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蝉的叫声更刺耳了,在上海,经历如此炎热的夏天,竟发觉自己不再同往年那般,感觉不堪忍受了,逐渐变得习以为常,一如那江渚之上的渔父,惯看过秋月春风,不屑感慨举世皆浊的江湖,莞尔高唱《沧浪歌》,劝君与世推移……
是啊,无奈的与世推移!让人不得不去习惯似庄周般活在当下的生活,于是学会随世道变化而以合时宜,也渐渐遗忘着故乡夏天的气息。
说实话,上海的夏天,除了炎热,我感觉不到美好一面,更想象不出什么词汇去赞美它。因为对于我,有的只是习惯,习惯有时是个可怕的东西。就像《肖申克的救赎》中的老布鲁克斯,50年的刑期让他彻底习惯了牢狱生活,以致于被假释后,最终反而因不适应而自杀。正如小说主人公安迪·杜德兰所说,“这些墙很有趣。刚入狱的时候,你痛恨周围的高墙,慢慢地,你习惯了生活在其中,最终你会发现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这就叫体制化。”
民主社会中,部分人在有形的高墙内被体制化,还有墙外的世界。而我所要面对的墙却是无形的,体制是广义的。这就是斯蒂芬·金可以在墙外诉说安迪如何从肖申克救赎自己。而我或许要等待被救赎后,才可能与人描述体制内的故事。因此重要的不是能否得到救赎,而是永远心存希望,不让自己轻易习惯。同样是安迪的经典台词,“希望是美好的,也许是人间至善,而美好的事物永不消逝”。
自离家求学到工作,几经颠沛流离,最终落脚于这个纷繁喧嚣与铅华小资共存的上海,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城市。转眼过去许多年,从山重水复到柳暗花明,再到形劫势禁。人生就是要历经无数次流转的过程吧,我想。如今又要从头开始,踟蹰在街头的十字路口,思忖着还有哪片天空能让我重新展开希望的羽翼。
在这个夏天里,我顶着巨大的压力,重新找寻自己的位置。每每汗流浃背的徒步上海街头,辗转于都市的上层建筑之间,倍感无助之时,辛酸与疲惫油然而生之际,仅存的希望之光便会引领我顽强前行,令身处纷繁的我也能心如止水。
地震时候都说多难兴邦,低谷之中,我也想否及泰来!于国于己又有何不同?尽管深知,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所收获,多年的建树和业绩可能毁于一旦,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去努力争取,因为答案揭晓之前,我别无选择!
在这个夏天里,我但愿,艰辛将会与收获共存,希望总能和阳光同在;我但愿,真如安迪所说,“美好的事物永不消逝”!因为,哪怕这个令人倍感晦涩的夏天里,也曾一息尚存过几许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