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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瓜心中也有个魔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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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塘四线:一条亏损公交线路的困局 2007-7-19
        夏令热线选择郊区公交做文章,不是因为市区公交车已无可挑剔;而是因为,比起市区,郊区公交更具不可替代性,公交几乎是郊区出行的唯一倚仗,相形之下,郊区公交的问题就显得更为迫切。
        我们选择的塘四线属于大众公交奉贤分公司。这是一条亏损线路,这一点,从配车数量上就能看出来,整条线路行程两个多小时,却只有十辆车。我们是在等了三刻钟之后才见到塘四线的,那时,我们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等候过程中,我们几度以为,这辆车已经改了线路,永远都不会来了。
        这条线路始设于上个世纪70年代,那时候,五四农场有很多人要来往上海,也许,那是塘四线最繁荣的阶段。但现在不行了,我们在车上粗粗数了一下,塘四线从浦东开出了一个小时,车上才不过12个乘客。车况不好,没有空调,每每遇到红灯停下,我们身上就一层汗。更奇怪的是,驾驶员头顶上的小电风扇,自始至终没有开启过——我曾问过非空调车的驾驶员,据说最热的时候,驾驶员的位置有50度——驾驶员的节省,让我们很想不通。
        今天中午,我从公交公司知道了答案。为改善线路连年亏损的状况,车子改由驾驶员承包。为了节约成本,电风扇省了;塘桥到白莲泾基本没有乘客,车子也就不开进去了。种种状况,都是为了省钱。我又问起,既然没多少乘客,为什么线路不能停了。公交的回答很让我汗颜,五四农场到上海,总归还是要有一辆车。
        郊区公交,弊病种种,但要真的解决,恐怕要重新审视这个行业,它的功能,除了盈利,还有公益。
  作者:李胜南 评论(4)  阅读(756)  
  如何解决执法成本问题 2007-5-24
        今天上午,随法院去强制执行。执行到了强制的份儿上,往往就不像字面意思那么堂皇了。
        女司机驾黑车非法营运,被交通执法大队扣车,并罚款1万元。女司机不服,告到虹口法院,一审败诉,二审依然败诉,这已经是半年后的事了。此时,除了罚款,她还要缴纳5000元的滞纳金。女司机干脆发狠,索性不交了。于是,交通执法总队请法院协助执行,金额15000元。
        今天,我们就为了这15000元奔向南汇。此事的意义,在他们看来,是交通执法总队首次为罚款的事诉诸法律申请执行;在我看来,则是对执法成本这个抽象概念扫了个盲。
        从法院出发时,有三部车,共计四名法官,三名法警,当然,还有我辈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从虹口到南汇,开了1小时15分钟,用此行的里程乘以每公里的油耗可以得出此行的汽油量,当然还要乘以2,这才是全程的油耗(权且不去计算生产这些汽油耗去的资源)。
        到了南汇,与南汇法院汇合,对方出了一部车,两个执行法官。后来听说,为了控制这个被执行的女司机的行踪,南汇警方已经盯了她一天。再加上早就赶到的交通执法大队的四个人两部车,一干人等如车队一般浩浩荡荡开进了村,那场面甚是状况,不由得两边行人不驻足观看。
        考虑到女司机又买了辆车非法营运,财产可能被查扣,与我们同时到达的,还有一辆拖车,听说拖一下就是几百块,不知道这车是从哪里开出的,我汗。
        女司机果然在家,因为她闭门不开,不肯交钱,只得将其拘传。破门而入后,女司机大吼着与法官辩驳。我想,如果她知道拖车的钱也要她付,估计就不会闹到这一天。进而又想,如果我们规定,所有在执法过程中生成的费用,包括油费、人工费、拖车费,都由被执行人自行负担,估计老赖会少一些。当然,那时候再来执行一个人的1万块钱,估计就不是20几个人这么简单,至少得200来个,反正这钱有人买单。
  作者:李胜南 评论(0)  阅读(409)  
  人命瞬间消陨 2006-12-6
        今天中午,接到一个电话,一个68岁的老人在中山医院不治身亡。本不当回事,但家属说,人是120送来的,明明是急诊,等做CT却等了半个小时,开始做时,人都不行了。我木然。家属继而说,在CT室里,他们跪求医生马上抢救,可直到5、6分钟后,才有医生进来做手压式急救。她反复地说,我们都跪下了,还是没人管。我不知该说什么,却几乎可以想见医生当时的面目。
        本来医患纠纷就比较难,再加上是中山医院,可我还是去了,也许是一个记者残存的责任心在作怪。
        如大多数装备精良的医院一样,中山的急诊和门诊完全分开,急诊厅内,所有的处置科室都挂着“急诊”字样开头的牌子。急诊CT室外,一切井然。电话那边,家属全都泣不成声,原来,老人已经运到下面一层去了,医院的答复是,会酌情调查。
        我天生对医院这地方没有好感,这种地方,人虽多,却没有任何生气。硬着头皮,在各种复杂的建筑结构中穿梭,找到了院办,随即被院办支到宣传科,宣传科没人,楼门也不让进。15分钟后,终于通过重重壁垒,见到了宣传科主任。其实我只有两个问题,急诊病人一定要做CT吗?CT室里不能抢救吗?
        她的回答是这样的,病人以前虽然在别家医院做过CT,但没有确诊,而本院设备精良,一定要借助这样的精良设备才能诊断。CT室虽名为急诊,但因好的设备都集中于此,所以也有门诊病人来做,没有空闲的时候;既然里面病人已经大脱了,不管他急不急,也要先让他来,总要有个先来后到。CT室里已经有必要的抢救设备,但老人被怀疑是主动脉瘤破裂,必须专科医生诊治,一般人治不了;专科医生从病房赶来自然要三、五分钟,过来了人不行了也不是他们的错。而且,病人是从嘉定送过来的,路上一颠,血管瘤破裂也是常理。总之,经过调查,她可以认定,这事医生没责任,怪只怪老人命不好。
        托尔斯泰很推崇历史的平行四边形理论,上述宣传科长想是并不通晓这一理论,但也证明了这一理论的普适性。佩服,我竟哑口无言了。
  作者:李胜南 评论(2)  阅读(806)  
  万吨巨轮倾覆纪实 2006-12-6


