闷势,但也不至于会──
一个(2)班的考生,被一难题所卡,抬头忽见“数学恩师”黄全京立于身后窥之, 目光如火,似有责罪之意,一时紧张过度,气血攻心,立仆──昏过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灌篮高手》中所谓的“用眼睛杀人”就指这个吧。
黄老师连这个也会了,黄全京天威,附中人永不反矣!
ACTION V
一日晚自修, 一开学,很轻松,没什么事可干了, 我便到讲台上拿了一本彩色的《科技新时代》,翻了几页。
也许是书很好看,……
少顷,我一抬头,黄老师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面前,我深知黄全京的威力,此番恐怕免不了一顿喝斥!
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认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认罪:“黄老师……”
“什么事?”她低下头来问我,
这真是一个我如何也想不到的回答。
就算训斥我几句“快做功课”“少看闲书”之类的话,我也就认了。但竟是这么一句回答!?
总不能说:“没事”吧,这不变成耍黄全京开心吗?
我瞅了一眼桌上,一本数学参考书也没有,那二本《精编》在课桌里还“云深不知处!”
就算匆匆忙忙翻出来,乱点一题求教,显得没有诚意不说,若是题太难了或是太容易了,黄全京也一定会认为我戏弄她!
这回死定了!
看着黄全京在旁边弓着腰等了好一会儿,我冷汗都出来了!
不能再迟疑了!
我支吾了好一阵:“……黄老师…………我在看书!”
黄全京没有回答,表情很怪地走开了,她别是以为我真是“找茬”,或是寻她开心……
“黄太君”手下改歌二则
(1)用情
不怨不悔,难有相同的感情给谁;
埋怨后悔,却又难以发泄给谁;
对与不对,由时间体会,谁不是这样认为:
万念俱灰,什么都不理会,───────
骗自己忘了无所谓,
──“砸了”──
却事与愿违,往事轻扣我心扉。
花开的美,美不过你笑容的妩媚,
民工再累,累不过我熬夜的疲惫,
午夜梦徊,怕景物憔悴,怎能不这样认为
─────怕自己沉睡,───────
没有你尝遍痛苦滋味,是我太沉醉,
为了你跳进题库书堆,做得天昏地黑,
让思念步步相随,
我一直苦苦跟随,
我用情付诸流水,爱比不爱可悲,
一用功────,做──做──,
听山盟海誓曾经说的字字都珍贵,
─三角公式──背的─────
……
(2)我是真的爱你
曾经自己,像浮萍一样无依,
────,眼里容不下仔细,
对爱情莫明的恐惧,但是天让我遇见了你;
─数学───自信,──────────
初初见你,人群中独自美丽,
────,试卷中独自威力,
你仿佛有一种魔力,那一刻我竟然无法言语,
───────────────毫无条理,
从此为爱受委屈,不能再躲避,
───你而努力,和差化成积,
于是你成为我生命中最美的记忆,
但是你仍旧是我试卷中最后的空地,
甜蜜的言语,怎么说也说不腻,
无解的方程,──列也列──,
我整个世界已完全被你占据,
───草稿───────,
我想我是真的爱你,我是真的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怕─,────怕你,我是真的爱你。
我全心全意,等待着你说愿意,
我全心全意,终于突破了你,
也许是我太心急,竟然没发现你眼里的犹豫,
也许是我太欣喜,竟色没发现要化成厘米,
只是你又何必,狠心将一切都抹去,
只是你又何必,狠狠将一半都扣去,
你绝情飘然远离,连道别的话也没有一句。
这三分我无法放弃,你为何总那么不通情情理。
……
我想我是真的爱你,
只扣1分是否可以,
我是真的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我是真的求你,我是真的求你!
【2007-9-11】| 作者:谢正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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