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生子女的童年大都孤单,即便和一帮小伙伴厮混在一起,心里也不免有些沉默。不过,童年生长的小城空气清晰,每年寒暑假还会去农村的外公家,各种昆虫就是我忠实的玩伴。
1.豌豆虫——害羞的白领
这是老家常见的一种小虫,大学的时候和上海的同学交流过,这边似乎叫它“西瓜虫”。它长着一节节灰褐色的盔甲,肚子下面是无数的小脚,每次看到它都在匆匆忙忙的赶路,像是城市里的白领。
不过一旦遇到危险(比如用手指碰一下),它就会像含羞草一样缩成一个球。良久,它如果自认警报解除,就会坦然的伸出小脚,落荒而逃。这小东西非常好养,一个小药瓶,再放点生菜进去就行。不过对于儿时的我来说,它的有趣就在于会缩成球,养起来反而不好玩了。所以,我还是喜欢路上邂逅的豌豆虫。
长大后知道它学名为Porcellio scaber Latreille,中文名为球鼠妇。我很好奇这个中文名怎么起的,除了“球”,其他两个字根本不搭界。

2.蚂蚱——新鲜鸡饲料
小时候搞不清蚱科和蜢科动物的区别,于是想当然地把它们叫做“胖蚂蚱”和“瘦蚂蚱”。胖蚂蚱更加接近于蝗虫的样子,到了秋天也会从绿色变成灰色,瘦蚂蚱有着长长的美腿,头形也很细长。它们的最大本事就喜欢跳,而且保护色与旁边的植物混为一体,就很难再找到。
至今难忘有次在二叔家的养羊场捉蚂蚱的情形。足球场大小的地方,各类蚂蚱在尽情地跳跃,现在想来颇像蝗灾了。我和堂弟愤然发起捉蚂行动,最后一共抓了2大袋,随后拿去喂鸡,居然被二叔家的几只鸡吃得干干净净。看到欢乐蹦蹦跳的蚂蚱,终究敌不过眼明手快身体棒的鸡们,我的心中升腾起一股刽子手般的快感。
1个月后,二叔宰了一只鸡款待我,那个味道真是好极了,所以还是自然饲料好。


3.磕头虫——滑稽的求饶
到现在也不知道老家所称的磕头虫究竟是什么,外貌有点像下图所示的绿色小蚱蜢。不过,你只要捏着它的两只脚,它就会不停地点头,好像在求饶那样。我和我的小伙伴就喜欢通过这种虐待,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有时候还会开出条件,“磕多少次头就把你放掉”。
相对于色彩多样的蚱蜢,磕头虫一律青绿色,倒也可爱得很。

4.天牛——看谁老资格
长大了以后知道天牛有很多种,不过老家当时最常见的就是黑底白点的天牛,触角上也跟斑马一样。它们常常会匍匐在树干上,不过由于保护色不到位,很容易就被我们发现了。只要耐心点走过去,总能抓到它。
如果你抓住它时,它就会吱吱呀呀叫个不停,我们喜欢在它腿上绑上一根细线,可以算上放风筝与溜狗的绝妙组合。
天牛的另一种玩法在于比较谁的资格更老。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称,天牛的年龄跟它触角上的白点成正比,一年就是一个白点。不知道这个理论是不是受了年轮的启发,小时候对此深信不疑。现在想来却不可能——动辄八九节触角的天牛,怎么可能有八九年的寿命呢?

5.知了——一种昆虫三种玩法
知了是蝉的俗名,小时候这种昆虫带给我的乐趣太多了。夏天里黑黑的大知了喜欢在树上边吃饭边唱歌。如果在树干的底部,自然可以跟捉蚂蚱一样捕猎。不过水往底处流,蝉往高处走,这时候就又要使出杀手锏。我按照老祖宗传下的宝贵经验,在一个竹篙上粘上湿的面团,看准了以后轻轻贴上去,知了的翅膀被粘住了,除了吱吱的叫就没什么办法了。而我举着竹篙,跟申奥成功一样兴奋。
到了秋天,新生的知了在树干底下蛹化,寻找它们更是乐趣无穷。为了透气,它们总是会留一个出气的小孔,我们通常拿着一个硬树枝,沿着小孔往下挖,然后就可以把灰头土脸的蛹掏出来。有些大人喜欢油炸蝉蛹,小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个吃法,它们对我们来说只是玩具而不是食品。
最牛的是,蝉褪掉的壳都可以当玩具。由于蝉壳保存得非常好,简直就像一个精致的工艺品,小时候曾经搜集很多蝉壳放在房间的窗台上。



6.蜜蜂——与虫斗其乐无穷
小时候对蜜蜂又爱又怕,这个小东西屁股上的刺还真不是好惹的。抓蜜蜂的要用大的瓶子,我喜欢在乡下的油菜花田里到处转悠,看准了就把瓶子盖上去。这种活动风险系数很高,几乎每次手上都会被扎上几下。回去后外婆就会很心疼地帮我搽上花露水,那时候我就昂着头,感觉自己跟董存瑞、黄继光一样英勇。
最惨痛的一次失手,居然被蜜蜂在嘴唇上扎了一下。这下惨了,像极了《东城西就》里的欧阳峰,当然它是两根肥香肠,我是一根。一连好几天吃饭障碍,不过好了伤疤以后立即忘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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