    小南码头路5号,这个平日只有工人进进出出的地方,这两天陌生面孔特别多,这都是因为“银锄号”。这艘正在此地接受改装的15000吨巨轮,自12月2日沉入浦江后,就成了多方关注的焦点。
   
油污实时监控
        “银锄号”沉没的地方,正是南浦大桥浦东段,黄浦江的顺流方向。现在,水面上只露出倾斜的驾驶室,现场已不见当日的喧嚣,只有一位身着救生衣的工人师傅,对着船,静静地坐着。
        他是清污公司的工人,已经在“银锄号”旁守了48小时,负责监视沉船的油污染情况。他的身边,是成堆的消油剂和吸油毡,一旦发现江面沉船区域出现大面积浮油,他们将迅速处置。
        沉船的外侧,是一圈黑色的围油栏,约两百米;沉船的内侧水域,则浮了一圈白色的吸油毡。内有30多吨机油的舱口已被潜水员封住,沉船水域并没有明显的油渍。这位工人告诉记者,他们要一直守候到船被打捞出来为止。

危急2小时15分
        “银锄号”全长146米,甲板到船底的深度为14.2米,将近5层楼那么高,满载排水量15000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怎么说沉就沉了?12月2日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周行法,金色海岸疏浚公司的负责人之一,也就是这条“银锄号”的主人。发现轮船漏水时,他正在船上,目睹了船沉的全过程。
        12点45分,工人发现,船底的一个泥门开始漏水。老人回忆,那时水还不大,只是一股股往上冒,自己马上找到瑞科船务公司的甲板主管,要求他马上调两个大马力的抽水泵过来。十几分钟后,水泵被吊到了“银锄号”的甲板上,可当时水已经直逼上来,密封舱也进了水,水泵根本来不及抽。
        20分钟后,船开始向岸一侧倾斜,几十个工人都到了甲板上,老周他们决定弃船。紧挨着“银锄号”的,是另外一艘待修船“信合六号”,船上的人爬到了“信合六号”的甲板上,方才安全脱身。
        1点半左右,水漫进整个船舱。2点钟,机舱进水,船头开始沉没。3点,船身已基本没入水中,只剩下二层以上的驾驶室。本来,船务公司的人还想在信合六号上绑缆绳,拉住下沉的“银锄号”,但随着船身入水,缆绳也被绷断。
        “船这东西,沉起来太快了,根本来不及救”,周行法的回忆,颇有些痛苦,“人没有困在下面就算好了,水进了密封舱,相当于浮力没有了,船肯定会沉啊,谁都没办法。”

银锄前世今生
        “银锄号”,原来叫“世纪好运”,本来是运输用的滚装船。今年年初,金色海岸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从印度尼西亚买进该船,打算改造成1万立方米的挖泥船。3月4日,停靠上海港,3月8日,到了瑞科船务公司开始改造。5月25日,改装工程启动。事故发生时,改装工程已完成了大部分,原本预计明年一月中旬完工。
        改装工程的重要一步是在船底装12个泥门。泥门应该由液压机控制开闭,当泥仓贮满后,挖泥船航行到抛泥区域,打开泥门,仓内贮泥便卸入水中。“银锄号”的泥门高2米,直径3米,均匀分布在船底,一侧6个。没想到事情就出在这泥门上。

