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能被称为“先生”,我前前后后统共也没见识过几个,杨绛算,林文月也算。
曾于清晨被怠慢的采访暴躁症之中看《三月曝书》,曾于通宵极度的疲乏之中看《饮膳札记》——跟着把肆意流散的情绪收拢。
她的文字,内敛清淡,多么浓烈的故往都像是不经意地说来——但往往能戳中人的软肋。
这个据说是“酒仙”的台静农弟子,仍有《源氏物语》般推崇“气质高尚”的偏执症,“喝酒归喝酒,文章自然是清醒时候写的,我愿意在理性占主导的时候经营文字,”她总在表达自己的倾向之后,又圆回来,滴水不漏,“其实感性亦可,张扬亦可,只要不是瘠义肥辞。”怒而不怨,哀而不伤,她真是最好涵养。
(想到胡兰成的口头禅:“亦是好的”,呃,罪过罪过。)
大概也因为这样古墓派般的修练,才使得岁月对她特别好,像夏日里翅膀黏哒哒的蜻蜓,颤颤巍巍飞近她身边,PIA一声倒地——生活节奏如此慢如此从容,而76岁的面容如此秀丽,真没天理……
我最喜欢她对美食态度,认真钻研,耐心炮制,姿态优雅,提前数日筹备,届时便笃悠悠,绝不蓬头垢面宴客。
也是她,引发了我挑战佛跳墙高难度的野心,一样样集食材,本月内有望让小白鼠东尝试第一盅。
话说,在另一美食论坛看到,有人问,番茄炒蛋能否偷懒,番茄不用切那么薄,不用先煸一轮,鸡蛋不用打那么匀,图方便嘛……
楼主冷冷地回:“其实,啃个生番茄,吃个白煮蛋,更方便……”
林文月报道链接
http://www.jfdaily.com/jsbb/yule/200904/t20090416_606668.htm

【2009-4-19】| 作者:谢正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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