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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码头路5号,这个平日只有工人进进出出的地方,这两天陌生面孔特别多,这都是因为“银锄号”。这艘正在此地接受改装的15000吨巨轮,自12月2日沉入浦江后,就成了多方关注的焦点。 油污实时监控 “银锄号”沉没的地方,正是南浦大桥浦东段,黄浦江的顺流方向。现在,水面上只露出倾斜的驾驶室,现场已不见当日的喧嚣,只有一位身着救生衣的工人师傅,对着船,静静地坐着。 他是清污公司的工人,已经在“银锄号”旁守了48小时,负责监视沉船的油污染情况。他的身边,是成堆的消油剂和吸油毡,一旦发现江面沉船区域出现大面积浮油,他们将迅速处置。 沉船的外侧,是一圈黑色的围油栏,约两百米;沉船的内侧水域,则浮了一圈白色的吸油毡。内有30多吨机油的舱口已被潜水员封住,沉船水域并没有明显的油渍。这位工人告诉记者,他们要一直守候到船被打捞出来为止。
危急2小时15分 “银锄号”全长146米,甲板到船底的深度为14.2米,将近5层楼那么高,满载排水量15000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怎么说沉就沉了?12月2日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周行法,金色海岸疏浚公司的负责人之一,也就是这条“银锄号”的主人。发现轮船漏水时,他正在船上,目睹了船沉的全过程。 12点45分,工人发现,船底的一个泥门开始漏水。老人回忆,那时水还不大,只是一股股往上冒,自己马上找到瑞科船务公司的甲板主管,要求他马上调两个大马力的抽水泵过来。十几分钟后,水泵被吊到了“银锄号”的甲板上,可当时水已经直逼上来,密封舱也进了水,水泵根本来不及抽。 20分钟后,船开始向岸一侧倾斜,几十个工人都到了甲板上,老周他们决定弃船。紧挨着“银锄号”的,是另外一艘待修船“信合六号”,船上的人爬到了“信合六号”的甲板上,方才安全脱身。 1点半左右,水漫进整个船舱。2点钟,机舱进水,船头开始沉没。3点,船身已基本没入水中,只剩下二层以上的驾驶室。本来,船务公司的人还想在信合六号上绑缆绳,拉住下沉的“银锄号”,但随着船身入水,缆绳也被绷断。 “船这东西,沉起来太快了,根本来不及救”,周行法的回忆,颇有些痛苦,“人没有困在下面就算好了,水进了密封舱,相当于浮力没有了,船肯定会沉啊,谁都没办法。”
银锄前世今生 “银锄号”,原来叫“世纪好运”,本来是运输用的滚装船。今年年初,金色海岸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从印度尼西亚买进该船,打算改造成1万立方米的挖泥船。3月4日,停靠上海港,3月8日,到了瑞科船务公司开始改造。5月25日,改装工程启动。事故发生时,改装工程已完成了大部分,原本预计明年一月中旬完工。 改装工程的重要一步是在船底装12个泥门。泥门应该由液压机控制开闭,当泥仓贮满后,挖泥船航行到抛泥区域,打开泥门,仓内贮泥便卸入水中。“银锄号”的泥门高2米,直径3米,均匀分布在船底,一侧6个。没想到事情就出在这泥门上。
船主推测原因 “沉船的起因是三号泥门漏水,但我们认为,根本原因是泥舱的水密封没完全完工,船务公司就急着把船引下了水。”金色海岸疏浚公司的老板陆惠明这样告诉记者。 泥舱结构没有完全完工就下了水,为什么?周行法说,因为瑞科船务急着腾空船坞,好让另外两条待修的小船进去修。瑞科曾两次要求把“银锄号”调下水,但疏浚公司不同意,可最终,11月30日中午11点,瑞科还是自行把船引下了水。2天后,船漏水沉没。周行法说,直至船下水时,控制泥门开关的液压还没装,泥舱上还留着工艺口,这次沉船,根本就是责任事故。 记者在现场看到,瑞科公司的“庐山号”船坞中,确有船在修理。但这是否就是让“银锄号”急于下水的原因,记者没有从瑞科公司得到证实。在瑞科公司“修船部”的办公室里,工人们都说不知道沉船的事,可墙上的白板上,还写着改造“世纪好运”的流程及负责人。瑞科公司的一位女经理则表示,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他们不接受采访。 打捞将耗资千万 采访中,金色海岸疏浚公司的老板陆惠明始终愁眉紧锁。他说,公司的资产大都花在这条船上,现在船沉了,他的家产都泡在水里了。因为船没有保险,根本无从理赔。不过,由于沉船紧挨着黄浦江主航道,为保通行安全,估计打捞方案在明后天就可出台。海事方面已基本确定,采用浮筒打捞方法,打捞时间最快也要半个月,预计花费超过1000万人民币。而这条船,买来的时候,他们公司花了3000万。 现在,这笔打捞费用由哪方承担还没谈妥,事故鉴定书则要等到船打捞上来以后,才能调查出具。陆惠明说,他的名片夹还留在驾驶室里,船沉得太快了,都没来得及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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