船主推测原因
        “沉船的起因是三号泥门漏水,但我们认为,根本原因是泥舱的水密封没完全完工,船务公司就急着把船引下了水。”金色海岸疏浚公司的老板陆惠明这样告诉记者。
        泥舱结构没有完全完工就下了水,为什么?周行法说,因为瑞科船务急着腾空船坞,好让另外两条待修的小船进去修。瑞科曾两次要求把“银锄号”调下水,但疏浚公司不同意,可最终,11月30日中午11点,瑞科还是自行把船引下了水。2天后,船漏水沉没。周行法说,直至船下水时,控制泥门开关的液压还没装,泥舱上还留着工艺口,这次沉船,根本就是责任事故。
        记者在现场看到,瑞科公司的“庐山号”船坞中,确有船在修理。但这是否就是让“银锄号”急于下水的原因,记者没有从瑞科公司得到证实。在瑞科公司“修船部”的办公室里,工人们都说不知道沉船的事,可墙上的白板上,还写着改造“世纪好运”的流程及负责人。瑞科公司的一位女经理则表示,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他们不接受采访。
       
打捞将耗资千万
       采访中,金色海岸疏浚公司的老板陆惠明始终愁眉紧锁。他说,公司的资产大都花在这条船上,现在船沉了,他的家产都泡在水里了。因为船没有保险,根本无从理赔。不过,由于沉船紧挨着黄浦江主航道,为保通行安全,估计打捞方案在明后天就可出台。海事方面已基本确定,采用浮筒打捞方法,打捞时间最快也要半个月,预计花费超过1000万人民币。而这条船,买来的时候,他们公司花了3000万。
       现在,这笔打捞费用由哪方承担还没谈妥,事故鉴定书则要等到船打捞上来以后,才能调查出具。陆惠明说,他的名片夹还留在驾驶室里,船沉得太快了,都没来得及拿。

  作者:李胜南 评论(0)  阅读(554)  
  谁在住群租房 2006-8-30
        住在群租房里的人,你也想象的出,没有钱,没有地位,甚至活得很没有尊严。他也不想那样生活,但他没有办法,他也要尊严,但他觉得他没有资格说。可最起码的是,你要当他是有尊严的,他和你一样,首先是人。
        当我探头探脑进入那个群租世界的时候,本以为他们会愤怒地驱逐我,谁知,对于侵入公共领域的外来客,没有任何人出来干涉。他们的公共生活都摆在外面供人参观,他们的公共大门永远敞开着,所有人都可以进来,窥视或探访。
        本来是四室两厅的结构,被分成了7间,像个回形结构,公共走廊就在第二层,每户门口,都摆着自家的煤气灶和煤气罐。我觉得眼前的情景极为熟悉,就像是大学里的筒子楼,凭心而论,群租房还要更干净整洁些。
        分割之后的每个房门上都挂着明锁,哪怕没有锁的,也是房门紧闭。但我还是敲开了一间,站在门口的是个年轻人,看里面的情形,是两对夫妇在吃饭。没等年轻人拒绝,我先递上了名片,他有点犹疑,但还是收下来。如果套用时下流行的“领”的说法,此人的身份应该介于蓝领和灰领之间。问到群租,他很有话说,私房越来越少,合租又找不到人,群租既免去了找人的麻烦,又分摊了房费,当然大受欢迎。说起来,他似乎对住在这里没什么怨言,反而很高兴的说,这里有厕所可以用。他告诉我,在私房附近,每到早高峰,公共厕所外面就排长队。排队不是问题,但内急的事要排队,就很没人权。
        我还有问题,小伙子却开始想要逐客。虽然从事了这样一个行业,我仍不习惯强迫别人,只好把到了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走了。
        这时,旁边的一间房门打开了,房间十平米左右,一柜一床,两个二十出头的男的躺在床上睡觉,他们旁边的窗台上,整整齐齐摆着八个口杯和八个牙刷。我想,问题不用问了,这处房子里居住的人数有无限种可能性,只要你有足够的想象力。
  作者:李胜南 评论(1)  阅读(728)  
  很久没有发帖了 2006-8-30
很久没有发帖了,因为无话可说。这东西,本来就是个人化的表达,没有表达的时候,整个人也很沉寂。抱歉了,各位不小心点进来的看官。太久没有更新,不值得您期待。
  作者:李胜南 评论(0)  阅读(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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