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好算碟虫实习生了吧。
终于订好了首版《小岛梦》和港压引进版的《让我们做得更好》,恩,更好,更便宜!
陈百强当年CD首版仍然居高不下,动辄数千,没天理,如此灿烂却如此短暂,没天理。
说起那个年代,今天翻书时突然看到胃酸倒涌这个病症,记得张国荣也受着这个病症折磨,最后这个一笑百媚的男人向李碧华抱怨着,胃酸腐蚀了喉咙,嗓子越来越哑,想录张专辑却怎么都录不完——想想都苦痛,理想与吃饭,人生最坚固两大支撑点,就此摧枯拉朽。后来我们看当年的现场影像,那种笑容与风情,仍然叫我倒抽一口冷气,旁人眼里的巨星,却一直因没有拿到“第一”自苦,小说里夸张形容成“活活憋出癌来”,可不就是,这样丽质这样天赋,连生活中不经意举手投足都比旁人美出一大截,还不肯放过自己,真叫人扼腕……
这几天看的片子,最好最喜欢的是《Vantage Point》(译作《刺杀疑云》或者直译《观察点》),我绝对选它当年度最佳。
看剧情时有点偏见,以为这种老套的总统遇刺题材,只能用多线叙事的噱头来聊表创新而已——我一向觉得,正如所有香港三级片导演都应该供奉蒲松龄的牌位,所有在好莱坞吃饭的电影人,也都该双手合十感谢肯尼迪的牺牲的。
看下来惊喜异常,重复的那几段纯属叙事的必要,加上角度的不同,导致完全不同的事实真相层层剥现,以及每段结尾留下的巨大悬念,让这用一个小时叙述13分钟的浪费全无多余冗长之感,深陷这种盲人摸象游戏的我们只好以名侦探柯南的智商来要求自己——所以在小小陋居,碟虫老师无奈地忍受我嘈杂的评论(瞎猜)音轨,屡猜屡败,屡败屡猜……
再下去归总成一条线,这时才发现,每一段每一个细节都是老师手里引诱着孩子们的一颗颗糖果,于是想得到糖果的孩子们跟着一径走下去。直至最后,成与败各半胜算,全是机会率的关系,没有邪不胜正的价值框架。
片子每一个部分都用心,包括角色——用《LOST》里的杰克,用的是他的正面定势;而相对主角,虽然我和碟虫老师都更爱由包小强来演出,但那样就不对了,包小强缺乏那种正常人的不确定性,稳赢,没悬念。至于老男人威廉·赫特,在饰演真假总统时,拿捏细微的差别,假笑,肩膀的紧缩与放松,都有计较。典型中年危机的黑人游客更是于细微处见光芒,属于剧中最讨巧的角色。
花絮中,导演则说,开头用女强人电视导播作第一个叙述角度,是他唯一改了原著的地方,如果一件事情,能够让一枚老记动容,那么,它就掌握了打动普通观众的最大击破点,西格妮久在媒体界处变不惊,终于因这历史性时刻而泄露女人独有的脆弱与人性。
镜头的运用则在追车那一段用到淋漓尽致,前窗,空中,后窗,刷刷刷,帅死了。
看剧评有人将《通天塔》比之,我不喜欢《通天塔》,而说是总统版《罗生门》,也不尽然。我喜欢它整个结构与故事——是不是讲了一个好故事,是我对电影的唯一甄选标准。
真幸运可以做一个肤浅任性的门外汉,而不是需要忍耐大闷片的专业人士——所以胆敢在碟虫老师陶醉于《杀手三部曲》的时候咆哮着说好无聊,那票天才只顾自己爽,再死再残,再从吉他盒子里轰出火箭炮般荒谬,只要玩得开心即可,不,我拒绝被天才凸现自己欣赏能力的低下……
7月5日,魔岩三杰重聚,这样的盛事,好多朋友都在振奋——多年之前,那些声音在我那小小的爱华喔可曼里叫嚣着摇来滚去;大学了迷上黄兴路那个叫作挂二的角落,迷上有个叫作徐晓恋的汗流浃背的长发帅哥;又赖在同学身后,坐摆渡船从城市的一头赶至另一头只为了给几个小小的学生乐队捧场;2000年我拥有了第一部西门子砖头机,几经技术难关,终于把喜欢的一段SOLO编成铃声——惭愧,好歹也算学了4、5年乐器,依然是乐盲,唱歌完全找不着调的那种,对此的喜爱不过是因为能把心中积郁或抱负跟着嚎出来而已,所以我总以为这样的东西适合那种其貌不扬,有点穷有点怀才不遇,但仍然眼望着理想的最高点,爬也要爬过去的小子来创作,至于后来顺遂了出名了,反而缺少了一种不吐不快的爆发,很多人就沦为了“匠”……
真阴险,“文必穷而后工”之类理论老被我们用来逼死达人。
【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